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盯着林鸣,开口问道:
“小伙子,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林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他颤抖着手指向身后湿漉漉的道路,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老人家,小人刚才路过此地时,突然间雷声大作,把小人吓了一大跳,手里提的水也都洒了出来。真是奇怪啊,好端端的晴天怎么会打起雷来呢?”
林鸣并不知道,地上那些水渍其实并非雨水,而是他之前用来消暑解渴所洒下的水。老者听完他的话,觉得眼前之人的反应与一般人遇到晴空惊雷时并无差异。
然而,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老者正准备对林鸣施展搜魂术,却听到一声怒喝传来。
“老鬼,你这次未免太过分了!平日里你随意杀戮也就罢了,如今此处有宝物现世,众多道友在此,你竟然还想对一个普通凡人痛下杀手,难道是没把诸天纪放在眼里吗?”
随着这声怒喝,又有几道人影从四面八方飞身而来,将老者团团围住。
老者眯起双眼,嘴角咧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
“嘻嘻,张道友这般说法,可真是让我如坐针毡啊!我不过是问问几句话罢了,并无杀意呀。那就先行一步啦。”
张真人目光敏锐,洞悉局势,眼见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立即施展强大气势,压制住地上那只正缓缓爬行的癞蛤蟆。他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哼!无杀意?我可是亲眼目睹你的灵宠有所行动,分明是意图杀害那些无辜的普通人!”
老者见事情若不再妥善处理,恐怕会错失良机,实在是得不偿失。于是他连忙解释道:
“哎呀呀,那只灵宠本是我打算赠送出去的礼物呢,乃是五品聚毒蛤蟆哟。”
张道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招。
“你的灵宠,唯有你才能够操纵自如。况且,那可是五品聚毒蛤蟆啊!寻常之人根本无法触碰,一旦触及便会中毒身亡,蛊道人,你这分明就是心怀不轨嘛!”
张道人气愤地指责道。
然而,那位老者却并未被张道人的话语所动,反而神色骤变,双眼之中流露出一抹凶狠之色。
“哼!我本好意相送,但也要看你是否有本事收下。我既已合规合法,你却横加阻挠,那我出手自卫也就理所当然了!”
老者毫不示弱地回应道。
就在张道人心头涌起一股怒意,准备动手之际,突然间,一道身影从旁闪出。此人身着一袭鲜艳的丹红长袍,头顶上方还盘旋着几只飞鹤。
“
张郎,切勿冲动行事!”
这道悦耳的声音传入张道人耳中,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张道人看了看自己的道侣,只能无奈地叹口气,说道:
“无妨,你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她动手的。罢了,我也送他一只灵宠吧。”
话音落下,只见一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五品精宁水蛭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张道人伸手轻轻一挥,那只精宁水蛭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悬浮在半空中,并迅速朝着林鸣飞射而去。就在聚毒蛤蟆即将击中林鸣的时候,静宁水蛭抢先一步抵达林鸣的手边。
随着静宁水蛭的唾液不断分泌,在林鸣的手上逐渐形成了一副手套。这副手套仿佛有着神奇的力量,让林鸣能够稳稳地接住聚毒蛤蟆,丝毫不受其毒性的影响。
蛊
道人眼见自己的计划再次被破坏,心中恼怒不已,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才林鸣召唤出来的那只癞蛤蟆身上竟然开始冒出丝丝黑气,眨眼间便完全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四周原本聚集在此处的众多道人像是受到某种感召,纷纷如潮水般涌向那只已经消失的蛤蟆。
蛊道人见势,也跟着顿去,现场只剩下张道人和仍站在原地的林鸣。张道人见状,连忙出声提醒道:
“我现在绝不可触碰这只聚毒蛤蟆,否则它会立刻引发自爆,而你必将难以幸免、难逃一死!
待你返家之后,需在周遭寻觅一座山峦,将其与此物共同埋葬。如此一来,方圆一里之地,将寸草不生。切记,务必埋藏至远处,且附近切不可有水源存在。你速去吧!”
张道人言罢,轻挥衣袖,一道符咒旋即浮现于林鸣身躯之上,继而转身离去,瞬间便消逝无踪。
然而,空气之中仍余留着一句话语:
“一切皆是因果轮回所致,罢了……”
此时此刻,林鸣方才如梦初醒,双脚间的气血猛然喷涌而出,他即刻拔足狂奔,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被他飞速跨越,一条条潺潺流淌的溪流亦被他践踏而过。
汗水如泉涌般洒落,双腿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双眼已几近无法睁开。就在这时,一个幽暗深邃的山洞蓦然呈现在眼前。林鸣见状,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其中,随即昏厥倒地,不省人事。
他并不知晓的是,此刻的他已经连续奔跑了两日两夜之久,手掌紧握着的聚毒蛤蟆与静宁水蛭,也由于毒性相互抵消的缘故而濒临死亡。
林鸣紧闭双眸,眉头紧皱,面部表情开始变得扭曲狰狞起来,身体上更是开始涌现出一层层的污垢,但很快便被身下流淌而过的溪水冲刷洗净。
他的四肢逐渐变得轻快灵活,头发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直至长至腰部位置方才稍稍停歇下来。
此时此刻的林鸣,倘若说他之前还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郎,那么,如今的他,在旁人眼中,已然宛如一个成年男子般,决然不会有人将其误认为是个孩童。
林鸣在溪边躺了整整两日,这才缓缓苏醒过来。当他睁开眼眸的一刹那,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于一片溪水中,周围乃是一个巨大的溶洞。
林鸣艰难地站起身来,只觉得自己似乎长高了不少,他下意识地向后摸索,却摸到了自己那已长至腰部的长发。
“啊~我到底是睡了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