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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夫人她装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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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下太阳的落光,散在海平面上。微,风乍起,吹皱一片波光粼粼的橙色海。



    海的一角,坐落着席家主宅,气氛凝重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江月看着那些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沉默的不说话,江南烟雨的破碎感美人,惹人怜爱。



    一旁的林特助,看见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感慨:‘这夫人真的是爱惨了家主’



    “夫人,你别担忧,家主他吉人自有天相……”后面的话也没有多讲,毕竟这一次风险较高,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意外的发生。



    江月看着那带血的绷带,鲜红的血渍…‘这血腥味真的是脏的,令人,令人作呕啊’惊慌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眼泪强撑着没有掉下来。



    一旁的白芷,心疼坏了



    “夫人”



    刚扶起来的江月还没站稳,跌跌撞撞便向佛堂的方向跑去……



    夫人又去祈祷去了,这是席宅上下都知道的事,夫人经常为家主祈祷平安,担忧着家主,即使家主很少回来.



    将佛堂的门反锁后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咳,咳咳,哈哈哈”江月笑得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那一枪补的真的是妙极了,那令人作呕的血红色,真的是漂亮极了,就刚刚她跌在地上差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装的她简直辛苦极了。



    她站了起来,理了理天青色的旗袍上的麦穗子,向前走去,按下一个空格,佛像后面的画像缓缓归位,烧了一炷香。



    “姐姐,你看见了吗,他快死了,阿月马上就可以帮你报仇了”



    佛堂冷清,云雾缭绕着,画像上的人温婉动人,跟江月一样的江南美人儿,可惜红颜薄命。



    思云,是她姐姐,不是亲姐姐胜似亲姐姐,她们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里长大,长大后姐姐一直在照顾她,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直到遇见了席斯言,如果不是因为他,姐姐就不会死!



    姐姐一个爱敲架子鼓的人,一个爱热闹的人,如今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方土地上……



    拿出手机发信息——别让他死了!他不是惯用温柔吗,我要让他死在温柔刀下!



    江月眼睛红红的,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润湿略显苍白的唇,那唇没什么血色,在窗帘一边透过的薄光照射在病床上的男人的脸上,五官精致,摘下金丝眼镜下显出高挺的鼻梁,显得他更加温润如玉,的确有一副世间少有的好样貌,可是,骨子里却烂透了,长满蛆虫,恶心作呕!



    江月走去窗边,阳光更加明媚,照的那满墙的蔷薇花漂亮的娇艳欲滴,迎面吹来的海风夹带着月季的芬芳,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显的格外的安宁。



    林特助守在门口,这惊鸿一瞥,突然也就明白了家主那时为什么一眼选中江小姐了。



    第三天。



    医生说过,他今天就可能会醒,江月守在床边,手紧紧的握着他家先生的手,林特助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一幕,像极了热恋中的小情侣。



    呸,家主和夫人本来就是夫妻。看到这一幕,林特助,挠了挠头,守在了门口。



    江月仰头喝了一口水,慢慢的俯身向男人靠近,把水渡了过去,他的唇冰冰凉凉的,她顿住,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顺着鼻梁往上,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如凶猛的野兽一般,犀利……吓的她连忙后退了几步,跌倒了旁边的果篮



    “你,你,醒了”声音糯糯的,斯斯文文的胆怯的低下头,脸红了一片…



    捡起果篮归位,就急急忙忙的退在一边,心虚、慌张地小跑离开了。



    林特助刚听见声音,便看见夫人急急忙忙的跑开了。转头便看见他家主子醒来了。



    “家主,公司内部消息已经封闭了,但还得由你出面……”



    席斯言不出一言,眼底阴沉一闪而过,刹那间仿佛又变成温润如玉的富家公子。



    看向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背影…嗯,一个小心翼翼爱慕她又被发现的小姑娘!



    洗手间



    江月的嘴唇红肿着。



    这几天,江月安安静静当一个花瓶,连走路都远离这主卧,又一个人呆坐着,思绪不知飘向哪儿…



    白芷心想应该是在家主那儿吧



    有林特助和管家在主宅里几乎就没有江月什么事情,没什么事情就一个劲的向后厨那儿跑,在那儿琢磨琢磨煲汤什么的……



    林特助看着不远处的拐角,不断的徘徊着的夫人,时不时的往这里看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硬是让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看见那孤零零的保温盒呆在那儿,林特助表示又是当好人的一天(=?Д?=)昨天还是白芷帮忙递过来,这夫人小心翼翼的,生怕惹里面的人不喜。



