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后青选拔都是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后生力量直接决定了一个宗族的未来。
优秀自然有奖赏,每年的奖励其实并不固定,有时候是功法,有时是法宝,还有时候甚至只是一句话。
之前就有过先例,宗族和哪个大帮派达成合作,余家负责提供对面的蔬果用度,对面的长老一句“你们族里最优秀的弟子来做我徒弟”,就是最大的回馈。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有关紫蓬仙宫出世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而直到去年,各方才正式敲定探索时间。
紫蓬仙宫据传是某位仙人的手笔,而对于一名真仙,他的宝藏有多吓人就不用多说。
仙人,余尽倒吸一口冷气,那得是多么无敌的存在。
他现在见过最厉害的人就是面前这位了,但两者之间的差距怕是比天还要大。
余尽脸上闪过一丝疑问,丑爷爷之前并没有教授他相关的内容,“仙人留下宝藏干嘛,不是说他们都飞升了吗?”
“都已经那么厉害了,不是说有钱人一个比一个抠吗?”
“仙人修为厉害,怕是比一般人更为小气。”
族长一惊,没想到眼前小子如此胆大,赶紧伸手捂嘴,
“你可别说了,仙人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一个念头就能让家族整个灰飞湮灭“。
少年点点头,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冒犯了,安静地听下去。
“修炼等级分为先天,练气,筑基,金丹,元婴,洞虚,空明,渡劫,大乘。”
“每次突破都需要渡劫,而修炼至大乘期的大圆满,就是仙劫。只要成功度过,就飞升。”
“但是成仙了也得努力,为什么仙人们留下。”
族长说的兴起,眼中全是对仙神的向往,余尽见他讲的口渴,赶紧端过来一碗清水,族长一饮而尽,接着道,
“为什么仙人留下宝藏,就是为了功德。要是后面的小子受了你的传承也飞升了,那么你就加大分。
你想想一个新仙初来乍到的,要是有了这一大笔功德,不得起飞咯!
老人得到了功德,新人得到了传承,而仙界得到了牛马,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余尽眼珠子一转,问道,
“如果仙人很坏呢?
大家都以为是传承,结果我放了一坨屎山,要求吃完之后才能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这”,老者兴奋的神情戛然而止,嘴里半晌没发出声音。
余尽面露乖巧,“不好意思打断了,族长您接着说。”
老者清清喉咙,接着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一般来说,仙人的传承很难得,而且这一次刚好轮到咱们家族,所以这一次的后青奖励才这么特殊”。
余尽挠挠头,“等等,我还是不懂?”
“仙人是那么遥远的存在,我们选出来的第一最多也只是先天,这么大的机缘轮得到先天的小屁孩?”
“想什么呢?”老者给了余尽一个脑瓜崩,脸上却都是疼爱,“还以为让你们进去历练啊?”
“就是远远在仙宫外面修炼而已,从开启到结束,吸取一些外露的灵气。”
草,原来就这个待遇,余尽心里不免一丝失望。
族长似乎看穿余尽想法,“你可别小看这个机会,修炼速度起码是你平日的百倍千倍!”
“那可是真仙啊!”
听完族长的讲述后,余尽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这么早就开始布局。”
族长第一次严肃起来,道,“这件事还得从头查起,牵扯实在太大了。”
“族长,那我的病呢?”
余尽眼里惆怅,“我是不是不需要参加后青选拔了?反正也是白费。”
族长摇摇头,“和你说一个故事吧,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大乘期大圆满的大能,在渡仙劫之前就预感到自己无法成功,果断散去所有的修为,就为了淬炼灵识。
能够修炼到大乘期的都是妖孽,而大乘期大圆满成功飞升的几率,仍然万中无一!
他直接掉落到练气期,利用剩下不多的寿元重新修炼,却完成了飞升!
老者眼中有光,一字一句道,“他散去修为的方法就是寒鸦散!”
余尽听得荡气回肠,思绪一动,狡黠道,“嘿嘿,那直接内定我行不行?
您看,我也算为宗族揪出内鬼了吧!”
“想得美!”
吱呀一声,门已经被关上,放下了一些滋补品之后,老者的声音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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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脚无眼,死了拉倒,
但是败在我手下又想活命的,一百元石。”
后青选拔现场魁旗招展,在长老宣布了规则之后,余尽第一个跳上擂台。
长老们互相看了一眼,却都没有异议,外出历练本来就是十死九生,擂台的规则自然是生死由天。
“跟老子有仇的,要是你带把就上来,今天恩怨局”
“凡是叫过老子野种的,要么死,要么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叫爹”
余尽摇摇脖子,将手指头掰的咯咯作响,扫视着台下众人,“三个不够,三十个吧”
台下的少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个做出头鸟。
据说余尽身中剧毒,修为不日就会全部散尽,可现在没人知道他掉到了什么水平。
而以这个小魔头的性子,今日放出话来要杀人那就一定会杀,平日里大家或多或少看不起这个野种,此刻多少是有些埋怨自己嘴贱。
“给老子弃权”,场下还没动静,余尽倒是先骂开来了,指着余伯尚就是一顿霹雳盖脸,“看到你这张丑脸老子就晦气。”
余伯尚被一顿好骂,本来直直楞在原地,却看余尽快步朝自己走近,竟是要跳下擂台的样子,赶紧跑向场边裁判台,大喊认输。
余尽心满意足地坐在擂台边缘,悬空的双脚摆荡起来,显得极为悠闲,“还有谁?”
“缩头乌龟们赶紧去认输,老子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采药呢。”
烈日当头,酷暑难耐,人群里开始有人退场。
“我来替大家试试。”跳上台的是余彪,为人宽厚仁义,也素来和余尽交好,“尽哥,承让。”
余彪在后辈也是前五的存在,他这一出手,许多排队认输的人纷纷扭转身形,重新看向擂台。
咚,一个黑影飘过,有人被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