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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剑仙不是好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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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想当道士的道士
    “大人!南宫剑仙大人!你别拦我,我要找南宫剑仙大人伸张正义!”一个身穿粗布衣的老农手里提了个歪脖子死鸡在一个气势恢宏的山门前叫嚷着。



    旁边站着个中年庄稼汉子背着身子,明显也在生着闷气。



    两个守着山门的小僮面面相觑,这已经是不知道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两人也不阻拦,知道了原因后,反而是把二人请进了山门。



    二人随后跟着守门小僮一路直上山道,直到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才停了下来。



    此刻巨大广场上,除了几个道童护卫,只有一个年轻俊逸的青年在广场中央舞剑,虽然其衣着华丽无比,头上玉冠更是把他的面庞衬托的玉树临风,但其舞剑的脚步虚浮、招式浮夸,纵使一般的镖局武夫看到他这个动作都要骂声:草包!



    不过山门上伸张正义的老农看到这舞剑青年却好像看到青天大老爷一般,立马快步跑到跟前,把那死不瞑目的鸡往地上一扔就开始哭诉。



    “剑仙!南宫剑仙!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老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往舞剑男子身上扑,被旁边的道童赶紧拉开。



    被称为南宫剑仙的男子见状赶紧停下,耍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剑插回剑鞘。随后摆手连压,让道童赶紧放手,自己还快步迎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有什么冤情和我说,我一定为你主持正义!”一脸正义感的‘南宫剑仙’立马上前握住老农的手。



    “这是我养了三年的宝宝,我一直把它当成亲儿子看待,没想到就在今早,它竟然被这个人纵犬行凶,把我的宝宝生生的咬死了!”老农边抹着眼泪便捧起地上的鸡,还恶狠狠的用另一只手指向和其一起前来的庄稼汉子。



    庄稼汉子一脸无所谓,抱着手臂,眼睛看都不朝这边看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听到这话,老农顿时嚎啕大哭,边哭还边拉着‘南宫剑仙’的手,不停的把鼻涕眼泪抹在他的手上:“我的宝宝啊,你死的好惨啊,出门散个步,就把命给散没啦!现在恶人还不承认,你死的太冤啦!”



    南宫剑仙赶紧收回手,掏出手巾给手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这才问向那个庄稼汉子,庄稼汉子黑着脸:“我不知道,我家狗从来不咬鸡,一大早出门就遇到这难缠货,然后就被拉到这儿来了。”



    “那你家的狗呢?”剑仙好奇的问道。



    “它咬死我的宝宝,我当然不能让它好过,我就给它杀了吃了!”老农突然插话进来。



    顿时庄稼汉子的脸更黑了。



    南宫剑仙见状赶紧调解:“你说他的狗咬死了你的鸡,你为了报复又吃他的狗,那你俩不是扯平了,那上山来喊什么冤?”



    “我的鸡可是我养了三年的宝宝,哪能是他那条土狗能比的!”老农显然怒气未减。



    南宫剑仙赶紧问道:“那你想什么办呢?”



    “让他赔我的宝宝!”



    “不赔!”



    “赔!”



    “不赔!”



    看到双方都不肯让步,剑仙赶紧出来说道:“那你想怎么赔呢?”



    “我的宝宝跟了我三年了,和我同吃同住,最起码得按一个人三年的工钱算吧,最低也得赔我三两银子!”



    “三两?!你怎么不去抢!”就连旁边的道童都听不下去了,一只鸡最多卖十几蚊钱,三两银子可是许多农户好几年的收入了。



    “你这个小孩会不会说话!我看你……”还没等老农发作,剑仙赶紧给拦了下来。



    “我看你这宝宝确实气宇非凡,应该不是凡鸟,三两银子不算多,这样吧,你这三两银子我赔给你,就当是我不小心弄死了你的宝宝,你看可好。”说完掏出一粒银子放进老农的手中。



    “哎呀,这…这多不好啊,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南宫剑仙果然名不虚传,当世实属罕见。”老农赶紧把银子牢牢抓住手里,这分量显然三两不止。



    看到老农满意,南宫剑仙又把目光转向了庄稼汉子。“你看你家狗也被他吃了,以后看家护院的少了个帮手,这样吧,我也给你三两银子,你去买条好狗,这样也不影响以后生活,你看怎么样。”



    然后在庄稼汉子惊愕的目光中,塞进他手里一粒碎银子。



    最后二人笑不拢嘴的肩并肩下了山。



    留下的南宫剑仙对着二人的背影暗暗点头,正义再一次得到了伸张。



    身旁的道童仿佛见怪不怪了,但还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未来符箓道统的第一人。



    没错,此人就是符箓界正统三清观观主南宫轩辕的独子,三岁画符、五岁引神的天才符箓师南宫问玄。



    不过与整个三清观里身穿道袍、身负铜钱剑不同的是,南宫问玄自从三年前见识过骊山剑宗的剑仙们御剑而行的风采之后,就再也学不进一点符箓之术了,身上的装扮也是改换成了一身修身束腕长袍,道髻也换成了剑修们才会梳的双簪髻,连三清观镇派的五子金钱剑也换成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铁匠打造的镶嵌七枚彩色宝石的所谓‘七星剑’了。



    而南宫问玄的性格也与三清观里的道士们的恬静清雅格格不入,就好一个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时间久了附近山下的百姓们都知道这山上有一个这样的主,刚刚发生的事也就成了三清观的日常。



    就在南宫问玄还在沾沾自喜之时,刚刚在场的道童就已经把这个事向观内禀报了。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身穿紫霄道袍,手持莲花拂尘怒气冲冲的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气呼呼的吼道:“臭小子!又乱花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脱下一个道靴就扔了过来。



    还在暗自窃喜的南宫问玄刚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只靴子直直的砸在脸上,直接给他砸的一个踉跄,就这才看清来者正是他的老爹、三清观当代观主、人称道祖转世的南宫轩辕。



    南宫问玄被砸的脑袋一沉,回过神来立即骂道:“老牛鼻子,你为什么砸我?!你不知道你鞋子有多臭吗?”



