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名黑衣歹徒,手持铁棍,在昏暗的街道上,不紧不慢的跟在庄澜渡身后。
铁棍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似乎要将如墨的黑夜狠狠撕碎。
庄澜渡面色惨白,倚靠在墙上。
血在雨的冲刷下,不停向外流,额头更因剧痛不断冒着细密汗珠,使其与冰凉雨滴混为一体。
即便如此,他的脸上仍毫无惧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歹徒,仿佛那个命悬一线之人并非自己一般。
紧接着,他趁其不备,唇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攒足力气一脚狠狠踹向他的两腿之间。
“MD,你竟敢和老子玩阴的!看老子今天不玩死你!”
歹徒瞬间被激怒,他面色阴沉的怒视着靠在墙角遍体鳞伤的庄澜渡,捂住自己的裤裆骂骂咧咧。
话音刚落,只见那歹徒迅速抄起地上的铁棍,大步走到庄澜渡身旁,紧紧扼住他的脖子,并高高举起,而后又将那冰冷的铁棍狠狠插入他的胸腔。
然而,即便如此,歹徒仍觉不够解气,紧接着又用力转动铁棍,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庄澜渡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便昏厥过去。
目睹这一切的歹徒,却并未有停手之意。
他抽出插在庄澜渡身上的铁棍,视线落在那血流不止的可怖伤口上,变得异常兴奋,唇角勾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真没意思!”
“不过…死都死了,不如……”
说完,他将手中滴血的铁棍随意往地上一丢,兴奋地盯着昏死的庄澜渡。
长达一个小时的折磨,让本就要奄奄一息的庄澜渡彻底没了气息。
歹徒看着地上的人,这才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消失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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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澜渡猛然睁开双眼,似乎觉得自己做了场十分荒谬的梦。
可这能却在此时极为清晰,歹徒对自己的凌辱还历历在目。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伤感。
“熵夫人,我等乃是奉命行事,亦是无奈之举,不若今日你顺我意,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大发慈悲,放你母子一条生路,如何?”
听到这话的庄澜渡,微微皱眉,艰难的转头,看向不远处骑在马背上一袭红黑相间的面具男子,杀意难掩。
而这样的杀意,本就不该从刚足月不久的婴儿身上表现出来。
感受到抱着自己女人的惊诧视线,他下意识的抬起头与其对视。
“没想到,我的孩儿竟有如此灵性。”
说完,只见那女人眼中露出一抹不舍之意,又道:“只可惜,为娘再也不能陪你长大了。”
她擦了擦自己唇角血迹,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在庄澜渡与一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毫不犹豫的将怀中的婴儿抛向身后的万丈悬崖。
庄澜渡,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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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自己不断坠落的庄澜渡,却忽而见悬崖边的枯树桩上,竟有一身着红金华服的面具男子,其脚下微微发力,纵身一跃,轻松地将自己接住。
然而,这个救命恩人看了一眼自己,又看向了悬崖上方已经身死的女人,眼眸之中划过不易察觉的伤感。
见此情形,庄澜渡看着他,不敢做声。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男人身上煞气过重。
天色已然接近薄暮,在风云不断变换之后被如血云彩取而代之,又缓缓露出了半轮冷月。
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一袭红金华服男子不断穿梭在丛林深处,直到在一个刻有“生死门”的金字门匾的大院,这才才停下。
至于之后的事嘛,他依稀记得自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穿越,然后又被稀里糊涂的领养,成为了人们口口相传的生死门掌门叶行洲的私生子。
对了,忘记告诉你们。
生死门是如今在北禁,连皇室都畏惧,且功高盖世的第一势力,这里杀手云集。
而我在这个世界里的叫做叶令安,字熵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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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禁十年,立夏,天色已然接近薄暮,此时,皇都人们最畏惧的地方生死门的旁院。
“令安,明日便是北禁科举之日,你莫要太晚歇息。”
叶行洲依旧一袭红金华服,习惯性的双手负于身后,看着面前灯光昏暗的屋子,出言提醒。
“别忘了,只有明日引起六部尚书等人的注意,你才能为你的家族报仇雪恨。”
叶令安呈大字的躺在床上,将头捂在枕头下方,闷声道:“父亲大人,我是一个杀手,你让一个杀手去科举,这合理吗?”
站在门外的叶行洲闻言,眉头狠狠一皱,沉声说道:“你给我出来。”
躺在床上的叶令安闻言,顿时后背发凉,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推开房门。
“三招。”
叶行洲看着依靠在门上的叶令安,淡言道。
叶令安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要知道这一招放在以往,别说是自己这爹,就连那不待见自己的爷爷都拿自己没办法。
“你再往前一步,就做好死的准备。”
叶行洲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此时竟然装傻充愣的想要绕过自己,瞬间眸色渐冷,他抽出腰间的佩剑,架在叶令安的脖子上。
叶令安:…
此时心中默默吐槽:你清高,你了不起,我投降!
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叶令安,叶行洲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三招之内,若是你能伤到我,可不去赶考。”
叶令安再次沉默了。
要知道自己这爹可是连当今圣上都打不过的存在,更别说自己这十岁的年纪。
于是,叶令安开启了摆烂模式,他呈大字的躺在地上,丝毫没有前世稳重端庄的样子。
看着躺在地上的叶令安,叶行洲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时渐渐阴沉起来。
感受到这无形的杀意,叶令安怕了。
“成成成,我去还不行吗,您别生气。”
“我,我这就去睡觉。”
说完,叶令安转身逃回屋中,紧闭房门,生怕下一秒自己这便宜爹就冲进来,把自己杀了。
重活一世,多不容易啊,他惜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