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侄儿,你只要告诉我地图在哪我便让你不再受皮肉之苦送你去见你父亲。
腰间盘着白玉腰带头冠中镶嵌紫色玉石,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笑容中带着讽刺左手中时不时传来玉核桃想互碰撞的声音。
地图?我从为见过什么地图,倒是你秦元凤一口一个侄儿我父亲刚去世你便将我囚禁于此你对的起他吗?
林冬晴脸色泛白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身上的伤痕遍布全身,双手和双脚上巨大的锁链将这具瘦小的身体牢牢锁住。
好侄儿啊你还以为你是大将军的儿子我不敢动你是吗!你父亲已经去世一周了你可曾想过为何朝廷上下没有一点动静从未派人搜寻过你的下落。
秦元凤手中的一个玉核桃应声而碎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将手中的碎玉随意的扔向身旁的侍卫后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示意行刑者继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黎冬青身上刚刚结巴的伤口被一遍一遍的撕裂墙壁各处可见飞溅的血液行刑者身上的汗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滴落,黎冬青并未喊叫而是恶狠狠的盯着眼前正在吃着桃酥的男人。
我说我说,别打了。
披头散发的白发老人双手颤颤巍巍的扶着牢房的木门眼中泛着泪光言语中满是哽咽的看向自己的小主人。
黎冬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老人微微摇头,眼神也从凶狠变为恳求。
看来你黎家也不全都是忠心的狗。秦元凤并未起身如同老虎看着猎物最后的挣扎般将手中的半块桃酥一口吞下。
我可以告诉你地图的位置,但你得答应我放了少主给林家留后。老人的言语中少了些许哽咽多了些祈求。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刘管家我刚还看错你了你可真忠心啊!可是你家主子不是很想让你说啊你要是骗我不亏大了吗。
秦元凤拍了拍手中的残渣将桌上还飘着几缕热气的茶杯缓缓端起另一只手用茶盖将浮沫撇去。
放了他。一身着黑色服饰蒙着黑色面纱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秦元凤的身后并将一块印着“刘”字的令牌插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放下手中还未入口的茶水将扶手上的令牌拿到眼前看了又看秦元凤无奈的点了点头,黑衣男子见状转身离去。
来啊,继续。昏死的黎冬青喃喃自语着
你这是打算换种方式继续问吗。
一桶凉水泼向昏死的黎冬青,伤口中的刺痛感将他拽醒四肢的锁链也被解开残破的身体让他只能依靠墙壁勉强站立。
走吧,你小子留着有大用。秦元凤心里纵使有再多不甘也无可奈何他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惹不起手中这块令牌的主人。
你就不怕今日放我离去,待我重归之时便是你的死期?黎冬青双手紧握着尽管身体因为疼痛感微微抖动着但还是能察觉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秦元凤将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转身准备离去。
黎冬青强撑着身体跟在秦元凤身后直到一处牢房前停了下来。
少主,这是老奴最后一次给你整理衣容了后面的路您要自己走了一定要活下去。白发老人将自己的半截长袍脱下套在了黎冬青身上用双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等我,刘管家。黎冬青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多了几道泪痕,地板上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少主,我这还有一个馒头出去后记得吃了,恭送少主。老人从另外半截长袍中拿出馒头塞到了少主怀中随后起身行执手礼。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牢房中,老人静静的靠在冰凉的墙板上胸口上插着一把长刀。
好一个主仆情深的戏码,那我只好送他去见你爹了。秦元凤如同看到精彩的戏曲般拍了拍手,一旁的侍卫看着自己腰间不知何时空洞的剑鞘额头也跟着冒出几滴汗珠。
黎冬青看着眼前被鲜血染红的馒头转身挥拳向秦元凤用力打去,秦元凤没有让身旁的侍卫出手自己也没有躲闪而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随后一掌拍在了黎冬青的胸口上。
把他扔到黎府门口。秦元凤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侍卫扛着黎冬青紧紧跟在身后。
你知道黎将军的葬礼上为什么没有见到他儿子吗?
我听说好像是因为此子并非黎夫人所生而是黎将军捡的孤儿。
除了并非亲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黎将军的死也跟此子有关,此子命犯煞星接触久了非死即伤。
消息属实吗?
朝中大臣传出来的消息你说呢。
包子铺外一人手中拿着书另一人嘴中还嚼着半个包子两人看着不远处大门紧闭的黎府议论着。
黎明的微光照在黎冬青的脸上耳边时不时传来闲言碎语和马车移动的声音,双眼缓缓睁开“黎府”出现在眼前随后起身走向不远处还在议论的二人。
你们刚说是谁害死了我爹!
黎冬青手臂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起,两人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了半个身子的小孩竟感到些许恐慌。
你个臭乞丐怕是饿疯了,你知道我们说的是谁吗你就乱认爹。反应过来的二人看着眼前肚子发出叫声的小孩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要不这样吧,你叫我一声爹我便给你一个包子。手上拿书的男人弯腰看向黎冬青,街上的路人也围了过来。
书本飘落在地男人双膝跪地眼神呆滞的望着自己胸前紧握的拳头,嘴中叼着半个包子的男人也被吓的目瞪口呆嘴边的包子也掉落在地。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黎冬青捡起地上掉落的包子强硬的塞入了眼前双膝跪地的男子口中。
他就是那个害死黎将军的灾星,大家快跑啊跟他待久了必染灾祸。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到众人闻听此言也四散而开连忙躲回自己家中,刚刚还热闹非凡的街道钦刻间变的鸦雀无声。
几缕微风拂过少年的脸颊,少年孤身一人漫无目的走在宽阔的街道上身上的鸡蛋壳和菜叶也越来越多一只孤雁伴随着鸣叫从少年的头顶飞过,少年将头顶的雁毛拿到眼前看了看随后如同丢了魂般呆呆的站在原地。
站在这不动是不想报仇了?头戴斗笠不修边幅的白衣男人来到黎冬青面前。
当然想。黎冬青手中的雁毛随风而落。
那就跟我走。男人得到答复后便转身向城外走去。
可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黎冬青并未跟随而是等着男人的答复。
因为我相信你是黎将军的儿子。男人对少年的提问并意外将袖口中的馒头递向身后的少年。
这人真不怕死居然敢带着这个灾星一起上路。看这结伴而行的两人刚刚还躲在家中的人们在背后指着两人七嘴八舍的议论着。
伴随着夕阳二人一前一后的想这城外走去,身后的议论对于此时的黎冬青已算不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