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早上没有热烈的阳光,只有地狱般的血腥味,天空灰暗的不成样子,其中正中间的血红色旋涡最为显眼,而深红色的太阳正好刚刚升起,没有过于显眼,没有挡住这地方的诡异。
许理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这虽然不知是否能成功,但是凡事都要试一下。
倩小白也在迷迷糊糊中睡醒,许理敲了敲门,并没有往里看,边敲边说:“赶紧的,今天要有事情做。”
说完,便又走向了沙发,坐了下来。
倩小白不久便起了床,接着出了门,对着许理说:“走啦!”
两人陆陆续续出了门,他们又来到了那宛如地狱般的世界。
“对了,现在能告诉我去哪了吗?”倩小白仍旧兴致勃勃的问。
“找人。”
“这里有人吗就找......”倩小白感觉有些没趣。
“不,这里一定有人,之前那个男的说有人找我下一场准备了几十年的棋,可能是他想和我真正的斗一局,但我并不知道他要斗什么。”许理耐心的说。
倩小白听后,有些担忧地说:“可......你在完全不了解敌人的情况下去跟他斗,有胜算吗?”
“不清楚,但是至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去。”许理眼里的光渐渐清澈,与周围的环境缓缓有了区别。
倩小白不知道许理眼中的光是谁,可能这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许理转过头对倩小白说:“跟我走吗?现在你可能还可以脱身。”
“你知道的,就算我不说,你也知道。”倩小白笑嘻嘻的说。
是啊,倩小白一直是这样嘻嘻哈哈的,虽然许理没有和倩小白长时间交往,但是,她是不可能不跟许理一起走的,只有许理和她的理念是相同的,如果回到那个几个只会争夺,不动脑子的人的队伍里,那有什么用呢?而且,许理甚至还要比她小,她又怎么可能会放任他呢?
“走吧,去找‘它们’。”
“走!”
两人走在大街上,许理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周围,而倩小白还是那样,看起来总是一个阳光的人。
不久,竟真让许理看出了名堂来。
一座高楼顶上,站着一个人影,他看着街道上的两人,而许理只能看见一团黑影正从高楼上俯视着他们。
“倩小白,看上面。”许理拍了拍倩小白的肩膀,手指也指向了那个黑影。
“哎?那是啥?”倩小白顺着许理的手看去,她也看到了那团奇怪的黑影。
“走吧,上去瞧瞧。”许理拽着倩小白向着那座高楼走去。
太阳接近正中央时,许理和倩小白总算爬到了楼顶,而两人早就累得不成样子了,因为这座楼有几十层,而且电梯早就因为生锈而不可使用。
“嗯?”一个戴着深蓝色微笑面具的男子哼了一声,接着说,“你们好,我叫「落羊」,名落孙山的落,羊群的羊。”说罢,意味深长的看向倩小白。
“你是找我下「棋」的?”许理试探性的问。
“当然不是,但你确实可以跟我聊聊。”落羊笑了一声,继续说,“我可以给你们帮助,但同时你们也需要付出代价。”
“所以,你想要什么,我们跟你换。”许理上前一步,伸出手。
“我要你们的血液。”落羊脱口而出,没有一点的犹豫,似乎两人的血液对落羊来说很重要。
“血液?”躲在许理身后的倩小白很疑惑,“我们的血液对你有什么用?”
“抱歉,你还没给我我想要的,所以我拒绝回答。”倩小白的问题被落羊拒绝了。
“其实还有一种方式我可以给你们帮助......”落羊邪魅一笑,“参加我的游戏,我同样可以给你们帮助。”
“会丢命吗?”许理问。
“当然,只不过能死在我手里的只有很蠢的人。”落羊看着许理,笑着说。
“其实你已经回答我一个问题了。”许理摊开手说,“这座城市还有其他人,对吧?”
“我只关心你玩不玩这个游戏,快点。”落羊明显有些心急了。
“来一把。”
许理这句话刚说出口,倩小白立即拉住了许理的手,并微微摇了摇头,许理笑着拍了拍倩小白,说:“放心,我会小心的。”说罢,又走向了落羊。
落羊轻笑一声,手轻轻一拍,许理面前立刻出现一张桌子,随之出现的,还有两把椅子和桌子上的一副扑克牌。
“请坐。”落羊的面具底下传来沉闷,但不浑浊的声音。
许理坐了下来,而落羊也坐到了许理面前。
“我的游戏叫做「愚牌」,游戏刚开始时,每个人各拿5张牌,可选择扔牌再换一次,也可以选择就用这个牌组。然后,我们互相抽对方的牌,你抽一次,我抽一次,以此往复,直到每个人手中的牌的花色相同,就算赢。而且也可以选择「赌」,猜中对方手中花色种类最多的花色,同样可以赢,但是没猜对的话,就输了。”
“就这样?”许理有些震惊,因为好像这个游戏十分简单。
“就这样。”落羊点了点头。
“那来吧。”
接着,落羊开始给两人发牌,每人五张,不多不少。
“好,您可以看了。”
落羊说后,许理立马拿起了牌,可以说许理手气不错,他拿到了一张梅花三、一张方片九、一张方片四、一张方片七、一张菱形二,而落羊也缓缓说:“你可以选择换或不换。”
“不换。”
“现在,您先抽我的牌。”落羊盯着许理,似乎自己有什么打算。
许理伸出手,先伸到第一张,抬头才发现,许理完全不能观察落羊的表情,真的只能靠运气了吗?
