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杨山深呼吸了一口，罪恶感稍稍淡去。
他走到老头身前，却惊喜的发现老头的胸腔还在起伏，他没有死。
罪恶感一扫而空，杨山松了口气。
从卡布奇洛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正是老头的零木——卡布奇洛的车钥匙。
还有一个小型的遥控器，有点像电瓶车的钥匙，看来这便是引爆道祈车的遥控器了。
杨山凝视着地上一脸鲜血的样子，不由想到，若这不是梦境，而是现实，老头也是坏人吗？
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怎么可能有那么真实的梦境呢?
插入左臂的匕首、子弹穿透头颅和胸膛的触感，都那么真实。
哪有梦能这么清晰的细节，无限的循环，醒来后还记得的？
“算了，现在想这么多没有屁用，先让这帮人节哀先。”既然这帮人这么心狠手辣，他也必须狠心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杨山打算先在梦里好好跟这帮人周旋周旋：
“打探清楚情况，但是不能再乱动手，一不小心杀了NPC，虽然是梦境，岂不是像刚才一样，乱我道心？”
虽然他觉得除了这老头，大汉还有走廊深处的人，他应该都干不过。
“这次进入梦境，大汉枪杀我2次、被炸1次，第一次梦境循环了6次，那么这次，是否也会循环6次呢？”
杨山并不打算再死，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他再次拿出了塑封袋，拎起这一大袋钱和珠宝首饰，走到了咖啡店后门。
他轻轻的拉开后门，店里只有上一个循环给他制作“毒咖啡”的店员。
“滴滴滴。”确认无误，没有其余人员或者客人，杨山对着遥控器一阵乱按，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道祈炸裂开来，整个地面为之一颤！
杨山被震得差点摔倒：“我去！威力这么大的嘛！”
此时门已被震得有些微变形，杨山奋力拉了几次才最终打开。
咖啡店内，一片狼藉，巨大的冲击波击碎了咖啡店的落地窗，店员上半身插满了碎玻璃，正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烟尘飞舞，不少物品已经燃烧起来，发布噼啪之声。
杨山快步上前，蹲在了店员身前：“想活命吗？”
店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脸上也插满了碎玻璃渣，颇有一些狰狞，杨山忍住恶心的感觉，继续问道：“想不想活命！”
店员忍痛开口：“想……想……”
“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杨山顿了顿，把那塑封袋放在了店员身前，“这袋东西是哪来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帮老板……看店。”
“哦？”杨山毫不客气，一脚踏在了他的手臂上，扎在手臂上的玻璃碎渣扎的更深了。
“啊————”店员疼的大喊，“别别别，我说！”
杨山松开了脚，饶有兴致的从咖啡店的柜台下掏出一瓶纸盒装牛奶，这是调咖啡用的。
他拧开了瓶盖，举在了店员头顶，随时准备倒下。
“嘶——”店员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牛奶倒下来，那不得直接疼晕过去！这里眼看就要着火了，到时候谁来救他？
“我说我说！我真的知道得不多！平时老板接一些电话，神神秘秘的都背着我们，遇到特殊的客人，就让我们加些料！”
“我们？”杨山捕捉到了信息：“你们还有多少人？”
“就我和另一个店员，你见过的！”他生怕杨山倒下牛奶，嘴和机关枪一样快速说道，“我就知道这点信息了，他今天休息，我可以给你他的地址！您可以找他验证我说的信息！”
“加料？一般都加什么料？”杨山继续问道。
“哥罗芳（chloroform）！”店员忙不迭回道。
“什么是哥罗芳？”
“就是一种淘汰的麻醉剂！九十年代用于麻醉的东西！见效很快！”
看来这就是用来迷晕他的药。
杨山又东拉西扯的问了几个问题，直到店员快晕过去，杨山才放弃询问，将店员拖到了洗手间门口，免得他被即将燃起的大火烧到。
当然，另一个店员的地址也要到了手。
随后用店员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其实他根本不用打，此时已经响起了火警的“呜啦”声。
事不宜迟，他得赶快离开现场。杨山抱起塑封袋，从咖啡店后面的围墙，翻到了咖啡店前方。
零木卡布奇洛就在这里，道祈停在咖啡店正门口，卡布奇洛估计是为了给顾客让开停车位置，挪到了停车场的另一头，没被爆炸影响到。
他快速上车启动，正准备驾车去找另一个店员，一颗子弹却穿透了杨山的心脏！
“我去，还有高手！”
第四次了。
接下来两次，杨山再次做出尝试，奈何两次均无果，不论他从哪个方向离开咖啡店，都会被人远程射杀。
杨山醒来，耳边是震天的呼噜声。
看来确实六次就会跳出梦境循环，回归现实。
抬起手机一看，12点28分，离他睡着前才不到10分钟。
杨山耳中听着安乌兹的“仙乐”，脑中开始盘算着梦境规律。
“1.第二次梦境的时间节点比第一次梦境的时间节点提前了。”
第一次在梦中醒来，是直接出现在大汉面前，第二次的复活点却是在咖啡店洗手间。
“2.每次入梦会循环六次，六次后便会醒来，回归现实。”
两次梦境，细细数来，都是循环了6次，验证了他的猜想。
“3.他若没有被卡布奇洛店长或者店员解决的话，一定会被潜伏在外面的可能的‘狙击手’击杀。”
他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如何才能对抗躲在暗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基本不可能。
“4.若是被弄晕，直到被大汉用匕首扎醒，找不到任何线索回答大汉，一样会一直循环，一直被折磨。”
大汉的目的应该就是杀了他，除非他弄清楚了真相，否则无法破解当前的局面。
“5.梦境中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流速不一致。”
现实才过了十分钟，梦境里却循环了六次，肯定不止十分钟了。目前还不确定梦境时间和现实时间的具体比例，等下次进入梦境要好好确定一番。
还有一点他需要验证，若是一会儿他再睡着了，还会再次陷入这无尽的循环中吗？
还有那空中神秘的光球，到底是什么？导弹？UFO？还是某种更加未知的存在呢？
想着想着，杨山打了个哈欠，反而毫无睡意了。
杨山穿上了衣服，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车里有安乌兹给他备好的华子，用来送老师和好朋友的。
杨山本来抽的很少，从下午的大课，到现在不到24小时，因为梦境，却仿佛度过了很久，现在的他，急需尼古丁释放一下压力。
他来到酒店门口的吸烟处，一口华子下去，有些晕眩，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紧张之后的放松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