天晟元年,清河村南员外的夫人躺在卧房内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像是要生了。
南员外吓的直跳脚,命令府中小厮快去请产婆,小厮张三马不停蹄跑去几里庄外请产婆。
不一会儿,张三和产婆到了南府,南员外急得额头冒汗,直催产婆动作快点。
产婆前脚刚跨进小院,后脚丫鬟端着一盆血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哭什么?!”
“老爷,夫人她…死了!”
扑通一下,南员外直接摊坐到了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死了,死了……”
大家以为他疯了傻了,其实他没有,他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夫人死了。
回过神,南员外一副镇定自若地模样,从地上狼狈地站起来。
“桃啊,夫人生的是公子还是小姐?”
“回老爷,是个公子。”
南员外脸上并无高兴之色,其一他夫人死了,其二他已经有了十个儿子。
“公子就公子吧。”
“老爷十一公子叫啥名?”
“南孤星。”
说完,奶娘将南孤星抱了下去,南员外淡淡的摇了摇头:“孽子,孽子啊!他娘生了前面十个都没事,偏偏生他就这么去了!”
南孤星之后的日子都是奶娘带的,他爹一次也没看过他,甚至厌恶他。
满月之席免了,抓周之礼也免了,这就是南孤星的待遇。
五岁,小孤星问奶娘他爹为啥不来看他,奶娘尴尬一笑,告诉他是因为他爹忙,没空。
谁料五岁的孤星比同龄孩子懂的多,也机灵。
“奶娘你别诓我了,爹不是忙,只是讨厌我。”
“谁说的,你是你爹幼子,疼你还来不及,咋会讨厌你?”
小孤星,低下了头,闷闷不乐,奶娘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了几下,试图安慰他。
六岁,奶娘辞职了,听说她儿媳妇生了孙子,叫她回去带孙子。
临行前,南孤星去送了奶娘最后一程,毕竟是照顾了他六年的人,他强忍着泪水,向奶娘摆手。
七岁,同龄孩子早在六岁入了学堂,南孤星七岁还没入,南员外好像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小儿子。
最后还是张三提醒他,他才知道有南孤星这么一号人。
“张三儿,把孤星给我领过来。”
“好嘞,老爷!”
………
“老爷,十一公子来了。”
“嗯,你退下吧。”
“你今年多大了?”
“七岁。”
南员外在另外十个儿子面前是慈父模样,偏偏在孤星这儿就是严父模样。
孤星不服,凭什么父亲对兄长们那么好,偏对他这么凶。
“爹,你咋才想起儿子?”
“我没想起,是张三告诉我的。”
孤星笑了,第一次真正尝到被人忽视的感觉。
他不信邪,又问了一句:「爹,假如有天我死了,您伤心不?」
「老子最讨厌有人说死啊之类的字眼,还有我那么多儿子,少你一个无所谓。」
得到父亲残酷的回答,直接扼杀掉南孤星最后的希望。
突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道士,敲了两下门。
“你是?”
“老道常温见过南员外。”
“原来是常温道长,过去您给南某算命说会大富大贵,如今还真都实现了。”
老道长默不作声,直勾勾盯着南孤星,意味深长捋了捋胡须。
摇了摇头说道:“南员外,这是你的幼子孤星是吧?”
“有何问题?”
“啧啧啧,此子命中带煞,克父克母克亲友哦。”
“可有破解之法。”
“无。”
南员外双眉拧得紧紧的,让人感到一股可怕的压迫感。
南孤星感觉大事不妙,要死翘翘了:爹不会要杀我吧?
随后南员外冷哼一声地说道:“我原本就知道此子非好种!如今道长所言,更确信南某心中所想。”
“南员外,这是您家事,老道也不便插手,无事的话,老道便走了。”
“嗯。”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老道搞的,十里八乡村民都知道南孤星象征着灾难。
在那个荒淫无道的朝代,百姓最信鬼力乱神之说,一时间民怨沸腾。
村民举着自家干农活的工具,逼南至德处死南孤星,若不处死,则一把火烧了南府。
胆小怕事的南员外二话不说命令张三把七岁的南孤星狠狠地丢出去。
“这是南府十一公子,你们自行处置,若没事了,就别聚南府喊打喊杀了!”
村民架起南孤星就往祭天林方向去,据说祭天林曾死过不少无辜孩子,大多数都是女童。
村里但凡逢干旱,洪涝,暴雪等等,无知的村民便认为是天神发怒,就要拿小孩祭天!
女孩祭光了,就拿男孩祭天,反正就是不拿他们自己去祭天。
南孤星第一次碰上这种事,冷汗直冒,吓的尿了裤子,村民们不打算放过他,恨不得生吞了他。
“别…别杀我!”
“他妈的死孽障,常温道长都说你是祸害,还能有假?”
“我…不是!”
“别叫了,你叫也没用,你注定要死的!”
祭天场,两村民把南孤星架到粗木棍上,双手各绑一边,用粗绳捆着。
下面堆满了柴火,即使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
村民们点燃火把远远朝南孤星扔去,一瞬间烈火将围成圈的柴火点燃。
咳咳咳
南孤星剧烈咳嗽,再这样下去就真得领盒饭了,突然他就跟被觉醒了似。
下一秒南孤星眼冒金光,额头上显现出剑印。
猛然挣眼,他的双眼之中没有一丝温暖,只有冷酷而无情的杀意。
“杀吾者,死!”
南孤星额间剑印幻化出七十二剑影,咻一下朝对面村民闪去。
一秒,二秒,三秒
七十二村民当场被抹了脖子,倒在血泊之中。
而他面色带有几分阴鹜,突然缓缓笑了起来。
震惊的是七十二村民化成一滩血水,被蒸发殆尽。
恢复神智的南孤星,一脸懵逼还诧异这村民都跑哪去了,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莫名其妙把我带这儿,又莫名其妙走了,他们莫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五分钟后南孤星走出祭天林回了南府,路边大妈大婶小孩惊恐地盯着他。
“呀,他…他不应该死了吗?这是咋回事?”
“对啊,我家老头一块进去了,怎么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