许理随便抽了个第四张,赫然是一张方片三,只能说,他赌对了。
“好了,请您洗一下牌,到我了。”
许理飞快将六张牌打乱,把牌背展现给落羊,而落羊轻轻一笑,抽走了许理最右边的一张牌,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刚刚拿到的牌就被落羊再次抽了回去。
“到您了。”
而落羊甚至没有洗牌,直接就插了进去,连牌的位置都许理记得很清楚。
“你?!”许理有些惊讶,他无法想到落羊为什么不洗牌。
忽然,他想到了。
这是为了试探他,为了试探他的牌到底需不需要方片,而按照这个思路,就不能拿这个牌,可是他需要,那就只能先误导落羊。
许理抽了另一张牌,那是一张梅花尖,而许理又假装很开心的小声说了句:“yes!”
落羊笑了笑,说:“这场游戏,你输了。”
“嗯?游戏不还没结束吗?”
“我选择「赌」,我「赌」你的花色最多是方片,对吗?”
许理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失败了,接着说:“好,现在杀了我吧。”
“不不不......只是开个玩笑,只有对方选择「弑君」,在游戏中才会死亡。”落羊摆摆手,似乎真的只是开了个玩笑,“但同样,你让我今天尝到了乐趣,破格准许你询问一次问题。”
“那......这座城市的示意图能给我吗?”许理试探性的问,他没感觉落羊会同意,因为正常人哪会准备这些?
“当然。”说罢,落羊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堆纸,上面有着许多图案,不知道是什么,“嗯嗯......不是这个......哦,好了。”
落羊递过来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上面真的画的是城市的示意图,甚至有些地方还被划了红色X提示,许理抬头看向落羊,他那面具上的笑就像是他真的在狂妄大笑。
“你就...给我了?”
“自然,我不会说谎......当然,只有这次。”
许理警惕的看着落羊,询问道:“你真当送给我了?”
“当然,这算是我给你的好处,但是以后,你肯定要在某一时刻还我的。”
“什么意思?”
“我拒绝回答。”
许理明白这人不是什么善茬,只好叫上倩小白匆匆离去。
“许理,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倩小白边走边说。
“不知道,他们好像比我聪明多了。”许理一边挠着自己的头说着,一边拿出了那张地图。
而落羊在他们身后仔细地盯着,不止在嘀咕些什么。
地图上,他们的位置显示出似乎是在中心附近,而地图上中间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X,下面还写着“圣地”。
“哎?这个‘圣地’是什么地方?”倩小白奇怪的问。
“不知道,可以先去看看。”
两人走了有一段时间,到达了“圣地”。
这里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周围是生锈的铁栅栏,而在场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雕塑——人形,手脚被锁上了枷锁,他没有头,就很诡异。在正下方有一个广播,这广播的电线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道里面会传出什么声音。
这里并没有很多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许理感觉到奇怪,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许理走到一个男子的面前,问:“那个,请问人都去哪了?”
男子则回答说:“你想一想,你来这多少天了?你感觉到饿了吗?渴吗?还问我人去哪里了,当然是疯了之后自杀啊!”说罢,又开始自顾自地走来走去。
“他...算是疯了吗?”倩小白略带震惊的说。
“不太清楚,可能在他们面前,我们才更像是疯子......但他说的确实也没错,我们似乎没有感觉到饿和渴。”
突然,那个广播开始响起难以接受的声音大小的广播:“我听见了来自「回想」的哭声。”
两人纷纷捂住耳朵,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用力撕扯着你的耳膜,让你痛苦不堪。
虽然两人觉得这声音十分刺耳,但周围的其他人就像是早已习惯似的,并没有过于痛苦,似乎只是简简单单听个尖叫而已。
许理颤抖着把手拿了下来,其中一只耳朵已经出血了,而另一只耳朵也起了耳鸣,许理痛苦地捶打地面,想试着发泄一下痛苦。
“许理!你...你耳朵.....”倩小白虽然说着像是害怕,但是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安慰许理。
但倩小白的呼唤许理愣是因为耳鸣一点都没听到,许理只能靠着倩小白的口型来分辨她的话语。
“没事...没事......”许理强行用意志力挺了过去,毕竟在这,可能睡一觉就没了,但是这些血明显需要处理。
“不对...不对!许理你看旁边!”倩小白忽然惊声尖叫起来,她的手不停地拍打许理,而许理也抬起了头。
这里是......他们刚刚去“圣地”的路上!
