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温以棠和柳在溪一同走进教室,温以棠悄悄抬眸看向江之淮的位置,还没来,顿时松了口气,昨晚的棉花糖让她一宿没睡,记忆犹新。
没过一会,江之淮和陈念就走进教室,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江之淮把手机随手放进抽屉时,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顺手拿了出来,
陈念目光一闪,眼神锁定在“什么东西“上,起哄道:“哟,天还没亮,淮哥就收到女生送的礼物,真不错”。
陈念这时说话的音量比平时大得多,还多了几分微嘲,他不怕吃瓜,就怕没瓜吃,
更何况,江之淮长得这么得劲,礼物收到手软正常,更别说收一个礼物了。
一旁的人听声纷纷扭头过来,除了温以棠,刘海遮着脸,看不清神情,只知她双手攥紧衣角,眉头皱巴巴。
陈念知道江之淮一眼都不想看,于是从江之淮手中拿过打量了下,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说:“哇,一罐巧克力味味相思棒,还有贺卡呢,要不要我念出来啊”。
江之淮侧着头,慵懒的看了眼窗外,要不是陈念是他挚友,早就动手了,
江之淮从陈念手中夺回贺卡,正要扔掉,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眉头一皱。“你最喜欢巧克力味,难道是你送的呀”有人问,无人答。
贺卡的内容是:我喜欢你江之淮.
江之淮扫了额前的人一眼,唇角淡淡勾起,将贺卡放进抽屉,看着陈念手中的相思棒开声:“给我”一股随意却有点沙哑的声音传入温以棠耳里,酥酥麻麻的。
陈念不可置信的盯着江之淮说:“你有情况哦”。
在众目睽睽下,江之淮从陈念手里夺回相思棒,班上的同学,没睡醒的,吃早餐的,都炸开了锅,不敢明着起哄,只敢和旁人窃窃私语。
温以棠自进教室起,一言不发,始终微低着头。
柳在溪第一次见她这样无精打采,以为是没睡好,就多问。
连上着几节课,老师管的不严,温以棠神情有些飘忽不定,根本没办法专心的把一堂课听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微微低着头。
第四堂课下课,
温以棠感觉腹部不舒服,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让她微微弯下了腰,强忍着疼痛从书包里拿出止痛药,打开发现已经没有了,
糟了,上个月吃完忘买了,柳在溪又去上厕所了。
温以棠只好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紧咬唇,额头渗汗,些许刘海贴在额前。
过了一会,
柳在溪走了回来,喃喃自语道:“上个厕所也要排这么久的队,莫名其妙”。
说完看向温以棠,她嘴唇微微发白,留半点红,于是靠近她,轻声细语道:“生理期?”温以棠微微点点头。
柳在溪看着她抽屉里的止痛药已经空了,匆忙赶去。
她以百米冲刺速度奔向校医室,拿完药出来后,谁料,在这碰上了陈念,
陈念哟嚯一声:“哟,这不金刚小姐吗,怎么也来校医室凑热闹?”柳在溪本不想搭理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喂,我问你,江之淮他什么意思?”“不是,他怎么了,惹你了?”陈念一脸茫然,五官凑在一起。
“别废话,他是不是和送他什么鬼相思棒的好上了?”
