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修行之道,源于自身
祭天祭地祭先祖,拜神拜鬼拜仙尊,以上就是李景玄登仙大祭的概述流程。而这一套流程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子时三刻才将将完成。包括道长在内的大家都略显疲色,最是活蹦乱跳的小道童们累的是哈欠连天,上下眼皮疯狂打架。就连一向精力旺盛的李景玄都莫名的感到疲惫,不由得让他开始思考。
‘精力消耗不对,即使今天打了半天架,但我早晚睡了两觉,按时吃了三顿饭,甚至天地灵气还有提振精神补充能量的效果,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么累才对。’
李景玄将注意力从祭祀转移到自身,一点点的感受自身所发生的变化,最终得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结果——灵根所带来的负荷变大了。
“累了吧,这是正常的,刚刚踏入练气,灵气正在源源不断通过灵根进入你的身体,改善你的体质,等过几天就好了。”都管笑咪嘻嘻的再一次拉起李景玄的手。
“走,我们去西山之巅,你需要在那里固本正源。”
“啊!”李景玄略显抗拒的收了一下手,都管顿时警觉了起来,不过面上没有丝毫显露,甚至顺势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笑着试探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哦哦,不是。”都管的和善笑容让李景玄产生了一丝羞意,“大概要修行几天?之前晨课晚课我都在睡觉,会不会影响第一次修行啊。”
看着因为自己曾经的偷懒而面露愧色的李景玄,都管略微认同了李景玄的理由,不过该考察的还得考察,不然送礼整成了送终,那真是给寿星喂砒霜,想他死了。
“你呀,平日不用功临了担心了,哈哈哈,要不就今天先休息吧,我明天一早我叫你刘师兄和你交流一二,有了准备再吸收月华宝气,以调和炎阳真气入体所导致的阴阳失调。”都管善解人意的认同了李景玄的顾虑,并且给出了解决方案。
“不过还是要尽快,所谓的暗伤和隐患就是因为不重视自身调理而‘忘’出来的毛病,向你底子好,我看也就一夜最多两夜便能阴阳调和抚平灵汐。”
李景玄一算日子,子时已过是十四号了,坏了,如果要两夜,那要么今天去开始,要么就得拖到十七日夜,按照都管的意思这事儿恐怕不适合拖延。
“雷师兄,你觉得是我今天就去修行好,还是明天和刘师兄交流过后修行好啊。”
“哈哈,勤学好问颇有才华是你吴师兄对你的评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既然问了,那师兄我也不好藏私,就由我给你好生说到说到吧,你可别嫌师兄啰嗦啊。”
“师兄洗耳恭听。”李景玄神色一正规规矩矩的坐好,面带喜悦的等着都管上课。
“天地有道人无妙法,摇铃挂钟祭问鬼神~~”
西山山顶洞窟之中,青阳宫二公子屏气凝神极力压制着体内灵气运转的速度。每当快要坚持不住时,那张丑陋的嘴脸便会浮现在他眼前。
“天人有别,大道无情,弟弟,你就安心的享受吧,重振雷氏压力与希望就由我来一力承担吧!”
一‘看见’这一幕,一股力量便从心底涌出,让早就该溃散的意识重新振作起来,继续压制住灵气的运行。
艰难的完成了一个大周天后灵气归于丹田,雷夔总算能喘口气歇息一下,思考一下因自己的鲁莽而一塌糊涂的筑基。
‘阿牛哥哥,筑基之要在法、在神更在洞天福地,修仙之道乃是蜕凡化仙之道,筑基,便是蜕除凡躯筑就仙体的第一步,法门越秒,神识越强,灵气越纯,筑就的仙体便越贴合大道,切记切记!’
回想着铃儿的叮嘱雷夔多少有些愧疚,愧于自己没有重视铃儿的话,更愧于自己可能要辜负铃儿了。但他不后悔自己的莽撞,只有些埋怨舅舅,好心办了坏事儿,人心好糊弄,但是道心可不能有半点儿瑕疵的!
不等雷夔多想,灵气又自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运转,为了尽可能吸纳灵气排除杂气,雷夔只得压住周天运转的速度让那些被外力‘挤压’进来的杂气有个自我逸散的时间,周而复始,直到成就仙体。
“所以,练气其实是个水磨功夫,要做的就是一点点吸纳天地灵气壮大自身的气息直到灵气盈体便可筑炼仙基。”李景玄若有所思的总结到。
“大体无差,再具体的各种细节旁人便无法指导了,修行之道源于自身,万人万法不可强求一真。”
“雷师兄,师弟还有一点不懂,为什么要忘掉武道真意,甚至要以其相反的灵气来对冲掉武道真意对我的影响?”
雷羽脸色一正,认真的说:“嗯?为什么会这么问?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何为武道真意?”
见雷羽如此严肃,李景玄认认真真的从头梳理了有关武道真意的一切信息,然后开口回答道:“武道真意的本质是自身通过武道这一途径感悟天地之道的体现,正因如此,感悟武道真意才有了破雾除尘唤醒灵根的作用。”
听完这段解读,雷羽被彻底震惊住了,仅凭钱老那的几本书和自己刚刚说的一些皮毛就能如此深刻的阐述出武道真意的本质,这已经不是颇有才华能够定论的了!
雷羽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李景玄的欣赏,“透彻且深刻,你既然有这份认知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个问题呢?”
“嗯?”略微思考后李景玄睁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到:“蜕凡化仙,武道真意就是一定要褪去的凡人体现,甚至是凡人最重要的体现之一?”
“对!分毫不差。”雷羽将赞许的目光,喝彩的掌声毫不吝啬的给予他眼前的这个小天才,如此才华或许能抵消些天赋所产生的差距。
“那这般说来,道法万千的原因是道唯一而人有别,人有别法自然万千!”李景玄的喃喃自语直击雷羽的内心,什么赞许,什么欣赏,就连一直保持的警惕都被李景玄的这句话一一击溃。
“那什么是法?什么该是法?”雷羽下意识的问出了两个问题。
李景玄虽好奇都统为何突然有些呆傻,却也老老实实地给这两个问题做出自己的解答:“追寻大道的途径便是法,我不知道雷师兄你说问的‘该’应该如何理解,如果是就个人而言,只要能将自身超道靠拢的途径,那便该是法,这不刚好印证了那句——修行之道,源于自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