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云牧荷难得有空躺在拂心亭的长椅上休息,自从南宫问玄离开骊山回三清观之后,自己终于能放下了紧张的神经,过了好几天轻松的日子。
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突然没有每日着急的禀告和各峰的奇怪变化才让他确认下来那个活爹真的回家了。
正在云牧荷悠闲的哼着小曲时,突然脑中传来一阵独特的三清铃声,紧接着就是南宫轩辕郑重的声音传来:“太阴华盖,地护天门!天罡护我身,通明三界路!今日我三清道宗第三十七代掌教南宫轩辕借天地一气,开坛统告玄门:我儿南宫问玄,悖于教义,愧于三清,道途漫漫,今止于此。即日起逐出圣尊三清,与我仅存凡俗之交,再无证道之合,告知诸君,以明天地。”
随着声音在脑中渐渐散去,云牧荷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玩大了!”这三个字是云牧荷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三个字。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众多仙剑从各峰带着各色剑光,朝着骊山主峰飞驰而来。
落到近处,云牧荷一看,骊山十六峰,除了云起峰和无涯峰的峰主在外办事、苍月峰峰主沧月去了三清观就没回来,其他十四峰的峰主全都到了面前。
其中年纪最大的落日峰峰主卢泛舟首先上前问道:“宗主,三清那边的传音听到了吗?”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大,自己还没当宗主之前曾经是自己师叔的峰主,云牧荷异常的谦卑:“卢师叔,我也刚刚听到这个消息。”
卢泛舟一脸的担心:“南宫家那小子前几日不还在我骊山,怎么回去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
云牧荷是想瞒又不敢瞒,自己这馊主意没想到惹出了大麻烦,面对这个师叔,只好把前几日两人的对话和盘托出。
“糊涂啊你!!!”卢泛舟听完之后立马情绪激动起来,花白的胡子都吹的老高。“那小子才多大,你拿这种事情激他。他本就是个肆意妄为的主,能保持纯良的天性已经非常不易,我骊山这么大的家业,还能没他的容身之所?”
一连番的质问已经把云牧荷给骂懵了,只能讪讪的低声说道:“我也是为骊山剑宗的宗门传承考虑。”
“考虑个屁!那小子进山时我在大殿见过他。他那个资质一辈子能当个内门弟子就已经算是开了窍了,他能学到什么?我们能传出去什么?你就留他做个名义上的外门弟子,等他自己发现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不通,自然会回三清观当他的符首。这样既给三清观留了面子,以后也能和他续个善缘。”卢泛舟显然比云牧荷要沉稳的多,考虑的明显更加完善。
一通话直接给云牧荷说的傻了眼,确实啊,自己和他较什么劲啊,可想到当前的情况,只能沉声回道:“师叔,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三清观赔罪,想办法弥补一下。宗内若有处罚,也请等我回来再说。”
“快去!希望那边还没有废了他的道法!这事就还有补救的余地。”卢泛舟赶忙催促他。
于是在众多峰主的视线里,云牧荷架起飞剑,一飞冲天。
“师兄从没飞这么快过吧?”
“有过一次。”
“?”
“师兄有一次摸了静华师姐的胸。”
“请细说。”
那边云牧荷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剑如流光一般,不消片刻就直达三清观演武场上,扬起的烟尘让不知情的三清观道士们以为刮了邪风呢。
云牧荷根本顾不上气度,收起飞剑就朝着三清大殿里跑去。
来到大殿门口,门口的法坛正在撤掉,几名小道士在收拾法坛上的物品。却根本没见到南宫轩辕这些人的身影。
于是赶忙问旁边的小道士:“你们观主呢?”
“观主做完法坛就回后院了。”小道士很有礼貌,指着去后院的路。
“你们观主今天心情怎么样?”云牧荷多少带着些谨慎,提前有个准备。
“唔嗯……不怎么好吧,早上问玄师兄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惹的他非常生气,连拂尘都扔出去了。然后才突然说要开坛,结束之后就自己回了后院,问玄师兄也跟过去了。”小道士知无不言。
云牧荷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看来这事没跑了,于是赶紧道了声谢就往后院赶去。
来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南宫轩辕的吼声:“这兔崽子,今天让我丢那么大的人,我必须要废了他,还去这去那,我打断他的腿我看他往哪去!”
听到平时淡泊清雅的南宫轩辕竟然发这么大的火,云牧荷更是坐立难安,头一低,直接闯了进去。
云牧荷进了门都没敢抬头看屋里,张口就开始认错:“轩辕兄,说千说万都是我的错,是我欺负了问玄,我向你认错。问玄想进骊山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该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轩辕兄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就是不要怪问玄了。”
云牧荷冲进来就是这么一段道歉,一口气说完才敢抬头看向前方。
屋子正中坐着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一个是刚刚发火的南宫轩辕,而另一人,竟然是一袭长裙的沧月。
南宫问玄一脸惊愕的看着突然造访的云牧荷:“云师弟,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欺负问玄了?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欺负吗?”
云牧荷看着面前突然间不正经的南宫轩辕顿时恼羞成怒:“轩辕兄,我是很严肃的来请罪的。”
南宫轩辕看着这个几百年的老友这个表情反而笑的更放肆了:“不是,云师弟,你这突然袭击搞的我满头雾水的,还请罪,你不会真对问玄做了什么吧?”
云牧荷一时实在是无法自辩了,只能把对象转为一直看热闹的沧月:“师妹,你别笑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沧月看了一眼南宫轩辕,南宫轩辕立马像个快乐的小老头一样说着我去给你们沏茶,然后离开了屋子,临走还给了云牧荷一个戏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