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叫张勇,一个普通的广西钦州浦北县张黄镇人。我的童年始于乡下的稻田和泥土,直到十岁那年,随着父母迁往镇上,生活的画卷开始缓缓展开新的篇章。他们在镇上经营着一家小店,用汗水换取了一套二手房的安稳。然而,家中的气氛常常被争吵笼罩,父母之间的关系像是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我的哥哥,比我年长三岁,他的脾气如同夏日雷雨,暴躁而难以预测,父亲的皮带常成为他愤怒的出口。至于那个被领养的妹妹,她留在了老家,在祖母的怀抱中长大,成了我遥远的牵挂。
2004年,我告别了初中校园;两年后,高中生涯戛然而止。我追随小舅的脚步,踏上了前往BJ的列车,那里是我人生的第一站。在BJ的繁华与喧嚣中,我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涯。直到2012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网络广告点燃了我的梦想火花,我南下深圳,投身于影视后期制作的世界。在深圳,我埋头苦干了十多年,每一天都像是在雕刻自己的未来。然而,2018年末,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席卷全球,生活按下了暂停键。全国封锁了城市,人们隔离在家,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在这漫长的三年里,我学会了等待和适应。当疫情的阴霾终于散去,我再次踏上前往深圳的路途,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一丝期待。在那里,我工作了三年,积攒了十二万元人民币——那是我对未来的承诺,也是对过去的告别。
2024年6月1日,这一天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是我选择离开职场,开始“躺平”生活的一年半纪念日。我的日子依旧平静无波,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偶尔在虚拟的战斗中寻找刺激,偶尔在梦乡中逃避现实。然而,当我从屏幕的光芒中抬起头,现实世界的新闻却比任何游戏都要震撼。B站上的一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狐赛武装再次袭击了M国航母。这个世界似乎已经颠倒,曾经高高在上的超级强国,如今却遭受着非国家行为者的挑衅。我感到一阵迷茫,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在我还在消化这一消息时,另一个视频跳入视线,它的内容让我瞠目结舌。画面中,一个面容扭曲、满身血腥的男人追逐着一名女子,他的动作疯狂而残忍。周围的人群只是围观,没有人伸出援手,仿佛这一切只是一部失控的电影场景。女子终于力竭被捉,男人扑向她,一口咬住她的脖颈,鲜血四溅,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和呼救。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屏幕上的混乱和恐慌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人性的冷漠和无力。视频突然中断,留下的只有回荡在脑海中的尖叫声和无法言说的震惊。我关掉了手机,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我在想,如果我是那些旁观者之一,我会怎么做?是袖手旁观,还是冲进去尝试阻止这场悲剧?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久久不能散去。
视频结束时,我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但直觉告诉我,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不再犹豫。不管这是否只是现实版的丧尸电影重现,我得为自己和家人做好最坏的打算。趁着一切还未全面崩溃,我必须未雨绸缪。我检查了一下银行账户,余额显示还剩下八万九千元,虽然比起一年前少了不少,但现在每一分钱都至关重要。我曾沉迷于末日题材的电影和小说,那些故事中的生存智慧此刻浮现在心头。食物储备必须优先考虑,水、肉干、面食等耐储存的食品将成为我的生命线。至于那些需要冷藏的新鲜肉类和蔬菜,我决定只备足两天的量,毕竟电力供应可能会中断。
我立刻上网下单了一扇坚固的防盗门,花费了四千元,确保家的安全。接着,我又投资了三千元购买了一套家用光伏太阳能板,虽然之前家里已有几块小型的,但这次我要的是能够储存电量的大容量型号,以应对长期停电的可能。我还添置了三个德国工兵铲和两根实心棒球棒,分别花费六百元,这些都是为了自卫和必要的挖掘工作。
下单了一把纯金属消防斧,价格一百元,用于紧急情况下的破拆和防御。压缩饼干每份重十斤,我订购了一千份,每份十元,加上肉罐头和水果罐头各一百份,分别四十元和五十元一罐。所有这些加起来,我花费了二万七千一百元。确认支付后,我查看了账户余额,剩余六万一千九百元。我没有时间犹豫,立即出门,一次性采购了二十袋一百斤装的大米,每袋一百二十元,总计两千四百元。紧接着,我又购入了一个特大号冰柜,花费了一千四百元,将冷冻饺子、鸡肉、猪肉填满了它,总价值五千多元。随后,我购买了一百箱怡宝矿泉水,每箱十六元,以及十桶金龙鱼油,每桶六十九元,还有百包食用盐,每包两元。这些必需品的总花费让我账户余额缩减至五万零六百一十元。
当所有物资送到家门口时,父亲疑惑地看着这一切,质疑我的行为。我避而不谈真相,只是告诉他:“很快你就会明白。”他不解地摇头,说我疯了,这些东西何时才能吃完。邻居们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认为我失去了理智,但我对此充耳不闻。我嘱咐父亲近期最好待在家里,不要外出。尽管他不满,但也只能接受。我上楼,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心中的焦虑稍微缓解了一些。这些储备足够我们一家人维持一年的生活。我躺在床上,疲惫和安心交织在一起,不久便沉沉入睡。
