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昏已至的城市街头中,一个浑身破烂,蓬头垢面的十三四岁小孩正蹲在污水横流的肮脏角落。
这个浑身上下破烂的小孩此刻正在用茫然的目光注视着街道上来往的人群,其中不乏有人投来鄙夷嫌弃的目光,仿佛害怕这脏水泼溅到自己身上。小孩慢慢站起了身,缓缓向着更深的黑暗走去。天,快黑了。
他走到了一间破败不堪的木门面前,这是一栋城中村建筑,在黑暗的不为人知的的一角屹立着。缓缓敲响了门。一下,两下,门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极其狭小的屋子,周围昏暗的灯光时不时闪动着,屋子里有一张床,上面泛黄的被褥透着一股长期没有清洗的臭味。而这张床就已经占据了这间屋子的几乎全部空间,而在床上躺着一个上半身赤裸,浑身几乎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肉的老人。老人眼睛半眯着说到:“晨晨啊,你回来啦,我听说外面最近不太平,有好多像你这样年龄的小孩失踪了,你可要小心坏人啊”。老人说完便咳嗽着,咳着咳着一摊血从他嘴里吐到地上,地面上长期未打扫干净的血渍宛如花纹一般点缀地面。“爷爷,你的病又严重了,我不能看着你难受,我要帮你,我不要你死”陈晨的声音越说越哽咽,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
“傻孩子哎,爷爷怎么可能会死呢,爷爷好着呢。对了,爷爷今天出去看见了一双还算新的鞋子呢,我特地捡回来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脚”。说完,老头指着一边的一双白色球鞋。球鞋还算新,上面几乎没有什么穿过的痕迹和泥土,陈晨拿起端详了一会,看了看球鞋,又看了看自己脚下一双已经破烂不堪,脚趾外露的鞋子。这双鞋子他已经不知道穿了多久,而且也是爷爷在外面捡来的,此刻的陈晨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将原来的鞋子脱下,将自己饱受风霜摧残的脚穿进球鞋。那双球鞋对于陈晨来说有些大了,毕竟他这个年龄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陈晨看起来如同猴子一般瘦小,甚至隐隐看见肋骨。
“我很喜欢,爷爷真好。”陈晨穿着与自己的脚相差较大的鞋子,他低着头,不让爷爷看见他眼眶中早已快溢出的眼泪。陈晨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背过身抹了一把泪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他跑了出去,打了一盆热水回来,陈晨用一条早已破洞的褐色毛巾擦试着陈老头的身体。陈晨动作娴熟地擦试着,他犹豫要不要向陈老头说自己要出去找工作挣钱为他买药治病,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因为他知道爷爷对自己的心疼,不会让他出去怕他受到委屈。
很快,陈晨将毛巾放入水中揉搓着,水越来越浑浊,毛巾其实不是褐色,而是白色只是用的时间长了所以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爷爷,你好好休息吧,你一定要好好的”陈晨几乎是声音颤抖的说出这句话来。陈老头微微点头微笑,他那混浊的眼球中流露出一丝难过,他心疼自己的孙子跟着自己受苦,自己还要拖累他,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躺在了发黄的床上。陈晨就在床边坐着静静等待,一声呼噜声响了起来,陈晨这才站起来身,小心翼翼地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