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姬,我视你为圣君,你为何要杀我?”
寻天一声低吼,向前一扑,上半身猛的从床榻之上跃起,压得破木床板“吱吱”做响。
寻天看向四周,发现只是一个梦后,长吐一口气,不由伸出衣袖擦拭起额头的细密汗珠。
不。
那不是一个梦。
他与凤姬圣帝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梦?
寻天本是上清界古族寻氏一族族长独子,仅仅百年时间,便以卓绝的体质和天赋,达到化身境大圆满。
但,就当寻天成为上清界年轻一代第一人,被封为圣天王镇守界域之时。
外域天魔界突然大规模入侵上清界,同时,天魔界大军压城,围困界城。
身为圣天王的寻天,恪守着他的职责,秉持着忠义信念,誓死捍卫界城。
战到最后,只留寻天一人独守孤城,他本可以早早离去,但,他没有,女帝的信任,守护界城的重任,让他不愿离去。
拖着重伤之躯在连斩十八魔将之后,寻天成功逼退天魔界大军。
在这之后,他的曙光到来,他内心景仰,奉为信念,上清界最为强大的存在,凤姬亲自来到界城。
同时,接见了寻天,寻天本以为凤姬是要于他封赏。
谁知,到了大殿,凤姬便冠他私通天魔界的罪名,坑杀界城百万将士,赐死于他!
寻天本欲解释,但还未开口,便直接被凤姬给废去了修为。
更让寻天没有想到的是,凤姬亲自来到他的身旁,一击便让本以重伤的寻天濒死,并一字一句对着他耳边说道:
“我就是要你死,让你寻家亡,你又能如何?”
伴随着凤姬戏谑的笑容,寻天倒地而亡。
更让寻天想不到的是,在那次战役之后,凤姬大破天魔界,平定战乱,一统天下!
与之同时,圣天王寻天背上私通敌寇的骂名,遗臭万年。
古族寻氏家族在凤姬征战回归上清界之后,便被以私通敌寇的罪名肃清,整个寻氏家族,无一人生还!
距离当日之事,已过去五十年,曾经的种种,已经变成历史,留存在少数人的记忆之中。
但,寻天之耻,寻氏家族之耻,却被永远铭刻在上清界的历史之中!
这,便是寻天自这具身体之中,得到的信息。
寻天看向自己的身体,有些屌弱,不像是习武之人。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名为寻天,不过,这个寻天,却代表着一种耻辱!
寻天原身所在的家族,乃是赵家,寻天原身的生父声母早在多年前便双双离世,只留寻天一人艰难的在赵家生存。
寻天原身原名为赵天,不过,赵天身体屌弱,身份低微,八脉不通,无法习练武道,便被视为家族之耻,因此,被家族中某些人逼着改母姓为寻天。
这,代表着一种耻辱。
毕竟,整个上清界都知道,界城罪人寻天之名!
“既然我重生在此人身上,那便证明原身已经身亡,不过,原身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身亡的缘由。”
寻天思虑起来,开始回忆起赵天生前的种种,他敢肯定,在他重生之前,赵天必然已经身亡。
忽然,一抹记忆片段浮现在寻天脑海之中。
那是一名黑衣中年人,名为赵忠,寻天知道,他是寻家掌管家族资源分配的管事。
在那段记忆片段之中,寻天清晰的看到,那黑衣中年人,将一枚一阶阳丹递给了赵天。
如果没猜错,那枚一阶阳丹,还有那赵家管事赵忠,便是赵天身亡的罪魁祸首。
凡赵家武者,每人每月都能够领取三枚一阶阳丹作为月供,别看只有三枚,这在临安郡已经算是大手笔了。
也只有临安郡之中的大家族赵家有如此丰厚的资源。
但,按照往常的惯例,赵天是没有资格获得阳丹的,因为,他并不是武者。
但,这次却是个例外,任谁也不会想到,赵天竟会索要并服用阳丹,赵家中人也不会怀疑,赵忠会将阳丹交于赵天,同时,会在这阳丹之内下毒!
“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呢?一个普通家族弟子,赵忠应是犯不上如此才对,难道,赵天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有所图谋?”
不过,寻天仔细想了想后便打消了这个怀疑,赵天一没金钱,二没修炼资源,可谓穷的响叮当,一个家族管事,又能图谋他什么呢。
而且,就算有所图谋,赵天在赵家地位如此低微,他直接抢便是,何必要用毒,未免过于小心谨慎了。
难道,赵天有何不一般,让他有所顾忌?
这就有些意思了,赵天一没得罪此人,又未身怀重宝,却落了个如此下场,可谓悲催至极。
“你放心,既然你承了你的恩情,我便会为你解决此事,绝不会让你这般死不瞑目。”寻天自言自语的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窃窃私语之声:“他真的昏迷了吗?”
“别管这么多,你直接进去找就是,我在外面给你放风,找到了就快些出来。”
“瞧你那怂样,管事大人亲自给我保证,这赵天肯定醒不来了,你动作麻利点。”
听到门外传来的低语,寻天一瞬间便明白了究竟是何缘由,看来,赵天之所以遇害,便是身怀重宝的缘故。
不过,就连继承赵天记忆的寻天,都不知道赵天身上究竟有什么重宝,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看来,事情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寻天见无处躲避,便重新在破旧的木板床之上躺了下来,掩盖好被子后,便隐匿住了生息。
寻天此时的状态,就算是让旁人站在一旁,也察觉不到丝毫生息和气息波动,仿若死人一般。
这是寻天独有的一种呼吸法,能够最大程度掩盖自己身体的气息,往往在一些特殊情况下,能够产生奇效。
吱呀——
房屋正门被轻轻推开,寻天半眯着双眼,偷偷向那人瞧去。
只见,那人头戴黑色面罩,一袭黑衣,遮掩了面容,显然是不想让他人发现他的身份。
这人刚一进门,便蹑手蹑脚的瞧向寻天的破木床处,在发现寻天平躺在床板之上,没有丝毫生息后,便长舒口气。
紧接着,便仿若无人一般,大步朝着正厅的东南角行去,紧接着,便从身后拽出了一支铁稿头。
此人的一切行为,都被寻天看在眼中。
难怪就连原主都不知道重宝的消息,看来,这重宝便被藏在房屋地底。
从赵天的记忆之中,寻天得知,赵天父母生前便是居住在此处,如此看来,这让赵家管事觊觎的重宝,便是赵天父母为赵天所留。
可是,就连赵天都不知道重宝的消息,这赵家管事又是从何而知?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