许理立刻意识到什么,往口袋里摸去,果然,地图没了。
“嗯......你是什么人?竟然能拿到「落羊」的地图?”一阵陌生的女声响起,倩小白闻声看去,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的手里拿着许理的那张地图,“就你们一男一女?你们能赢过「落羊」?”
倩小白强忍着广播对她带来的不适,厉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拿了我们的东西!”
“是么?”女人轻笑着,“那你们自己来拿啊,管我什么事?”
“你!”倩小白异常愤怒,但是她实在是拿不出对抗的资本,只好不停地去摇许理,试图让许理来与之对抗。
许理只是聋了再加上耳鸣,并不是瞎子,他知道,就算让他全盛时期来对抗,但是眼前的女人似乎会某种法术,这是一种超自然力量,难道有办法吗?许理也只是比正常人聪明一点而已,他不是无懈可击的。
“看来你的朋友耳朵已经聋了呢,”女人轻蔑地看着两人,“只是我的「呻吟」发动而已,他就伤成这样了,那他有多强呢?”
又是「呻吟」!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
“我告诉你们,如果受伤了,在这可是救不回来的,同理,你们基本就参加不了游戏,就在这100天里慢慢死去吧。”女人笑的越发猖狂,连倩小白都不禁握紧了拳头。
在这一段时间里,耳鸣终于结束了。
“好了,请复述一遍你的话语。”许理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的光再次出现,即使需要一只手捂着耳朵。
“呵,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条件?”女人高傲的说。
“我会「弑君」。”许理的目光渐渐与女人略些紧张的眼睛对上。
“你...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落羊会把这东西教你?!”女人有些崩溃,但立马冷静下来,“不管如何,他是不可能教你的......”
许理也明白了,落羊似乎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非常具有威慑力。
“你也知道那个是落羊的地图......你觉得他不会教我?”许理冷静的反问道。
女人带着恨意的说:“今天先饶过你,明天你在这给我等着!”说罢,把地图扔在地上转身就跑。
等女人走的差不多时,倩小白急忙转过头询问许理:“你没事吧?”
许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你觉得我像是没事吗?”
“那...那我们怎么办?”倩小白尝试帮一下忙,但是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先随便去个地方呆着,我需要想一下那个女人的话。”
许理被倩小白搀扶到了一个路边的一个杂货店,虽然说是杂货店,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洗劫一空了。
“许理,为什么你耳朵受伤了腿就走不了了?”倩小白喘着大气说着,因为她硬生生拉着许理跑了几百米。
“不太清楚,我腿一直在抖......”许理看向小腿,那里确实没事,但是就是止不住地发抖。
倩小白一边尝试寻找着止血的东西,一边说:“许理啊,你是怎么想出「弑君」的?”
“落羊不是说了吗?「弑君」就是和别人决斗,谁输了,谁就得死......但是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弑君」的办法,不然那个女人也不会说‘落羊会把这东西教你’的话了。”
“我记得她还说了什么一百天......末日大逃杀吗?”
“就在这100天里慢慢死去吧......”许理复述了那句话,“难道说在100天内不逃出去就会死吗?”
“不知道,但如果你现在不止血,你可能就真死了。”倩小白拿出了刚刚找到的毛巾,虽然有些脏,但至少还能用,倩小白把毛巾盖住了许理的一只耳朵。
“对了,为什么你没有像我这样?”
“怎么样?”
“你耳朵似乎一点事也没有,甚至都没有出现耳鸣的症状。”
“那我怎么可能知道嘛......我又不是学医的。”
确实,这里几乎一切都不能用科学来解释,之前倩小白甚至比许理更要靠近那个广播,但似乎她什么事也没有,反而许理受了重伤。
天空是暗红色的,似乎已经黄昏了,倩小白和许理能去哪呢?在这里,真的能逃出去吗?
许理无力的看着天花板,他不明白之前所有那些诡异的意思,答案?钥匙?或许落羊才知道,但许理是打不过落羊的,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情报?
落羊在这到底是什么地位?
许理心中或许有点数,可能到时,许理和他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