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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二,带黔货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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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专题会议
    听着众人慷慨激昂地各抒己见。



    陈望也在思考,如何通过后世走南闯北学到的见识,结合掌握的知识以及客观条件,去解决董修文提出的问题。



    他不敢妄自菲薄,觉得重生了,掌握了更多的咨询,就能简单地解决实际困难。



    一切实际问题,都得从实际出发。



    会开得很激烈,厂领导们争执得面红耳赤。



    董修文从头到尾都平静如水,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写写画画。



    厂领导们的大多数提议都没有任何建设性。



    毕竟这群人,真谈不上有什么见识。



    吴厂长是退伍的,喊他军事化管理还行;



    徐常贵副厂长是老牌酿酒师,除了酿酒专业,其他的却也不会;



    张福杰副厂长更是没有发言权,他是顶替他父亲接的班。



    至于生产车间主任等等,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陈,看你若有所思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上来给大家说一说。”



    董修文明察秋毫,早就看到了陈望在后排,又是写又是化又是思索,似乎若有所悟的样子。



    若是上一世,面对县里的领导,陈望也许会怯场。



    但这一次,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现在的自己才19岁,如果一味藏拙,弄得暮气沉沉的样子,谁会给自己机会。



    董叔叔给面子,让自己发言,那就得把握机会,把这面子兜着。



    最好是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他想追求董萱了,上一世不敢吃的天鹅肉,这辈子想吃。



    收起心中的杂乱念头,陈望站起身来。



    “董县长,我发言合适吗?”



    “我刚才说了,参会人员畅所欲言,你虽只是列席,但也是参会。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群策群力嘛。”



    再次得到董修文的肯定,陈望心中一喜,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会议,得好好表现一番。



    “各位领导,那我就发表一下浅见,不足之处,还望领导们多加指教。”



    “刚才各位领导提出解决运输的方法,我认为最可行的还是吴厂长提出的利用火车皮运输。”



    吴大志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情。



    他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了陈望的‘但是’。



    “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承包火车皮运输酒水,首先要打通铁路部门重重环节,这还只是次要的。”



    “要用火车运酒,至少得承包一节车皮。打个比方,从我们这里运输到粤东羊城,一节车皮的费用大概在4800元左右。”



    “一节车皮,可以运送的酒水,高达60吨,这样均摊到每吨酒水上就是80元一吨。”



    厂领导们听见这个费用,表情自然,并不觉得高。



    而董修文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陈望的话让他摸到了一些关键。



    他点了点头,示意陈望继续。



    “大家想过没有,就拿羊城来说,我们并没有在那里构建多大的市场,用得了一个火车皮吗?



    我是学财务管理出身的,查看过厂里的财务报表,第一季度,运往羊城的酒水不足10吨,如果用火车运,就高达480元一吨。



    这么算下来,我们不但赚不了钱,甚至还要亏损。



    再说了,火车运输有一个最大的弊端,是晚点,常常在一个地方要耽误好几天。我们还需要配上好几个人员进行押车。”



    他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这一来,吴厂长不爽了,他脾气火爆,当场就暴跳如雷。



    “陈望,那你说说,我们第一季度运往羊城的酒,12吨,包了两个大解放,花了7000多运费,这不更贵吗?”



    面对厂长的责问和质疑,陈望面不改色,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振振有词。



    “吴厂长,火车运费看似不贵,可是从厂里运到货运站不要钱吗?从货运站运到供销合作社指定地点不要钱吗?”



    “更何况,我们主要的市场不是羊城,是本省和邻省不通火车的地方。”



    吴大志带兵的暴脾气一下就要窜上来,哪能容忍自己的手下质疑,眼看就要发作。



    董修文董县长呵呵一笑,站起来打断道:“吴厂长,莫激动,不辩不明嘛。要不我们听小陈把话讲完。”



    说完他朝陈望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小陈,继续说。”



    陈望心中早有腹稿。



    “酒厂出货的公路运输,全依托于黔中市国营运输公司,可以说我们厂一大部分利润,都被他们分走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眼神环视了一下与会人员,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天花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认为,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我们厂成立自己的运输部门,从生产到运输,都由我们自己来完成。在未来必要的时候,连销售环节都可以拿回来自己干。”



    一句话是掷地有声,将在座的包括董修文都震惊了。



    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我们自己运输,司机可以兼任押车员,从运输成本到人力成本,全都节约了。还不用被运输公司卡脖子。”



    一众厂领导都沉默了,包括吴大志。



    他的眼神仍然十分不忿,但这个老兵,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董修文平静地看着陈望,淡然说道。



    “小陈,你说的事情我也考虑过,但组建一个车队,成本你考虑过吗?平水酒厂一年净利润确实有900万上下,可是发放工资、上缴利润之后,所剩无几。”



    陈望笑了,他静静地和董修文对视着。



    “董叔叔,组建车队,是固定资产投资,也属于成本嘛。至于怎么操作,我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后生,就不敢乱说了。”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并没有称呼对方的职位,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关系,将严肃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改革开放迅猛发展的这些年,奉行的原则是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很多想有作为的干部,在发展的过程之中,常常干着法无禁止皆可为的事情。



    董修文扶了扶镜框,会心地笑了。



    一个酒厂改革的腹稿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他看向陈望的眼神满是激赏。



    “小陈,你是学经管出身的,有才华有锐气,县里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来政府办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