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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之人:暗无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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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蝉鸣
    每年到了这时,教室里的学生要死要活,窗外的知了也是无精打采的鸣叫着,但是偏偏到了今年,不仅温度异常,连知了也消失了,没有知了的夏天,林鸣生总感觉是少了些什么。



    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林鸣生刚刚还在上体育课,结果突然出现了在路边的班主任给林鸣生吓了个半死,心说自己观摩女生跳舞的事迹给发现了,还好,班主任只是叫他回家。



    什么?回家!!!



    林鸣生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自从升入高三下学期以来,学校的“自愿补习”就已经把林鸣生关在学校里三个月了,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长成什么样了,每每听到墙外行人的声音时,林鸣生总会想起苏轼的那句“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只惜林鸣生不想成为佳人,只想成为行人。



    仔细算算,离开家里已经整整三个月零十一天了,可家里的布局还是跟三个月前没啥区别。



    “呼……”长叹一口气,林鸣生倒在了沙发上。



    母亲没在家,在电话里,林鸣生清楚的记得妈妈的原话是:“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是出去买菜了吗?”林鸣生心想,当然也可能是被拉去加班去了。



    最近母亲似乎有些太忙了。学校是允许学生与家长通话的,之前林鸣生每次都能跟电话那头的妈妈吐槽学校1个多小时,但最近一两个星期每次通话都是以母亲的离去而匆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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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一道声音打破了黑暗的天地。



    “唔。”林鸣生醒了,“我这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哥哥......”孩子又喊。林鸣生很奇怪,因为他听不出声音的来源,这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太空一般。



    “哥哥!”林鸣生这下听清了,他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面前的孩子正端坐着面对着他。



    “哥哥,快跑!”孩子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又恢复成之前那种飘浮的状态了。



    “跑?跑去哪里?”林鸣生心想。



    “跑出地球,哥哥!”孩子大叫起来,声音突然增大,震得林鸣生耳膜咕咕作响,“离开地球,去哪里都好”。



    离开地球?林鸣生不理解,心说这位施主你是穿越了吗,现在是2024年哎。



    “好了哥哥,我要走了。”孩子突然平静下来了,摆了摆手,站起身向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要记住我说的话。”



    然而听着孩子的脚步慢慢消失,林鸣生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走了?这就走了?自己还没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是出去的时候被什么怪人掳走了,自己怎么向他的妈妈交代?



    林鸣生越想越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开始向着孩子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脚踏空,林鸣生坠落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一个蓝色的球体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地球?”



    这是地球不错,球体上的万家灯火警醒着他,这就是真实的地球,那这是什么?



    地球的南北级上,一团巨大的物质附在天空之中,林鸣生想不到怎么形容这个物质,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他可以肯定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他猛然惊醒了,窗外依旧是死一般的平静,没有知了,也没有往年夏天空调的轰鸣。



    “吱”的一声,门开了,是母亲回来了,手中的蛋糕提在空中。林鸣生从未觉得这扇老门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本来被阻塞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顺畅。“回来了,妈。”林鸣生揉了揉脑袋,“我去洗个澡。”



    待林鸣生洗完澡出来后,耳边突然蹦出了几声礼炮响。“祝我们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妈,我都18了,你这生日蛋糕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是不是有些太过幼稚了。”林鸣生有些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待。



    “别管了别管了,快来吹蜡烛。”母亲拽着林鸣生的手到了蛋糕旁,拍着手唱着生日歌。



    墙上的指针在不知不觉中指向了晚上六点,窗外的爬墙虎垂下来,窗内的氛围正巧热闹起来,一切显得是那么美好。



    ——————————————



    沈克勇从未感觉情况有如今这般棘手过。



    4年前,在地球的南北极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物质。起初科学家认为又是什么大气污染物,正准备在电视台大肆批评人类活动对地球母亲的伤害,据说连稿子都写好了。但随着研究的进行,异象发生了,科学家们发现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污染物,恰恰相反,这种“物质”中存在这地球上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元素——一种可以完全阻挡太阳光的元素。



    “该死,这分明就是压榨!”一位留着金色长发,长的高而魁梧的男人猛地把手中的纸摔到了地上,“一半的人都放假了,还让我们冒着寒风在这里加班。”



    “亚当,他们不是放假,只是正常的轮休而已”沈克勇开口道。



    “沈,我真的很佩服你们z国人这种誓死方休的阿Q精神”亚当双手比划着。



    沈克勇一时有些语塞,谁也不想在冬季,特别是极夜的南极停留,但是他必须这么做,每当他想放弃时,他的背后都会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让他无法松懈。



    “哄!”巨响从不远的前方传来。



    “FU*K!”刚才还在对着沈克勇挤眉弄眼的M国人属实是被吓了一跳,脏话脱口而出。



    沈克勇皱了皱眉头,谁能在渺无人烟的南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种不安涌在了他的心头。



    “出去看看。”还未等到沈克勇说话,亚当就已经抓住了衣服,准备冲出门去看看了。



    “等等”沈克勇一把拦住了亚当,“整个南极除了我们,谁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管他呢,冰山倒塌,炸弹爆炸,出去看看总比坐在这里等死要好”



    话毕,沈克勇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穿好了衣服,外面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四五个同事,看样子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已经穿戴好了装备,估计是要一同前往。



    2024年5月31号,科考队在寒风呼啸与黑暗中向着爆炸声源处进发,殊不知他们前往的,正是通向死亡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