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半米高的陨铁出现在二人面前。
将箱子踢飞的老丘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块陨石,这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老丘头甩开古城的手。
古城急忙冲他打手势,让他禁声。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老丘头伸出巴掌向古城的头上拍去,啪啪的响声在通道内响起,古城抱住了头,跳过了一边。
老丘头拍了拍身前的陨石,陨石中间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细缝,他看了一眼古城,古城正着急的打着手势,示意自己不要开口说话。
老丘头脸色非常难看:“傻小子,箱子裂了,货主肯定会杀了我们,我们死定了,你还顾及现在能不能说话。”
古城一想此言有理,他也不守通道规距了:“那我们怎么办?”
老丘头没有说话,心胸感觉有些发闷,脸色变换不停,他看了一眼古城,又开了一眼裂开的陨石,伸手将古城唤到了面前。
“在这块陨石上拍一下。”
古城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他还不清楚箱子怎么就漏了底,所以心中生出一丝丝的担心。
但最终他还是蹭到了陨石面前,犹疑不定的看着老丘头。老丘头冲他一瞪眼,他不敢不听话,举起巴掌向陨石拍去,沉闷声传遍了整个通道。面前的陨石居然让他一巴掌拍成了两半。
老丘头在他拍巴掌的瞬间,便闪身跳过了一边,等了一会,见四周没什么反应,这才走了过来。
“我力气怎么这么大,一巴掌就能将陨石拍成两半。”
古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难道自己觉醒成了异能者,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力气。
老丘头转身对着古城,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狗屁异能者,是外力作用。”
“什么外力?”
“我不知道。”
“货主花这么高的价钱运一块陨石做什么?”
“不知道!”
“噫,你看里面是什么?”古城从裂开的陨石中取出一颗珍珠,“铁石里面怎么有这东西,这是货主故意放里面的吗?”
“拿给我看看。”老丘头说道:“说不定货主要运的东西就是这么一颗珠子。”
古城将珠子递给他,更加迷惑不解:“如果运送的是一颗珍珠,一个人就行了,干嘛还要放在陨铁之中?”
“也许这颗珍珠很宝贵,怕被别人抢走。”
古城摇摇头:“不对,有没有可能是货主打不开这块陨铁?”
老丘头:“你傻啊,这块陨铁你一巴掌就拍裂了,怎么可能打不开。”
古城觉得有道理,他想了想,又突然问道:“箱子什么时候有个洞?”
老丘头眉头紧锁:“可能我们拖箱子的时候将箱底磨透了,不过当时我们不知道。”
古城挠挠头,表情有些不满的说:“这个箱子质量太差了,我记得没拖多长距离,怎么就会将箱子磨透。”他看着老丘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丘头想了一下道:“箱子坏了,运送的货物又遭到损毁,货主饶不过我们,我们十二个人怕是没命活了。”
“那怎么行!”古城急道:“我还有一个七十岁的奶奶要养。”
“七十岁,怎么活那么长,什么活都不能干了吧,你若是死了,她恐怕也活不久,除非……”他看着手中的珠子,“求得货主的原谅,不追究此事。”
他将珠子放在怀里,转身向通往君临堡的方向走去,古城一怔,急忙跟了上去。
老丘头停下脚步,转身对古城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君临堡一趟,给货主解释一下,如果能将货主带过来最好,让他看一下,我们没有动过他任何东西,一天后我如果没回来,你就跑路吧!”
古城有些不放心的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如果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老丘头挠了光头:“货主如果不原谅我们,非要杀我们怎么办,你留在这里,别忘了你还有个七十岁的奶奶要养。”
“那你要拿着珠子跑了怎么办?”
