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到祖师办公室,他第一句话就把俩徒弟说懵了:“悟空,你在旁边录音,我要边骂边告诉她怎么改,为了避免她承受不住,你随时准备掐人中。”
师妹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不过祖师显然不给徒弟们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就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骂战,准确地说也不能称之为骂战,毕竟有来有往才叫战争,这充其量叫单虐。
悟空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仙风道骨的祖师有这么多好吃的词汇量,猪脑、五花、牛肚、大肠都从他嘴里跳出来,准确扑到师妹的对应位置,直骂的她面色涨红,只一个劲点头:“知道了,我回头就把这部分按您说的修改了。”
“你回去换个头可能会省事点。”祖师直接来了一句神补刀。
悟空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但想想这个场景貌似不大合适,于是使劲憋着脸和师妹涨红的脸有得一拼,师妹见状,趁着老师喝口水的功夫,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含杀气,祖师反而没什么表示,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猴子一眼。
终于,祖师终于骂——准确地说,讲解——完,这才长吁一口气道:“知道论文怎么改了吗?”
师妹都有些恍惚了,条件反射道:“知道了。”
“好,那你回去好好改,不然答辩时你这论文没法过。对了,悟空,你的论文今天必须发我。”
悟空和师妹应了声是,慢慢退出办公室,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祖师莫名的话语:“一个了。”
回去的路上,悟空见师妹神情恍惚,小心试探道:“师妹,你没事吧?祖师也是为了我们论文能过,何况我论文可能还不如你呢。”
师妹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他的存在,神情中有一丝庆幸:“‘可能’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悟空疑惑问道。
“我意思是‘可能’两个字你用的不合适,师兄,打斗我是佩服你的,但你的论文肯定不如我。”
“师妹你这么聊天容易失去我的。”悟空幽幽回道。
“失去就失去了,一起毁灭吧。”
......
见了师妹的惨状,悟空油然而生一股紧迫感感,奈何祖师催的急,他也只是把论文简单又过了一遍就给祖师发了过去。没多久,祖师不出意料通知猴子过去一趟,顺便叫上某位小师妹。悟空闻言咯噔一下,心道叫她过去总不会是保媒拉纤的,难道昨日的情形会重现?
到了祖师楼下,师妹已如约而至,昨日的颓废仿佛已远逝,因为她那双眼睛里分别贴了俩个大字,左眼曰幸灾,右眼曰乐祸,嘴巴还冒出个横批:“活该。”
果然,祖师见他们第一面还是那句话,只不过人物进行了颠倒:“小张,我要边骂边告诉他怎么改,为了避免他脸皮太厚,左耳进右耳出,你在旁边好好录音。”
“好嘞。”师妹答应那叫一个清脆,仿佛还怕祖师骂得不够爽快,贴心给祖师倒了杯水。
“悟空,你论文查重了吗?”
“查了吧?”悟空哆哆嗦嗦回答,这整的他都不自信了,难道祖师要把我当“猹”给插了?
“哎。”祖师长叹一口气,躺在座椅上沉思了一会,师妹见状很是着急,期待的大片咋不上映呢,爆米花不能白准备啊,于是催促道:“祖师,您这是怎么了?”
“查重呢?”
“查重?”
“嗯,我正梳理词库,今天骂他的话不能和骂你的重复太多,让他知道什么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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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果然是祖师,那一身渊博的知识不光体现在专业上,在非专业领域——比如骂人,竟也如此专业,让悟空听得频频点头,大有收益,如果不是旁边某人肩膀耸动的太厉害,画面会和谐很多。
“笑吧,看你忍的这么辛苦,就当报昨天的仇了。”祖师对师妹说道。
如果不是这场面实在不适合,估计师妹能笑半小时,故而她很给面子地只笑了两分钟,当然也不是她自觉中止,而是祖师又拔刀了:“很好笑吧?看看你们两个人写的论文,咋气人咋写,咋难受咋写,想不通,你俩是想把论文祭文一起给我写了吗?”
“祖师,没有......”
“行了,也别给我解释了,我就问下,你俩还想不想过了?”
悟空也不知是哪根神经突然搭错了地,张嘴就来:“还能离咋的,凑活着过呗。”
祖师和师妹懵了,待反应过来后,一位气得脸通红,另一位大抵也是气得脸通红,悟空见状赶紧麻溜跑路:“师父,我回去改论文了,改完记得给过啊。”
没多久祖师和师妹一起下得楼来,悟空躲在他们身后,想等导师离开后,和师妹叙一叙是否有“一起过”的可能,毕竟师出同门知根知底,妹胖猴瘦,猴丑她美,不过想了想花果山的紫霞妹妹,大圣还是按捺住了莫名出现的小心思。
悟空不知道的是,祖师算出他姻缘难成,故而想牵个红线,想菩提祖师法力何等深厚,只是有此想法便映照现实,影响了大圣的念头,所以祖师一个劲地骂他“烂泥一堆”,骂师妹只是“鲜花一朵”,便不那么难理解了。
并行到了岔路口,师妹打算回返宿舍,和祖师分别之际顺嘴问道:“祖师,您干啥去?”
“去操场冷静下,顺便想想给你上届师兄的‘评语’怎么骂,词汇有点枯竭了,你俩太费流量。”
得,临了又捡个骂,祖师真乃性情中人也,当然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徒弟如此爱戴吧?见祖师远去,悟空连忙凑到师妹身前,不过还没来及讨论讨论君未婚我未嫁,不对,她未嫁我未婚的事,师妹随口问道:“猴啊油?”
“放,三克油,这样炒菜味道好。”
......
翌日,当上届未毕业的师兄来到祖师办公室的时候,就见悟空站立在导师左侧端茶倒水,右侧的二师妹则手执一把折扇给祖师轻轻扇风,只差祖师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你可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