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开始!”
偌大的广场上一名中年汉子站在主席台上大声的吼了一声,而后敲响了代表仪式开始的铜锣。
这是哪里,这里乃是大夏陆府,相传上古年间大夏五位轻候分别创立了陆、白、林、田、柳五府,而后经过千百年发展,最终变成了大夏五大世家,后来加上由大夏王府所创立的保龙商行,并称大夏六杰。
而在这大夏,实力为尊,所有年方八岁的孩童皆可觉醒灵根,按照灵根的类型分金木水火土五类,一般来说,只要能觉醒灵根,那就可以修炼,尤其在陆府这种武学世界,就有了一席之地,这样的少年皆有未来。
大夏人人皆可修炼,不过一般的家庭可支撑不起来一个武者的开销,在这方面,这种世家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族内资源按照需求与实力供给,渐渐的,这世家与贫苦人家的差距便越来越大,导致现在基本修炼的子弟大多都来自富裕家庭。
而今日,便是这陆府一年一度的灵根测验。
“无灵根,废!”
台上的汉子面无表情的把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双手按在灵根测验石上,而后大声宣布。
灵根测验石在少年摸到之后,不管少年怎么用力,都无法激起石头的一丝一毫反应,最终台上的汉子只能无奈的宣布。
与台上少年沮丧的表情相比,台下一对老夫妇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在听见主持人宣布后顿时呆坐在一旁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久久不能言语,想来老来得子,一定是给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了吧。
“水属性灵根,入院!”
又上去一名少年,只见台上的灵根测验石显露出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一般来说灵根五脉,金木水火土,对应的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灵根测验石上显示什么颜色就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了。
随着中年男子的声音落下,那台上的少年一脸的潮红,与之前的沮丧相比,显得天差地别,台下的众人似乎也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热情地替少年欢呼。
“恭喜啊,终于觉醒了,老六一家可算有希望了!”台下有一个黑脸的中年汉子对旁边的人说到。
陆府人丁兴旺,除了主脉嫡系,还有很多旁支陆姓,按照陆府的规定,只要家里有人可以修炼,那么就可以留在陆府,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衣食无忧,不需要像别的人家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陆府管辖的山沟里劳作,现在自己的孩子觉醒了灵根,这样的事情怎能不叫人高兴。
台下的少年也为这今天的第一个水灵根欢呼,毕竟接下来可就要轮到自己了,是一鸣惊人还是默默无闻就看今天了。
而与这欢呼雀跃热闹非凡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在人群的角落里面有一名黑衣少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台上一个个大起大落的少年,面色平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哎,你看,这家伙又来了。”
人群之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黑衣少年,窃窃私语道。
“来了又如何,八岁觉醒灵根,十二岁之前都可参与,四年,这货仗着自己是修练院首的儿子,吸收了多少家族的天材地宝,可是到头来还是觉醒不了,如果这些资源给自己,别说一个灵根,就是八个灵根,都能培育出来了!”
听着周围的低声交谈,黑衣少年只是看了看台上那个不断迸发出五彩光柱的测验石,默默地走开了。
这少年何许人也?
与别的府邸相同,陆府也设有灵根修练院,觉醒灵根以后方可进入修行,而这少年便是修练院院首陆啸卿的独子陆安之,年方十二,八岁开始一直到今年,四年期间,每年都会参加灵根觉醒测验,可是奇怪的是,每一次都无法唤醒灵根测验石的任何反应,自己的父亲陆啸卿想尽了一切办法,购买了一批又一批的灵丹妙药,都无法叫自己的儿子觉醒出哪怕一品的某种灵根,这才落得个被嘲笑的下场。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觉醒出灵根?”
陆安之一边远离人群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年期间,自己吃的丹药不说千八百,普通人家反正肯定供不起,但就算这样也无法唤醒一丝一毫的波动,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真的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废物?
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按照大夏的规矩,十二岁还没有任何灵根,基本就无缘修炼只能当个普通人了,要是一般的家族,当个废物少爷一辈子荣华富贵倒也还行,可是自己的这个陆府,偏偏不是一般的府邸,没有灵根,无法修行,那只能是被驱逐出去,连个看家护院的家丁都不如,可如果真的这样,自己的老爹,在这陆府,也就抬不起头了。
“噗通”
陆安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了眼前的湖里,溅起的水花飞到了脸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水花还是泪水。
“哎呀呀,谁打扰老乞丐我休息啊?”
一个懒散的声音从湖边的树下传来。
“谁?”陆安之警觉起来,今天是陆府的盛会,大夏的几个府邸都有人来参观做客,府中有陌生人到也不为过,但是能来参观的绝大多数都会去广场观测灵根了,怎么会有人在树下睡觉?
“别猜了,爷爷我啊不是你们府的,不过我也不是别的府的,就是来这里打秋风而已,听说你们这块的黄泥叫花鸡不错?”
陆安之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长相,树下的草窝里,半躺着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头,乱糟糟花白的头发,身上披着打满补丁的破大氅,腰间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麻绳捆着,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一边嘬着牙花子一边从怀里掏出半截鸡腿,放在鼻子底下贪婪的闻了闻,然后又放回了怀里。
“我说小东西,爷爷我刚睡着,你乱扔的石头吓到我了,打扰了我的美梦,爷爷我要是生气起来可很害怕!你还不赶快跑!”老乞丐看都没看陆安之一眼,闭着眼睛说道。
“你是何人,今日陆府盛会,为何会有你这样的人在我陆府?”
陆安之问道,而得到的回答依然是一个懒散的声音:“盛会?既然是盛会为何你没有参加,还偏偏跑到湖边来打扰老乞丐的休息?莫不是说,你就是传说中陆府的那个废物少爷?”
被老乞丐说中了心事,饶是陆安之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心里冒出了一团火,不过眼前这老乞丐说得倒也是事实,与其争辩也没有个什么结果,反倒是叫旁人看了笑话。
哼了一声,陆安之也不再搭理老乞丐,没有灵根,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要从这陆府中被赶出去了,谁在陆府湖边的树下休息,跟自己又有何关系呢?说不得明天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打扮在街边要饭呢!
心念至此,陆安之也不再纠结,一脸沮丧的作势要走。
“喂,我说,你也太不拿老乞丐不当回事了,有肉无酒人生一大憾事,不就是没有灵根么,如果你帮老乞丐把这酒葫芦灌满,那我就帮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