    南宫轩辕被揭开丑事呼吸都一窒,旋即怒气更胜:“我为什么砸你?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为什么砸你!”说罢手指在虚空一划而过,手指流转间一枚金色的咒印显现在空中,随机化作一道惊雷直接炸向南宫问玄。



    “老牛鼻子你是不是疯啦!用掌心雷炸你儿子!!?”南宫问玄边骂边跑,掌心雷顿时给地上的石板炸的石子纷飞。



    “我让你不学好的学坏的,好好的家传手艺不学,学劳什子的剑修,那是正经人家学的玩意吗?”南宫轩辕气的白胡子都吹多高。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出来的骊山剑宗宗主云牧荷正好听到这话,苦笑一声,赶紧要上前去拉架,这三清观的二世祖在玄门是出了名的彪,真给逼的急了搞不好真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南宫问玄一看到云牧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师伯,早上好啊,吃了早饭没有?我最近有勤加练剑哦,一会给你表演一下。”



    云牧荷对这个师侄也是毫无办法,要说符箓之术,他的天赋可谓是惊才绝艳,才十几岁就已经是当世翘楚了,至今和其父亲也是只差一线,妥妥的下一代符箓之术的掌舵人。



    但要是单论剑修的天赋,那可真是烂到家了,别说什么御剑、剑气了,就是平时舞个剑都是胳膊跟不上腿的残疾模样,要是自家门下的弟子,早就给撵回家种田了。偏偏这还是玄门符箓第一的二世祖,对自己更是礼貌有加,有求必应,上次围剿魔教需要三千张驱煞符,还是这小子从自家宗门仓库里偷出来的,听说最后被打的皮开肉绽,对自己竟然还一口埋怨没有,见到自己还是原来那样端茶递水,好不客气,搞的自己都觉得有点亏欠他了。



    云牧荷赶紧上前拉住南宫轩辕宽慰道:“轩辕兄勿恼,贤侄天资聪颖,及冠之年就已经在符箓之道里一骑绝尘,以贤侄的本事,现在当个一门之长也是不在话下的,轩辕兄又何必过度操心。”



    被拉住的南宫轩辕显然余怒未消:“这兔崽子一天到晚在演武台上拿他那点皮毛腿脚功夫丢人,有些刚入门的道童有样学样,把门风都给带坏了!”



    云牧荷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轩辕兄,莫要再气了,小孩子喜爱出些风头而已,见识的多了日后自然就稳重了。”



    南宫轩辕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兔崽子在三清山同辈里没有对手,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我打算让他出门见见世面,以后也能有点长进。”



    一听要让自己出门,南宫问玄也摸了过来,和云牧荷行了一个礼才问道:“爹,你要我去哪儿啊。”



    南宫轩辕并不搭理他,反而把问题抛给了云牧荷:“云师弟,你说这崽子到哪儿比较好。”



    云牧荷沉思了良久,才开口道:“问玄这孩子符箓之术已经登峰造极,行走江湖肯定是一马平川,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不如让他学点他不擅长的东西,挫挫锐气,知耻而后勇,以后也好执掌三清观。”



    “说的是啊云师弟,你我真是知音啊!我就想着让他去学点他不擅长的法门挫挫锐气,没想到我们师兄弟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南宫轩辕感动的热泪盈眶,直拍云牧荷的肩膀。



    “那?”云牧荷被拍的满头雾水。



    “正巧你今日来三清观行那七百个动土符,我就想着你们骊山剑宗的天云八剑玄妙异常,也恰好这兔崽子在观里无所事事,就当帮你护送符咒了,跟着云老弟去你们骊山见见世面。”南宫轩辕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我个人赞助你们两百净衣符、两百静心符,就当是给这崽子交点学费了。”



    “好啊,老小子,在这等着我呢,那几百个符咒自己直接用须弥袋就收着了,还需要这二世祖来护送,这是让我护送他的吧。”云牧荷心中腹诽,看着面前这父子俩顿时感觉到自己被算计到了,于是赶忙摆手婉拒:“不可,不可,我那骊山天高路远、舟车劳顿的,哪能让贤侄受这个罪。”



    “师伯,我不怕累,我有土行符和缩地符,几百里地我一日就到了,您就不用操心我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就出发。”说完还不等云牧荷发声,立马溜之大吉。



    云牧荷越想越觉得今天来三清观就是个错误,好像被这父子俩合起伙来算计了。



    还没等云牧荷反应过来,南宫问玄已经背好了行囊来到了自己身旁。



    云牧荷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摆明了不要脸的父子俩,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半推半就的反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