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房间中，张伟走到木桌旁坐下，将《班德尔城录》放到木桌上。
“你能窥探到我的记忆和想法么？”
一直在木桌旁呆坐的张伟突然开口问道。
其实张伟之前便确定了，至少在这里，这个所谓的‘系统’，似乎并不能直接窥视自己的想法。
“我并不能，但如果我和祂的联系存在的话，我可以借用祂的力量窥探，但也不可能去实时或者窥探所有想法或者记忆。”
听到张伟的问题，系统立刻回答道。
“所以你在哪？既然你不能窥探我的想法，我又完全看不到你，我们是如何完成交流的？”
张伟颇为疑惑，他故意很长时间不说话，回到房间后也一直呆坐，为什么突然说话‘系统’就能直接知道并且响应。
“我和你的‘意识’在同一个‘空间’里...”‘系统’淡淡回复道。
不等‘系统’继续说下去，张伟突然打断道：
“你的意思是我的‘意识’和我的身体并不在同一个‘空间’内吗？”
对于‘系统’的回答，张伟的情绪中，震惊远远多过怀疑。
‘系统’对张伟总能切中言语中隐藏要害信息的能力十分震惊，仿佛祂自己才是那个低维生物。
这些话祂只是根据自己的认知正常描述出来，有的东西祂自己都没有感受到其中存在的额外信息。
往往是张伟打断祂的问题，才让祂意识到某些东西！
看来智商和维度并不是很挂钩！
我没有说约德尔人！！！
“是的，在更高维度的势场中，它们确实不在同一个‘空间’里，”‘系统’稍微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这就是潜意识所包含的‘能量’最神奇和奥妙所在。
甚至可以说，不同层级的意识，所处的‘空间’可能都并不一样，当然，对于这一点我并不能肯定。
我之所以能听到你说话，是因为你的潜意识是想跟我说话！
而你之所以能听到我说话，只是因为我和你最表层的感知意识处于同一个空间里。
所以我说话的时候你的表层意识能够感知到，我也只是在这个空间里的一个意识体。
但是在这里，由于我与祂的连续被切断，我甚至连你看到了什么都无法准确知悉。
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你当前的状态。
除非你潜意识里想让我知道看到或者听到。”
“所以你能给出的所谓的奖励也是通过祂的力量给出的？”，张伟这次并没有张口说话。
“是的，”‘系统’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是很自然，但还是强行挽尊道：
“但是我自己本身也是有一定力量的，也能给出奖励或做其他事情。”
殊不知早已被钓成了翘嘴儿。
果然什么维度都是有笨比的！！！
听到系统的回答，结合之前的经历，张伟觉得‘系统’并没有说谎。
同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不是被人钻脑袋里监控了！！！
也再不用像个二五仔一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
“那祂对于你的监控能到什么地步？”
张伟无比确定，那所谓的联系一定能有这样的功能，他想直接确定如果出了班德尔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虽然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祂能力几何，他觉得如果让那个‘祂’知晓了他们现在的对话的话。
张伟觉得他俩指定没一个好果子吃！
尤其是他现在的目标是先撺掇这个‘系统’去造反。
一切的前提是这个所谓的‘系统’确实是正在被祂剥削的。
当然如果完完全全是一伙的话那确实没啥好说的。
但回想起‘系统’强行挽尊的话语，确实是第一个可能性会更大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我并不能确定。”
“那出现断开联系的情况祂会做什么？”张伟眉头微皱。
“我并不知道。”
张伟隐隐总觉得有种触发了关键字的感觉。
不能确定那个祂对这个所谓的‘系统’到底能监控到哪一步，必然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如果那个祂能查看到自己的记忆，但又不一定能窥探到所有的记忆，那么什么样的记忆是祂窥探不到的呢？
是在最深层潜意识里的记忆么？
突然，张伟脑袋里惊雷炸响！
张伟感觉自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从最直觉的方向出发，如果‘系统’并没有骗自己的话。
既然我的身体和意识并不处于同一个‘空间’里，那或许更重要的是我和意识之间的联系！
‘系统’需要借助祂的力量才能知晓自己的部分记忆和想法。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其本质应当是借用祂的力量通过自己的身体找到了自己各层级意识所在的空间。
一份记忆连自己也找不到的话，或者说如果能主动切断一份记忆或者某层意识和自己的联系的话。
即便祂找到了这份记忆，也未必能找到记忆的主人，自然就无从寻仇。
而且即便是祂也并不能实时查看自己的想法和记忆！
这样一来倒是有了些许操作空间，虽然有些风险。
想到这里，张伟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自己现在似乎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从‘系统’这里撬到了许多不该自己知道的事，也承担了本不该自己承担的风险。
果然是好奇害死猫啊！
他不能确定如果那个祂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祂所要收割的‘信仰’之力，虽然不确定对被收割者有无害处。
但如果真被自己撞破之后，祂收割不到了，那祂肯定是容不下自己的。
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之后就没有选择了的呢？
从小被父母操控，如果自己到了大学，就能摆脱了吗？
到在网吧猝死，被选为宿主带到这里来，自己有的选吗？
张伟不喜欢被人盯着。
他想要的不多，他想要的只是自由一点！快乐一点！
他不想要谁的‘信仰’！
也不想戳破祂的谋划，也不想觊觎祂的东西！
到现在张伟才回过味儿来，弱者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
选择压抑自己的本心，在这里困千年甚至是万年？
选择相信祂是善良的，不会计较自己知道了祂在窃取的东西？
选择相信祂会相信他会守口如瓶，真的不觊觎任何东西？
张伟觉得这不算选择！
祂当然可以选择信或不信对方，但他不能！
他只有相信自己！
“我或许可以帮助你越狱，你...想摆脱祂么！！！”
沉默半晌的张伟突然语气平淡的轻声开口说道。
不知道是对‘系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