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克斯指着听涛手里的布甲,继续说道:
“你手里的布甲属于第二档,是精英军团普通士兵的标配,也配发给普通军队的中下层军官,我和吉尔伯托在夜刃就穿这种。”
“颜色一样,区别在于用料。”
“二档布甲是由精纺剑麻布缝制而成,填充物是混编毛毡。毛毡由羊驼毛与亚森仆蛛丝按照四比一比例制成,用亚森仆蛛丝大线菱形轧上,大约五斤重。对劈砍和钝击的防御效果较三档布甲提高两成,穿刺防御效果提高三成。”
听涛问道:
“那第一档是什么样的?”
“一档布甲主要配给普通军队中高级军官,以及精英军团中的中级战兵以上军官使用。
“它由二份剑麻和一份亚森仆蛛丝混纺布缝制而成,填充物是二比一的混编毛毡。用亚森铁网蛛丝大线菱形轧上,大约重四斤左右。对劈砍和钝击防御效果较二档布甲提高三成,穿刺防御效果提高四成。”
听涛敏锐的捕捉到了中级战兵这个概念,于是问道:
“中级战兵?什么意思?”
吉尔伯托在一旁连忙解释道:
“源能课上,温德尔教授在讲修行五境时,你或许已经发现,前三个大境界,每个又分成九个小境界。”
“大家约定俗成地将战兵与战将两个大境界下的小境界,三三划分,以上中下称之,于是就出现了初级战兵、初阶战将等称呼。”
听涛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继续问梅克斯:
“一档之上,还有更好的布甲吗?”
“当然,但那些就不是标配了。
“一般要到战将才用得起,大多都是依据自身需求,由大师手工定制。不仅用料高端,而且甲上往往绘有一些特殊的法阵。”
听他说到法阵,听涛的兴趣更浓,连忙问道:
“都有哪些法阵?”
梅克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领域比较高端,家里也是刚刚迈过门槛。”
“目前,家里仅能按一些初级战将的要求制作布甲。至于法阵,仅掌握了初级防御,初级魔抗,初级隐匿这三种。”
吉尔伯托在一旁解释道:
“梅克斯家世代制甲,现在已经是咱们红木领最主要的护甲供应商了。”
梅克斯谦虚道:
“和你家的武具产业差不多,我家也就是能做些中低端的制式甲胄,高端这块,这几年才刚刚摸到进入的门槛而已。”
听涛听罢,饶有兴趣地说道:
“哦?我没想到,二位大哥家里居然都是做军品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都挺大。”
“刚刚在门外,我看到店铺招牌是“司提尔防具”,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也是梅克斯你家的产业吧?”
吉梅二人听了连连摆手,吉尔伯托说道:
“这家铺子确实是梅克斯家的,但我们做的可不是啥大生意,不过是小作坊罢了。”
“也就仰仗着大领主的信任,为军方供应点中低端的军品,混口饭吃而已。”
听涛摇摇头,反驳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产品对成本的考虑要少一点,那毫无疑问是军品。”
而后,听涛看了看二人,继续说道:
“军品首重性能,即使成本稍高一点,也要绝对保证性能满足要求。”
“而且,军方一旦选定供应商之后,是不可能频繁更换的,因为那会给后勤保障造成的无尽麻烦。”
“此外,军品肯定会保证供应商的合理利润,且几乎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
“中低端军品不但需求量大,而且日常训练中的损耗也很大。因此单品利润低,并不意味着利润总额也低。”
“而一旦打起仗来,对军品供应商来说,那更是‘战斗一响,黄金万两’。”
“再者,若是没有中低端产品提供的稳定利润,培养出来熟练工人,就无法支撑你们向上突破高端产品这一领域。”
听涛上一世,曾在种花家生活过几十年。
而种花家,那可是用几十年时间,就走完了西方列强几百年工业化进程,由曾经贫穷落后的人口大国,迅猛发展成高度工业化、信息化、智能化的科技强国。
而种花家能取得今日成绩,离不开两样事物的帮衬,那就是种花男足与大癌股市。
因此,它们也被戏称为唯二的国运平衡器。
身为宇宙里最博学,最勤奋,最具忍耐力,最没有社会地位的癌股韭民。
既要上知天文,又要下知地理;既要通览国内大事,又要紧跟国际局势;既要懂经济知政策,又要学技术通人心;既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又要有强大的情绪控制力。
而听涛本人,就曾在大癌股市里厮混多年。
虽然他现在对武具和甲胄一窍不通,但是他对军品与民品的区别,产业发展趋势等,却有着独到而深刻的见解,远超同侪。
听涛见吉梅二人被自己说的有些尴尬,连忙把话往回收了收,打着哈哈说道:
“当然了,既然选择你们两家,肯定是优中选优的最终结果。
“再说了,这是他们大人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与我们几个毛头小子何干。”
“走,我们挑防具去,梅克斯,既然是你家的产业,你可得给我来个骨折价,零折怎么样,哈哈哈……”
梅克斯不禁一时语塞。
霍太尔在一旁调侃道:
“听涛,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选好四套护具后,结账时,霍太尔抢着要付钱,听涛拦下了他,按原价付的款。三人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怎么可能反倒让他们为自己买单呢。
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绝不能占这种小便宜。
第一,有失身份;第二,他的人情也没有这么廉价。
……
下午的格斗课与射箭课,今天都开始讲授新课,分别是中级精灵格斗术、中级精灵箭术。好吧,名字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这两节课强度一下子降了不少,正当学生们暗自庆幸之时,等到了体能训练课,一切都被找补了回来。
马特维也夫副队长把五公里越野跑重新改回了五公里越野负重跑,力量训练的强度也大大加强。
总之一切都围绕着一个宗旨在转,那就是: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晚上,又到加练时间。
霍太尔三人也和昨天一样,略略提前个两三分钟到达。
然而,敲门声响起后,当听涛打开房门时,只见霍太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右肩上竟然扛着一个一米多长的木头箱子,而他身后,吉梅二人空着手,面带微笑看着听涛。
听涛见状,并不着急让三人进去,而是挡在门口,笑着对霍太尔说:
“妈呀,来就来吧,咋还带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