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
看到这一幕的南宫文一个翻身下床,跑上去将压在阿强身上的床板掀开,查看起了他的情况。
坐在一旁的小波也颤巍巍的走上前,在看到阿强没了动静后,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南宫文心中的慌张更甚,但他此时也强撑着,抬眼望向那半块床板。
“喂!把灯打开!”
南宫文朝着小波喊了一句,这个时候太阳虽然已经快要升起,但黎明前最黑暗,加上他们寝室所在的地方光线条件本就不好。
似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小波一时忘记了灯的开关在哪,只得将双手前伸,不断的摸索。
“是小宇……小宇来找我们了……”
此时小波的内心很不平静,他脑中不受控制的开始浮现小宇的身影。
或许是由于精神的紧绷,他感觉自己甚至看到了那个画面,漂在河流上的小宇诡异的从水中站起,他的脚踩在水面上,水流对他产生不了一丝一毫的影响。
平日里一直哭丧着脸的小宇此刻挂着灿烂的微笑,一步一步的朝着他靠近。
“啊……啊!”
小波只觉得他幻想的画面无比真实,心中的负罪感不断涌现。
“干嘛呢你!还不赶紧开灯!”
一旁的南宫文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宿舍住这么久了连灯的开关都找不到吗?
他索性站起身,越过小波,凭借着习惯来到开关面前,没有丝毫顾及的按了下去。
下一秒,南宫文只觉得指尖的物品有了松动的痕迹,随着一声清脆的物品落地声响起,他下意识的想要凑近点查看情况。
这会儿的光线十分的暗,但南宫文的余光清楚的扫到了一道人影。
“谁?”
由于各种刺激,南宫文此刻变得十分敏感,他第一时间担心起是否是值班老师醒了。
如果被老师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那就很有可能提前暴露小宇不在寝室的事情,从而导致后面自己几人所做的事情曝光。
但相反,由于突发状况的发生,阿强从床上摔了下来,头部也被厚重的床板直击,眼下正是需要老师的时候。
虽说如此,但南宫文的内心还是祈祷着,不要是老师,千万不要是老师。
他瞄到那道人影是在窗户的左侧,南宫文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打开窗户探出头朝着走廊望去。
“没人。”
想来也是,如果是老师的话,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直接开门进来了。
“是我看错了吗?”
就在南宫文以为是自己眼花,蹲下身准备捡起掉落的物品时,那道人影再次出现。
望着站在窗外的黑影,南宫文的脸色突变,即便是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他也依旧可以看清那黑影的脸。
两只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圆眼,就好似猩红的月亮,在红光的映射下,其机械组织般的面庞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南宫文的视线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
感觉到了视觉上的冲击,南宫文的身子一僵,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与此同时,他也得知了自己手中拿着的,先前掉落在地上的为何物。
那正是电灯开关的外壳,此刻,没了外壳的开关处正闪烁着丝丝弧光。
下一瞬,那细小的电弧猛然增大,如同一条捕食的小蛇一般飞向南宫文。
嗞~嗞~
“嗯!”
昏暗的房间出现了一瞬间的光明,小波看着面前的南宫文发出一声闷哼,身子猛的挺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也太匪夷所思了。
“呵呵……呵呵呵……”
小波如同开了震动模式一样抖个不停,他仰起脸,嘴巴微张,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小宇……是你吗?”
小波望向玻璃后的黑影,那非人的面庞此刻竟化为了小宇那张稚嫩的脸。
“是阿强……都是阿强的错……”
小波的嘴唇颤抖着,眼睛猛睁,痴痴的盯着那黑影。
“是他逼我的……我也不想……可是,如果我不跟着他一起欺负你,我也会被他欺负的……”
“我也不想的……”
他的语气从癫狂逐渐变的平静,再到最后哀求。
可是那长着小宇模样的黑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身形一动不动。
小波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房间中充斥着他的抽泣,他抬头望着没有任何反应的小宇,下一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啊……我懂了……”
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走向宿舍门对面的大窗,将窗户拉开。
他们的寝室位于宿舍楼的三楼,清风拂过,小波只觉得一阵凉爽感袭来,十分的舒畅。
他扭头看了一眼刚刚黑影所在的位置,发现黑影已经消失。
下一刻,一阵失重感袭来,小波的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跌出窗外。
……
那天清晨,鹉离市中王町第一初级中学报案。
早操取消,学生们只知道初一宿舍楼的某个寝室被贴上了封条,也看到了许多身穿制服的人在校园中跑动。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具体是什么,很多人都无从得知。
只有初一五班的人知道些许的消息,但不多,他们只知道小宇,阿强,小波,南宫文这几个人没来上课。
后面一些住在他们隔壁寝室,与他们熟络的同学透露出了一些消息,说是天还没亮就看到几名老师进了阿强他们的宿舍搬东西。
……
“你还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啊!!”
巳时,校园的大门口一改往日的平静,十分喧闹。
几名家长跪在学校的大门外,声泪俱下的呼喊着,坐在保安亭的大叔皱着眉,一脸复杂的看着这一切。
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起,一名身着黑色风衣,头戴帽子的男人来到了几名家长身前。
他望着面前哭诉的家长,扭头看了一眼学校上空,重重的叹了口气。
“来晚了一步吗?”
男人脱下帽子,伸手扶起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家长,他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
那名女性家长被扶起来后,抽泣着看向男子,表情中带着些许疑惑。
只听男人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的将女人眼角的泪水擦去,淡淡开口:
“我叫齐洛,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