陈念听后,笑出了声:“你喜欢江之淮?”“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我就问你是不是”柳在溪在一旁急的呀,温以棠还在等着她呢,可陈念却不讲重点,废话连篇。
陈念看她急的跺脚,只好实话实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好像喜欢上那个女的了,跟他认识这么久,送他礼物的数不过来,总是拿去扔掉,要么就是写了班别的就还回去,要么就是去广播站挂失物招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对一罐相思棒宝贝的”。
柳在溪眉峰轻颤,嗓音里带了几分斥责听完,说了几句就跐溜的跑回教室。
她扶温以棠起来,把打好的温水和止痛药递给她:“来,吃这个”。
“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至于这么娇贵吗”,这话传入柳在溪和温以棠的耳里,
温以棠猜出她要去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是拉着柳在溪的衣角,没什么力气,拉不住。
柳在溪转过身来,一步步地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坚定而深邃:“同学一场,你们这么说话,太毒了吧,生理期你们不会有吗,你们就没有痛过?娇贵?人家什么也没惹你,你倒好,当着全班人的面,咬我们一口,你算什么老虎,说点难听的,只能算母老虎”。
陈念和江之淮从体育活动室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陈念带头笑了起来,在场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几位女生只好坐了下来生着闷气。
“你先睡会,上课了我会叫你”,温以棠趴在桌上酣睡,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长眸安静的闭着,鸦雨般的睫毛敷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若芙从窗口里探出个头来,“柳在溪,有人找”。柳在溪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走了出去。
柳在溪走后,
来了个女生,瞪的一双黑白分明的鹿子眼,显得满脸无知而无畏,悄无声息的把暖水袋放进她的抽屉里。
温以棠已熟睡三分,周围的噪音在她耳边成静音,压根察觉不到。
上课铃响了,柳在溪轻轻的拍了拍温以棠“以棠,上课啦”。
她睡眼朦胧,慢慢醒来,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温以棠微瞥到抽屉里的暖水袋,说:“在溪,这是你的暖水袋吗”?
“不是我的,我一直在这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了个暖水袋,还出现的这么戏剧性?”,柳在溪挠挠后脑勺。
忽然,柳在溪想起了课间的时候出去了会,“若芙?全班女生除了我,不就是她能对你好了”。
温以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确实和若芙没有过节,若芙还是班长,乐于助人理所应当。
在课堂上,叶海涛总是保持着严肃的态度,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来,不容置疑。
温以棠呆呆地坐着,一只手端着喝了一半的水杯,低着眸子,静静地出神,侧脸剪影被教室灯光渲染得分外冷清,想逃离这个有他在的地方。
只要他在,她就没办法专心听课,
只要他在,她会自觉的藏起笑容,
她不想看到他喜欢别人,自己却不敢往前。
叶海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手拿粉笔,一手拿书本,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大声叫喊,激情溢于言表。
叶海涛扫视周围,打算找个人做这道题,
有的假装在擦鼻涕,有的做出一副不会的模样,有的用书挡着脸。叶海涛皱眉并轻轻摇头,忽然目光落在了温以棠身上,
她成绩中上,不偏科,选她来打头合理。
“温以棠,这道题怎么做?”他的声音在她耳前响起来,带着几丝严肃的笑意。
温以棠一个上午处于无精打采的状态,不巧,又遇上生理期。
虽说叶海涛教学严格要求,但女孩子身子薄弱,甚至会容让几分,可是他不知道温以棠不舒服啊。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的柳在溪可是为她捏了把汗。
这堂是新课,她没听,不会。
她沉默了半晌,叶海涛却以为她在思考,给足了她时间。
“不会”温以棠实话实说。
“再说一遍?”“不会”叶海涛眼里露出了一丝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温以棠把话重述一遍。
“我给机会你打头,你说不会,我给时间你思考,你又说不会,你逗我呢”。脸色沉下来,语气无甚波澜。
全场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柳在溪不会解这题,要是替她说话,不得削了她的皮?
温以棠微微低着头,保持沉默。
“我会”,一道冷淡低沉带着细微磁沉的男声漫不经心地响起。对于班里人来说,对这声音并不熟悉。
而对于温以棠来说,
他每说出一个字,她就知道他是谁,茫即使在喧嚣的集市,她也能清晰的记得他的声线。
叶海涛抬眼看去,温以棠直直低着头,不像是她说的,音色也不符。
江之淮歪着脑袋站着,平静淡漠的脸,眼角下垂。
他的解题方法并不古板复杂,有自己的见解,简单明了,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叶海涛听了连忙拍手,笑出齐齐整整八颗牙,台下的同学也跟着拍起手来。
他的几句话,语气虽慵懒且淡漠,却打破了教室的一片肃静。
叶海涛瞄了眼温以棠,让她坐下了。
柳在溪安抚了几句,温以棠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牵动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