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江城,夏,我,刘老二,站在建筑工地高高的脚手架上,这脚手架是钢管真它娘是烫啊,要不是答应了侄子给他买漫画贴纸,我也不用大学一放暑假就来工地打工,没办法,就干半个月,给那小子买生日礼物,也搞点生活费,毕竟学的土木工程,专业对口。早早就起来上工,江城的夏天热得要命,人都恍惚了,好在马上开饭了,擦拭脸上的汗水,不干了,先吃饭,下午凉快了再继续,下去吃完找个凉快地方睡一觉,咱也不挑,有个阴凉地就行,明天干完活结工钱回农村老家,看父母兄弟,看奶奶,看侄子。
准备下工吃饭,十几天来也算熟悉的工地脚手架,突然就塌了,好在我死的痛快,没遭罪,可是为什么我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我怎么还有意识,我还活着?确实活着,都十八年后了,重新开局了啊。
这不行啊,这就重新做人了?我奶奶那么大年纪,知道我没了…..父母多伤心,这叫什么事,不行了,意识有点模糊,先睡一会。
春去秋来,三个寒暑就这么过去,我终于知道我又活过来了,准确地说是重新做人了,在一个周围都是山的村子里,一对不惑之年的夫妇收养了我,一对铁匠夫妇。因为无儿无女,外出劳务的时候在溪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捡到了我。一个木盆,加上襁褓里的我,还有两身小衣服。别无他物。看上去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因为村里的孩子都穿着麻布衣,大人也是,像是在古代,懵懵懂懂年纪,也开始记事了,因为年纪小,我每天负责喂鸡鸭,还有猪圈里的大黑猪。鸡鸭是在后山散养,猪是老两口去打的水草。
村子里五十多户人家,据说是因为避战乱来到这里的,已经好几代人了。鲜有会识字的,但是今天,是开蒙的日子,父母准备了些东西,准备让我去跟村里的先生识字。
大山深处,村庄星落,我们刘家村与几里外的李家村,陈家村组成了一个相互守望的集体,因为互有通婚,大多数都是亲戚,三个村子的孩子也都在刘家村村口的学堂识字。为什么说是识字呢,因为没有书,三个村子里只有一个吴姓的先生家里有几本书。教孩子们的也就是学会自己的名字,还有平时用到的字。
二十多个孩子,每天上午学三个字,下午三个,多数时候在玩,小小的学堂就吴先生两口子。吴先生教识字,师娘中年做饭给李家村和陈家村的孩子吃,常年教村里也给两夫妻些粮食,家禽作为为学费。师娘也种些蔬菜,也算是耕读渡日。
收养我的夫妇姓刘,襁褓上有个昊字,我还叫刘昊。父亲农忙时种地,农闲时打铁做农具,刀剪换些家用,母亲手巧,既会采麻纺线还是个篾匠,家里桌椅板凳,日常用品都是出自她手。大山里的村子,谈不上雅致,也算是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