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涛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问道:
“霍太尔,你家产的这个,味道确实不错。”
“那必须~~滴。”
“配料主要是啥,卖多少钱一瓶,你知道吗?”
“这我哪儿知道。”
“要不是吉尔伯托表哥今天提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家里还生产这个玩意。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喝。”
“据说是专供军方,也就咱学院比较特殊,这才有的卖。”
“我家在学院里也有个店铺,这箱就是我从那搬过来的。”
听涛思索片刻,说道:
“你如果方便的话,这周末回家了,你顺便给我问问。”
霍太尔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有啥不方便的,你着急吗?”
“要不明天中午我回去一趟?”
听涛连忙摆手。
“不用,回去顺便问一下就行了。”
“那成,回去了我就问。”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四人起身继续。
这一次是防守反击训练。
四人穿戴好全套护具,吉尔伯托与听涛、梅克斯与霍太尔分成两组。然后由吉梅二人主攻,听霍二人则全力防守,伺机反击。
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听霍二人立时体验到了与精英军团出身的吉梅二人之间宛若鸿沟的巨大差距。
吉梅二人明显未尽全力,但他们还是跟不上二人的节奏。
吉梅二人随便一拳就能轰的他们连连后退;一个假动作便能让他们东倒西歪,失去平衡,随即便被击倒在地。
而一旦未能格挡住,虽然穿着护具,吉梅二人落在他们身上的拳脚,仍然重的要命。即使极力克制,他们还是被打的惨叫连连。
说是防守反击训练,然而在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全程都是在被虐打,全无还手之力。
倘若这是实战,他们在二人手下估计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就得被当场击杀。
等到吉尔伯托叫停之时,他们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酸疼、颤抖不已,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他们这个状态,后续的模拟实战训练显然是练不成了。
见此情况,吉尔伯托略一思索,随即说道:
“这样吧,下面就由我和梅克斯对练,让你们看看在夜刃时,我们的模拟实战训练究竟是如何练的。”
说完,吉梅二人便走向了格斗场。
二人拱手施礼后,稍一游走,便迅猛地冲向对方展开贴身肉搏,拳脚相加,砰砰作响。
每次交手,短短几个至多十几个动作,二人便能迅速分出胜负。
然后,在一声声“再来”中,二人立即展开下一次交锋。
也就短短十多分钟,二人已经连续交手十次,这才分开身形,再度拱手施礼,脱下护具。
此时,吉梅二人已经疲态尽显,浑身湿透,面颊潮红,大口呼吸,胸部剧烈起伏。
吉梅二人回到桌旁坐下,
吉尔伯托看向听涛与霍太尔,问道:
“刚刚我们的对练,是不是与我们在格斗课上的对练迥然不同?”
二人点头称是。
吉尔伯托解释道:
“白天格斗课上对练属于日常训练,需要把体力分配好,因为后面还有其它课程。”
“刚刚这是模拟实战训练,此时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运用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在最短时间,爆发全力,迅速击杀对手。”
霍太尔问道:
“你们这样爆发,即使胜了,那后面怎么办?”
“以你们结束时的状态,倘若再来一个敌人,即便他的实力差上你们一筹,也能轻松击杀你们。”
吉尔伯托看着他,摇摇头,有些不满意他的表现,严肃地说道:
“霍太尔表弟,你这观察的也太不仔细了。”
“刚刚,我们可不是交手了一次,而是十次,我是六胜四负。”
“实战中,你还有战友,大家是在战术战法的配合下,交替作战,因此很少有这么高强度、势均力敌地连续战斗的机会。”
“而一旦遇到这种极端情况,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看向听霍二人,右手斜向里用力一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个字——“杀”!”
一个“杀”字被他说得铿锵有力,伴随着手起刀落的手势,听涛立时从平时温文尔雅的吉尔伯托身上感受到一股悍勇无畏的铁血军人之气。
四人接着又闲聊了一会,快到就寝时间,三人就告辞离开。
听涛洗漱完毕,脱衣躺到床上,想着心事。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牛马,有的人生而为人,却一辈子做牛做马。
不知道只是凑巧,还是人为安排,或者是冥冥中的天意安排,自己这两天认识的人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普通角色,这就是圈子,这就是人脉。
如果自己将来真的当上了大领主,抑或是有更大的发展,他们就全是“从龙之人”,可是自己能担当的起话事人这个角色吗?
听涛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慢慢进入了梦乡,而新世界的大幕则正缓缓的为他拉开……
与此同时,小城杰德尔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慢慢驰过木桥,然后拐入去往东南方向的官道,加快速度,向远方驰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辆马车停在了官道的一处三岔路口旁。
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居然是黎·伯里斯,他跳下马车,走到侧面,打开了车厢的门。
他对着里面说道:
“下来吧。”
一位中年人走下了马车,精神萎靡,脚步虚浮,正是周日被生擒的德雷蒙德。
黎·伯里斯伸手拍开德雷蒙德身上的禁制,然后说道:
“德雷蒙德,我们也是旧识了。”
“拉尔夫之所以能离开,是因为之前我对老师做过承诺。而你能死中得活,则完全是因为大领主胸怀宽广。”
“是非曲直,这两日我已经和你们详细说过。”
说到这里,他伸手一指路口。
“今日一别,无论是去人族国度,还是去往其他各领,天高海阔,任你二人选择。”
“希望日后你能从旁劝慰开解拉尔夫,让他能真正放下心中仇怨。”
说到这里,他看向车内昏迷不醒的拉尔夫,叹了口气,拿出一粒丹药递给德雷蒙德。
“此药,一会我们走后,给他服下,明日清晨他自然能够苏醒。”
“但愿他真能爷爷当日所说,忘掉当年恩怨,做个普通人,安度此生。”
德雷蒙德接过丹药,依然有些不忿地说道:
“黎,你就不怕我们报复吗?”
黎·伯里斯哂然一笑,反问道:
“我若怕的话,还能放你们离开?”
“日后相见,相逢一笑泯恩仇自然更好,如是你们要自寻死路,我也只能亲手送你们一程。”
说完,黎·伯里斯又看了眼车厢里的拉尔夫,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第二辆马车。韦德早已静候在那里,见他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黎·伯里斯上了马车,说了句“回杰城”,便不再言语。
韦德调转马头,马车缓缓的向杰城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