    一年了,小姑娘也没什么存在感,还是前几天大胆还敢给他家大Boss亲了,瞟见一眼,吓到心脏病都有出来了,现在害怕了…



    “那小姑娘呢?”席斯言舀了舀鸡汤,漫不经心道,这养病的时期倒也无趣极了。



    “啊”“噢,夫人啊,她在佛堂”林特助一头雾水



    “叫她过来”席斯言发言着,回想那个香软的唇,倒是一个大胆的小姑娘…



    男人不紧不慢的舀着鸡汤,窗外湛蓝的天空,仿佛成为了背景,与其融为一体,犹如一幅奢靡的美人图,让人沉迷其中,江月进来就看见这一幕,愣在原地。



    “过来”席斯言的声音温润低沉,带有磁性,让人拒绝不了。



    江月听见这话,慢慢吞吞的挪走过去,几米的距离硬是被拖了七八分钟。



    “啊”江月惊恐的喊出声



    只见男人一下子挽住她的腰,揽坐在病床边,看着小姑娘惊恐的双眸,忍不住俯身在她的耳边呢喃的取笑道。



    “丫头,你怕我?”他停顿了一下,更加靠近。淡雅的栀子花的清香涌入鼻尖,很好闻。



    “呵,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子的”手上的温热,隔着衣服,渗透进来。



    江月看着揽在腰上那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回想着,‘前几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通红一片,就连带着耳朵也有了些许薄粉…



    “没,没,我怕,怕你疼”看着怀里羞涩的小姑娘,结结巴巴的开口。



    耳边的男人嗤笑了一下,疼?胸口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气场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别让他揪出来内鬼是谁,不然……



    江月的心砰砰直跳,耳边的男人近在咫尺,闻到男人身上的冷香,夹带着一些消毒水的气味,不算难闻,见丫头不说话,把头低的更低了。



    松开了手,重新悠闲的躺在了床上,让江月愣了愣,腰际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热。



    气氛有些许凝滞,男人无聊的轻轻把玩这小姑娘腰间的长发。



    小姑娘的头发很长,乌黑油亮,没有毛毛躁躁和开叉,显得很健康。



    一声丫头打破了宁静



    “丫头,你喜欢我?”



    看着江月的背顿了一下。



    没见她说话,



    “喜欢我,可……扣扣”不是什么好事……敲门声结束了下文,林特助进来送药进来了。



    之后几天,江月也没再见到席斯言。



    席家佛堂



    香火的烟雾缓缓的向上飘散,倒显得宁静,安好。



    江月漫不经心,指尖敲打着手机,撑着脑袋,不知在筹划着什么,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看着手机亮屏的小坐标,静止不动,在让他蹦哒蹦哒,温柔刀嘛,慢慢玩才可以。



    三年——



    江月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脸色苍白着,席斯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眉眼紧皱着,忍不住气息低沉,眼眶布满了血丝。



    “阿月,你不要多想,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孩子的”他过来,脚步有些许凌乱,安慰着轻吻着她的耳朵,低语



    “……”小姑娘夹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沉默着,不说话。



    他忍不住一怔,胸膛上有点点湿意,心狠狠的被拽拽了一下,撕裂的疼。



    阿月她,在,怨我。



    孩子没了…



    江月低头享受着身旁男人的沉默,心情愉悦极了。



    五天前……



    江月怀着两个月的孕肚,兴高采烈的向席斯言提出去海边游玩。



    “斯言哥哥,你说过的,会陪阿月去海边玩的,求求你了”小姑娘扯着袖子撒娇着。



    “都依你,小心些,蹦蹦跳跳的没个大人样”席斯言摸着江月的头,一脸宠溺,笑着。



    “别乱讲昂,才没有,阿月明明可乖了”



    “好好好,知道了,我家阿月最乖了”



    “我家阿月——”



    看看子弹四射的足迹,怀中小姑娘吓得脸色苍白。



    滚落在沙滩,枪声依旧



    “阿月,你,不能睡……”血腥味弥漫在鼻尖,令人窒息。肩上,身下淌着鲜红的血液…



    席斯言失了魂的一样,又一次,小阿月帮他挡了枪。



    麻木重复着这句‘不能睡’……



    “好,冷”阳光充足着,血液在流失着



    “乖,医生,马上就来了”看着怀里小姑娘越来越虚弱,白色的连衣裙被血色沾染,像极了夕阳的插画。为什么擦不掉。平时冷静,严肃怎么消失了呢?