2024年6月2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我早早醒来,习惯性地点开了B站。昨天那个恐怖的视频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网络管理员已经开始清理痕迹。但我心中的疑云并未因此消散,我迫切想知道更多。我输入关键词“男人当街咬死人”,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果然,搜索结果出现了一些相关内容,评论区里议论纷纷:“你听说了吗?昨天N市江南街发生了一场骚乱,警笛声此起彼伏,连武装直升机都出动了。”“真的吗?那条街现在完全封锁了,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浏览完这些帖子之后,我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人们的无知或许是一种幸运,但如果真相大白于天下,社会秩序是否会崩溃?我默默地祈祷,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物流还能正常运转,给我们争取一点时间。我打开电脑,重新投入到了游戏中,试图暂时忘却现实的压力。但在游戏的间隙,我不自觉地刷新着新闻,关注着每一个可能的更新。
2024年6月3日下午,我网购的物资陆续送达,包括那扇坚固的金属大门。我请求父亲帮忙安装,尽管他嘴里抱怨着我乱花钱,最后还是答应了。我们一起动手,将新门换上,它给我带来了一份安心。吃过午饭,我试探性地询问父亲:“今天镇上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警车频繁鸣笛之类的情况?”父亲沉吟片刻,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今天不是一直待在家里吗?”我凝视着他,语气严肃地说:“爸爸,你相信世界末日的存在吗?”他微微一笑,摇摇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信这些做什么,反正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我觉得末日可能就要来了。前几天我看到一个视频,和我看过的丧尸电影一模一样,你相信我吗?”父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我,似乎在衡量我的诚意。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认真地看着他:“不管怎样,这段时间请你不要再出门了,好吗?我很少求你做些什么,但这次请听我的。”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同意:“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听你的,家里什么都不缺,不出去也罢。”
2024年6月4日,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新闻标题令人心惊胆战:“怪物袭击”、“某市实施封锁”。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注意到,物价正在疯狂上涨——原本三块钱一斤的大米,现在要价十元;十五元一斤的猪肉,价格飙升至五十元。超市和菜市场的货架早早被抢购一空,商家不得不提前关门。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家都戴上了口罩,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疫情肆虐的时光。庆幸的是,我早已有所准备。看着家中堆积如山的物资,我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存款我会谨慎使用,希望这场危机过后,它们还能为我们提供保障。
2024年6月5日,清晨的宁静被父亲的抱怨打破:“怎么一大早就没电了?难道又是施工队把电缆挖断了?”我从楼上下来,询问详情。父亲解释道:“是啊,我刚出去看了,整条街都没电。你那些冷冻食品可怎么办?”我安慰他:“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了一套太阳能发电系统,一旦停电,会自动切换到备用电池,保证不会有问题。”我皱眉提醒他:“我让你不要出门,你怎么又去了外面?”父亲瞥了我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去邻居家打听一下情况,没走远。”我严肃地回应:“爸爸,你答应过我的,这几天不要出门,这是为了你好。”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不会再犯了。你说这停电,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个...”我沉默片刻:“我也说不准,但电影里的末日总是这样开始的。”
2024年6月6日凌晨,一声巨响将我从梦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只见窗外镇中心升起滚滚黑烟。我的心跳加速,耳边传来的讨论声证实了我的恐惧:“哎哟,不知那边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工厂煤气泄漏爆炸了?”一位中年妇女猜测道。另一位补充说:“你还没听说吗?前几天网上的咬人事件,已经在隔壁镇发生了。我亲戚在那边做生意,告诉我现在街上全是警车和城管,时不时就能听见枪声。”“不会吧,这么严重?”另一个人插话,“怪不得物价飞涨,这世道,这两年真是没有安宁日。”另一位大妈叹息着说:“今早我去买菜,蔬菜和肉都被抢光了,只带回几根萝卜。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吃米饭度日了。”不久,楼下传来了敲门声。“老张,在家吗?开开门。”我迅速拉住正要下楼的父亲,示意我自己处理。我走向阳台,对着下面的大妈喊道:“陈大妈,很抱歉,我们家的物资不卖,你也别再敲了,再敲我真的要生气了。”大妈听后不满地嘟囔:“不卖就不卖,喊那么大声干嘛,真没礼貌。”她转身离去,留下我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