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倾盆大雨,黄豆般大小的雨滴拍打树林间的枝头,垂着似是正哭泣的妇女,天空轰隆作响,一位妇人撑着伞,怀里抱着什么,在雨中匆匆向山上赶去,赶至一道门前,随意敲了三下,然后又匆匆往山下赶,嘴里念叨着,天空轰隆,似是酝酿,妇人脚一滑摔了一跤:
“真是个灾星!”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接着是轰隆巨响,响彻天际,空气都在震动,妇人慌忙双手合十:
“罪过,罪过。”
连忙捡起地上的雨伞顾不得一身的泥水继续匆匆赶下山去。群山中,浓雾逐渐地变薄了,如袅袅炊烟,似淡淡青纱
“师父,这娃娃怎么会在门外啊?”
一个稚嫩的声音边说边看着床榻上的婴儿,一个人故作高深:
“定是某位人家生活艰难,又不想放弃孩子,就半夜将其放在门口。”
“这可不一定。”
又一人靠在门旁看着书,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
“秋师伯,那这娃娃咋办?”
“先养些时日,看看会不会转意。”
“等等,那如果没有回心转意呢?是不是跟小叶子一样。”
秋晓思索了半会:
“那是自然。”
“那由我来养如何?”
肖明说完展开双臂似是要展示什么。秋晓目不转睛道:
“肖夜,说说你的艰辛历程。”
肖夜立马道:
“去年一月初,我高烧不退,师父却喝得大醉,是秋师伯来了我才幸免于难,第二日,师父您说是要补偿,亲手做了顿吃食,被老鼠偷吃,最后那老鼠......”
“停停停停!好好好,知道了。”
几日后,时不时有人来此上香
“哎呀,这是谁家的娃娃,这么好看,还这么安静,断奶了吗?”
“应该断了,这么好看的娃子,又安静,如果我家那小子有他一半就好了。”
“我家那也是,半天不消停。”
一群女香客将婴儿围在中央热闹地聊着家常
“哎!这娃子是男是女啊?”
“对啊,看看。”
在一旁打扫的肖夜听到这一时也好奇起来,悄悄靠近了些。
“哇,原来是个女娃子,难怪这么好看。”
“也不知道以后要迷倒多少人啊!”
肖夜小脸一红,离远了些,想到自己之前还想逗逗她,脸顿时又红了一圈,继续干着手中的活,待香客们纷纷回家,肖夜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师父与秋师伯,师徒二人将婴儿围在中间沉思着。
“原来是女娃子,那看来不会回心了。”
肖夜期待道:
“那我们收留她吗?”
秋晓在一旁叹气
“只能如此了。”
“秋晓,这女娃就由你来养,取个名吧!”
“秋落。”
“秋落?怎么有点耳熟呢?”
秋晓默不作声,转身去收拾东西。时间渐渐流逝,两个身影在山林间穿梭,秋落身穿一席黑衣,面容清秀果敢,拉弓搭箭,突然肖夜叫道:
“秋落!秋落!”
鹿一惊,转身就跑,秋落只好作罢,肖夜手忙脚乱的跑过来,一个不注意摔了一跤,秋落赶忙上前察看。
“没事!没事!”
肖夜一只手举着山鸡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今晚...有...鸡汤....喝了。”
微风轻轻拂过,秋落站在木桩上扎着马步纹丝不动,发梢微微浮动。
“秋落,吃饭啦!”
收起马步,一跃而下,默不作声。
“秋落,你多说句话啊!别整天惜字如金似的。”
“好的。”
肖夜叹了口气,毕竟每次都说好的,但还是一成不变。来到桌前,俩人作揖行礼:
“师父,师伯。”
肖明擦了擦嘴边的油渍:
“免礼!免礼!来来来,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秋晓也挥手示意,然后两人纷纷坐下。
“来来来,秋落,尝尝这肉,可带劲了。”
肖明夹着块肉就往秋落碗里放,秋晓立马夹住其筷子:
“辛辣的东西对她并无益处。”
“就一块,对她没什么影响的。”
“不行就是不行。”
“哦,好好好。”
肖明缓缓收了回来,突然一个回马枪,秋晓轻松拦下,肖明仍然贼心不死,使劲挣脱着,秋晓突然松筷,那块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肖夜脸上。肖明正欲再次进攻,秋落平静道:
“多谢师伯好意,秋落心领了。”
说完便夹了块青菜,肖明也只好就此作罢,而身旁的肖夜只能自认倒霉。
“秋落,你明日于肖夜下山一趟。”
“是,师父。”
秋晓一脸无奈,他说什么这徒弟就只会答应并一五一十,原封不动的照做,原因是一概不问。
“对,明日你就不练功了,就当做休息一日,整天到晚的练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男的呢!”
“师伯说的是。”
“肖夜,明日下山你多照顾一下秋落。”
“好的,师父。”
院中的松柏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松上的点点水珠滴入水缸,在水面上荡起阵阵涟漪,伴随着挥刀声,几声鸟鸣萦绕在头顶,肖夜在一旁不由得赞叹秋落的天赋。
“秋落,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秋落将横刀收入刀鞘,来到水缸简单的洗了一下脸。
“秋落啊!你就不应该...细心点吗?”
“为何?”
秋落这一问使得肖夜一阵思索。来到镇上,秋落心中略有些许欣喜,街道上热闹非凡,吆喝声不绝于耳,商品更是琳琅满目,肖夜拍着胸脯说:
“今天恰逢赶集,你尽情的玩,所有费用我包了。”
“当真。”
想到工作时伙计抱怨女孩子买的特~别~多,心虚:
“当真,绝对当真。”
两人一左一右各别着剑和横刀,并排行走在大街上。
“哎!这不是小叶子吗?今天是来买还是卖啊!这位漂亮姑娘是...”
突然向肖夜打招呼的李大娘一脸八卦,而肖夜不慌不忙:
“我师妹,秋落,今天带她下山玩玩。”
听到这李大娘已是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突然将“矛头”指向秋落。
“小落啊!多大啦?这么好看有心上人吗?若是没有要不要大娘我给你说几个啊!我......”
秋落被问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肖夜见情况不妙赶紧插上一句:
“大娘,你刚刚准备去干嘛?看您慌里慌张的。”
“对对对,我还有急事,先不说啦!”
大娘急匆匆走去,边走边说:
“小落啊!要找人时记得跟我说一声啊!一定要记得啊!”声音渐行渐远,此时秋落还是一脸茫然。
“你别当真,大娘就这样。”
秋落只得点头附和,两人来到小吃街,满街的芬香使其放缓了脚步,稍后片刻又加快了步伐,肖夜见此悄悄买了根糖葫芦。
“喏,糖葫芦,师伯说不能吃刺激的,这个可以。”
秋落接过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糖葫芦的酸甜逐渐爬上舌腔。
“怎么样?好吃不吧!”
“还行。”
肖夜将秋落带到一家饭店:
“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恰逢正午,我请客掌勺,怎么样!”
“山上也一样。”
“额......”
秋落随意找了个桌子坐下,突然想到什么向肖夜说:
“师父说要......”
“清淡的,知道啦!”
肖夜头也不回地挥着手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