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再次幽幽转醒,小臂剧痛,上面插着一把匕首。
此刻他再次倚躺在椅子上,手臂依然被钉在方桌上,右手紧握着左臂上方,脑门上直冒冷汗。
面前还是那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臂膀腰圆的大汉。
那把格洛克17手枪,毫无意外的抵在自己脑门上。
走廊墙上,依然挂着那破烂的时钟,时钟指向了14:28:57。
“小子,说好的三七分账,你三,老子七,钱呢!?”大汉的手更加用力了。
“真是一点都没有新意呢!”杨山冷哼一声。
“你说什么?”大汉脸抵近了杨山,不足十公分,恶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这个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打啵。
显然,大汉是不会跟杨山打啵的。
就算要打啵,杨山也会建议他先刷刷牙,太臭了!
“你再说一遍!?”大汉食指紧扣扳机,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说,太没新意了,你要的钱不都找到了吗?”
杨山虽然疼痛难忍,但他已逐渐习惯这种折磨。
他思绪慢慢清晰,虽然不能证明这一段梦境和在咖啡店的梦境有没有关系,但是将他们联系起来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真有一个人,或者是任何超自然的存在,躲在这一切的后面捣鬼,让他经历这个梦境,总得有个目的吧?
因此杨山自然的将洗手间内,那藏在马桶盖里的塑封袋,和眼前所经历的一切联系起来。
说不定那咖啡店的老板就有问题,怎么正好他引导自己转头看那辆道祈车时,就被人击中了后脑勺呢?
那把一切连起来,不就证明眼前的大汉,要找的东西完全有可能就是洗手间内的塑封袋!
“那你说说,东西在哪里?”大汉坐了回去,枪口指着杨山,与上课时做的梦如出一辙。
“【卡布奇洛咖啡店】男厕,第三个隔间的马桶蓄水箱里。”杨山尝试性的说出了答案。
果不其然,大汉听闻,没再开枪。
“那你说说,为什么把钱藏起来。”大汉继续问出了“之前”已经问过的问题。
杨山知道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没看到袋子里的东西,里面真的只有钱吗?
即便看到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带着袋子跑到那间卡布奇洛咖啡店。
无解。
“快开枪吧,我不知道钱为什么会被我藏起来,你可以当做我失忆……”
没等说话,“砰”的一声,子弹再次送他陷入了黑暗。
依然是熟悉的场景,他回到了咖啡店的洗手间第三间单间内。
塑封袋躺在蓄水箱内。
杨山毫不犹豫,第一时间便掏出了塑封袋,很重,透明的塑料袋里,还有一个皮制的挎包。
“滋啦啦”灯泡依然闪烁着。
杨山拿出挎包,拉开了挎包的拉链。
里面躺着十几捆50英镑大钞,估摸着有五六万英镑,那种难以模仿的塑料触感,表示它们是真钞。
除此之外,还有一袋用同种质感的塑封袋封起来的珠宝首饰,璀璨的光芒扑面而来。
这些珠宝首饰的形状各异,有圆形的,有方形的,有椭圆形的,每一种形状大小都不一样。
这些珠宝首饰异常夺目,杨山呼吸加重,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长这么大第一次将一堆珠宝首饰捧在手里。
沉甸甸的,可惜是梦里,带不出去,一切为空。
“杨山……”身后再次响起了卡布奇洛死人一样的嗓音。
饶是有准备了,杨山还是忍不住满身爬满鸡皮疙瘩。
他快速的按下了马桶冲刷键,收起了东西,拎在手里,打开了门。
“卡布奇洛,怎么了?”杨山平静的问道。
“没事,我过来看看是不是电路出问题了,刚才你跑进来太快了,没和你说上话。”卡布奇洛回道。
杨山这才注意到,平时半眯着眼的老头,此时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
上一次循环估摸着是因为把他撞得受伤,没有看到老头脸上的变化。
这老头,绝对有问题!
“这样啊,那您慢慢看着,我先去前台搞杯咖啡喝。”杨山继续和他虚与委蛇。
出门时,杨山始终注意着老头的动向,他可不想后脑勺再被袭击。
老头没下手。
可能是怕万一暴露打不过杨山这年轻人?
来到咖啡店,此时还是白天,店员还没下班。
杨山大大方方的把那鼓鼓囊囊、篮球大小的塑封袋放在桌上,以此试探卡布奇洛这老头,想看看他有何反应。
“反正是梦境,我就把东西放在你们眼皮子底下,看看你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只要不是跟女生交流,杨山那叫一个游刃有余、稳如泰山。
想起老头那阴厉的眼神,原本温暖可口的卡布奇洛也变得恶心了起来,他向店员点了一杯拿铁。
一口热腾腾的拿铁下肚,温暖!
不过没一会儿,他便觉大事不妙了,一阵晕眩感袭来,刚想站起来离开此处,便一头倒地不起了。
又是手臂上插着一把匕首、满脸横肉的大汉、停止的时钟和走廊角落里看不清的人影。
“看来那店员也是一伙的!”杨山忖道,他喝下咖啡后,不一会儿便倒地不起,毫无疑问那杯咖啡有问题,太不小心了。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这梦境能循环,一次小小的失误而已。
“赶紧开枪,累了,毁灭吧。”杨山直接摆烂。
再次被送进了咖啡店洗手间。
这次学聪明了,杨山拿出塑封袋,从裤兜里找到了车钥匙。
和卡布奇洛老头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咖啡店。
看着眼前这辆道祈战马392,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钥匙。
这梦还真是贴心,给我体验这么强的战车!
启动这辆野兽,V8的咆哮声传来,轰隆隆的仿佛打了个雷!
“不愧是V8!”杨山满意的点点头,迅速离开了咖啡店。
“轰!”还没走多远,杨山便看到眼前一片白光!
“靠!不至于吧!为了这五六万英镑和珠宝,炸这么好的车!”杨山又回到了咖啡店洗手间,“暴殄天物!人神共愤啊!”
“没完了吗!”杨山愤怒的踹开了门,也不拿东西了,对着进入洗手间的老头就是一顿毒打!
“死老头!”
“让你阴我!”
“还炸我!”
“炸我也就算了,这么好的车也炸!”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血花四溅,老头只能发出几声闷哼,很快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杨山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身下,一拳接一拳地挥击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都发泄在这个老家伙身上。
“真不经打!”
杨山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手,他推开洗手间大门,鲜红的手印留在了大门上。
走到盥洗室,他拧开了水龙头。
此时双手却颤抖起来,他用力地清洗着手上的鲜血。
“我杀人了?”
抬头看去,镜子里的人,刘海散乱的披在额间,几滴鲜血顺着发丝滴落,双眼布满血丝,变得异常陌生。
罪恶感蔓延开来,虽然这是梦境,老头大概率是一个坏人,甚至很有可能是个NPC。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他的手,他想冲刷掉他心中的罪恶感,却发现,那鲜红的颜色,却似乎怎么洗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