通道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两只眼睛四目相对,都静静的看着对方。
老丘头确实想打算跑,但没想到这傻小子没上当。
货主出了这么高的报酬,货物受损,货主怎么不怒,在废土,他们这些苦力的命不值钱。
闯荡多年的他知道大人物的想法,就算将珠子交出去,货主也会怀疑你贪没了别的东西。
所以去找货主乞求原谅的话是他瞎编的,他根本不敢和货主碰面。
货主给出这么高的报酬,证明货物很值钱,箱子似乎不值钱,陨铁似乎也不值钱,那么值钱的就是陨铁里的这颗珍珠了。
他不知这颗珍珠有什么价值,但那些大人物一定能懂,找到一个城堡,将珍珠敬献出去,堡主看中了珍珠的价值,说不定还能让他住进城堡之中,退一步,就算珍珠没有价值,他也不敢在原城堡住了,必须获得新城堡的庇护。
至于古城的生死,他没有考虑在内,在废土,想要活下去,心要狠,做事更要果决。
所以他才要欺骗古城,没想到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子突然开窍了,一口叫破了他的目的。
如今二人大眼瞪小眼,老丘头的脑子快速转动,心中想着怎么甩开对方。
突然间,老丘头眼晴变的通红,轻轻的用手指抹掉眼泪。
“我不能死,我也有一个老娘,如果我回不去,我老娘就会饿死。”
古城心有所感:“你把珠子给我,我去找货主,给货主一个交代。”
“你不怕死?”
“怕!”
“所以你不能去,也不能死,你还有奶奶要养。”
“货主也许不会杀我。”
“你不能冒险。”
这时,二人突然感到头顶有些沉闷的响动。
老丘头不敢在此地停留。
他伸出胳膊去拍古城的肩膀,到中途时手上突然多一把匕首,方向瞬间改变,剌向古城的心口。
老丘头杀过人,他不忌惮杀人,他不轻易杀人除非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如今他感觉生命受到威胁,他觉得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杀死古城完全是古城自找的,古城死有余辜,本来他不应该停留在这个地方,是古城把他强留在此地,现在他又想出一个完美的脱罪计划,又被古城给拦住,所以,他不死谁死。
杀古城他没有任何愧疚感。
所以这一刀力气非常大,速度又非常的快。
古城长这么大也打过架,他年龄又比老丘头年轻,自然反应也很快,看到老丘头的刀光一闪,就急忙向身后退去。
老丘头收起刀,转身向临君堡的方向跑去,瞬间和古城拉开了十几米距离。既然一刀剌不死古城,他不愿在此纠缠,他有不好的预感。留在此地时间愈长愈危险,心头隐约的不安愈来愈浓。
他一边跑,一边说道:“傻小子,别人都跑了,就你不跑,你还说自己跑的快,你喜欢一个人顶缸是不是,那最好留在这里一动不动。”
突然间,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股如山一般无形的重力向他头上压来,这股力量如此猛烈,以致于他连叫喊的时间都没有。
“砰”
他整个身子炸了,整个人体组织瞬间如天女散花一般,全部变成了粉末,洒了一地。
“啊!”古城看到眼前消失的老丘头,急忙捂住了嘴巴,他没想到君临堡的信使说的是真的,人如果在禁区通道说话,真的会炸开。
老丘头现在成了一地肉沫,骨头也成了骨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古城的鼻腔,在遍布地面血肉中间,一颗珠子在慢慢发光,古城走上前去,将珠子拾了起来。
珠子的旁边,有一根钗子,同样完好无损,古城也将钗子捡起。
他隐约记得这支钗子是挽老丘头发的,钗子在大裤衩上蹭了蹭,将血迹蹭掉,见钗子灰朴朴的不起眼。
连衣服头发都成了碎沫,这支钗子居然完好无缺。
古城知道这根钗子是个宝贝,老丘头想杀他,用这根钗子作为补偿,这叫恩怨分明。
他将挽住头发的树枝丢掉,换上了钗子,手中握着那颗珠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是留在此地还是去君临堡将珠子交给货主,他犹豫不决。
猛然间,珠子发出一道白光将他的全身护住,与此同时,他感到头顶的轰鸣声响更大了。
一块土掉了下来,落在白光上,被白光弹开,接着,土块如下雨般开始掉落。
一块。
十块。
无数块。
轰隆一声巨响,头顶的整个通道坍塌了下来。古城惊的脸色大变,同时,无数的海水从天而降,但不管是海水,还是石块,在白光护体下,没有伤到古城分毫。
古城感觉自己的身子随着海水的浮力向上飘动,他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喃喃道:“难道我真的变异成异能者。”
在他内心中,渴望变成异能者,但理智告诉他,他不是异能者,之所以没有被土方压死,是珠子的功劳。
上升还在继续,一只座头鲸张着大口,向他吞来,白色的光将鲸鱼推过一边。
秋白向脚底看去,发现海底塌了一条深沟,很明显,整个君临堡地下通道全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