    “医生呢?医生”男人歇斯底里的,眼底猩红,似发怒的狮子。



    碧落海的天很蓝,蓝的一望无际;云也很白,点缀在一片蓝海里,上下都是海。



    头顶上的海鸥盘旋着,落在沙滩上觅食,好像没有什么影响,时而抬头,好像在嘲讽着什么……



    小姑娘的椰汁还没喝完,掉落在沙滩上,还在汩汩的流淌着,落静沙滩,消失不见,徒留了那一摊血迹……



    左肩中枪……小产……血崩……病危通知书……



    病房里,百合花束散发着淡淡的花香,皎白的花瓣娇艳欲滴展现它的生机。



    “离婚吧”小姑娘半个多月的第一句话,没有责怪,没有埋怨,什么都没有……



    “……”



    喂粥的手怔住,碗里的粥冒着丝丝热气。



    “不要多想,身体养好先。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在去……”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耐心宠溺着,如果忽略一丝哽咽的话,



    强忍着腹部的伤口应该很难受吧



    可以去责备,去发泄,而不是这样死气沉沉的安静。



    “不要再说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孩子没了!我的手再也敲不了架子鼓了!”



    “我甚至不会有孩子……”身体蜷缩着,颤抖,躲在被子里,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席斯言刚要开口说点什么,警察冲了进来……



    三天后……



    一身天青色的旗袍,还是原来的麦穗子。



    “家主,公司跨了,夫…江小姐,她把公司机密全部泄露……”



    “那些证据全是江小姐给的”



    “连江小姐送的怀表,它……您的行踪……”



    “这次和前几次的暗杀也是江小姐她授意……”



    “公司也是……”



    你来干嘛?”语气平淡的令人深思



    “当然,感谢一下临死前还不拖累我签了离婚协议书的斯言哥哥啊”



    “斯言哥哥,你不是知道嘛,被人戏耍,欺骗的感觉如何?”



    讥笑的关心着,看着高高在上的人,跌落谷底。



    淤泥一样肮脏的人,就应该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彻底的忏悔着……



    201X年12月11日



    我叫无忧,院长取的,希望我以后可以平安无忧。



    院长说我今年五岁了。



    201X年12月18日



    今天,院长不在,我被欺负了。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孩子,拿石头砸我的头,揪我的小辫子……



    一位姐姐她保护了我,她好漂亮的,像天上的仙女一样,跟院长讲的童话故事中的骑士一样。



    201X年12月27日



    今天我又看见姐姐了,她在给小子瑜梳头发,我小心的走了过去,躲在柜子旁边,她喊我过去,她帮我抓漂亮的小辫子,我很开心。



    她长我两岁。



    201X年2月15日



    今天要过年了,外面还在下雪,冰冷刺骨,能看见呼出来的丝丝白汽。



    新年愿望是可以和姐姐去江南玩。姐姐说她喜欢江南,那,江南是什么样子的?



    202X年6月19日



    今天才知道姐姐跟我一样是孤儿,她爸爸妈妈去世了,才来的孤儿院。



    她今天不开心,我要逗姐姐开心,院长她说我是开心果的。



    202X年9月12日



    我已经从孤儿院搬出来了,和姐姐一起打工,每天都好辛苦,我要挣好多的钱,带姐姐和孤儿院的那些人吃好多好吃的……但是姐姐好久没回来了。



    202X年10月24日



    姐姐……死了,我简直不相信,但这是事实……



    202X11月2日



    我改名江月,江南的江,江月的月。我会把伤害姐姐的人绳之以法!



    我看见他了,伤害姐姐的最佳凶手。



    我开始伪装,伪装成一只猎物



    猎物进笼了,岑寂了一年。



    计划实施!



    他的中弹是我泄露了他的行踪给他的竞争对手,构造喜欢他的小姑娘人设……



    不然,他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会让我次次了解他的行踪。



    当他快醒的时候,掐算着时间,俯身渡水,吻,都是我的计划。



    后面为他挡枪,也是我的计划。



    孩子,一个意外中的意外,打破了我的计划。



    一只手,一个子宫,这是我的代价。



    他们说我疯了,其实我没有,我很理智。



    不愧疚,他不会不顾公司内部,跑过来照顾我,公司怎么会如此迅速的击垮。



    我把他这些年的证据收集的七七八八,全部上交给了警局。



    那次,我告诉了他一切!我享受着他的震惊,心情愉悦极了



    “爱你?”



    “痴心妄想!”



    深陷黑暗的人,总喜欢把白染黑,内心却渴望着有一张白纸,白纸却写上它的罪孽!



    沐浴在阳光之下,正义不朽。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梦江南》



    江月,不,她叫无忧。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