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接云升堡和驿馆的地下通道。
昏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两边潮湿墙壁上湿漉漉的,空气中散发着动物腐败的味道,嘀嗒嘀嗒的水声充斥着古城的耳膜,阴冷的风从远处微微吹来。
昏暗,潮湿,恐怖的氛将古城紧紧包围。
古城鼓起勇气慢慢的向前探去,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地面凹凸不平,一些蠕动的小的活物散布在地面上,踩上去软软的,他克制住内心的厌恶,深一脚浅一脚扶着墙向前走去。
通道好像没有尽头,古城不记得走了多久,五个小时,还是六个小时,他记不得了。
“小子,你也是送信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出现,古城一个激灵,本能的后退、转身,身体如一只既将进攻豹子。
看到来人后,他的身子放松下来。
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头子,在废土,因为人的寿命很短,四十多岁就可以被称为老头子。
“是的!”他沉着应答。
“别紧张,我也是送信的,正好我们一起同行,你可以叫我老丘头。”
“你是哪个堡的?”
“伏兽堡,你呢?”
“云升堡。”
古城放下了警惕之心。
因为地面不安全的缘故,堡与堡的联络都在地下,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如蜘蛛网一般,当然,普通人使用地下通道是要交钱的。
也只有信件和贵重物品才走地下通道。
在阴暗的地下通道能结伴而行,比一个人走好多了,古城对老丘头并不排斥。
老丘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警惕性不错,反应很快,难怪会被派来送信。”
“你也不错。”
“那当然,我能活到现在,可不全凭运气,还有远超常人的判断力。”
古城点了点头,老丘头这个年龄,在棚户区一般只能做轻微的体力活:“我们云升堡像你这么大年龄的人驿馆是不会雇用的,伏兽堡能用你,说明你真的很厉害。”
老丘头看了下前面,地下通道一片黑暗,地下通道的环境和地上密不可分,有的地方干燥,有的地方潮湿,有经验的人凭感知来判断自己走到了哪里。
他看了一眼古城,二十岁的他长的质朴憨厚,给人亲切的感觉,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炯炯有神,目光清澈而真诚。
“再向前走二里,就到了中枢驿馆,你是将信送到这里,还是走另一条通道?“
送信分全程和半程,因为费用不同,一般送半程的多。古城不假思索的回道:“半程。”
“我也是半程,咱们还可以一起回去。”老丘头很是高兴,一个人走在通道内有些压抑和寂寞,多个人说话也是好的。
古城:“那挺好,我也喜欢有个伴。”
前面出现岔道,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左拐,左拐是一个驿站中枢,所有半程的信基本都送到此处。
驿站中枢是一个铁房子,高有四五层,直通地面,管理驿馆的有三个人,领头的是传说中的异能者。二人赶到时,驿馆中聚集了十个信使,看到这么多人,古城和老丘头就是一愣。
一般人送信者不会停留在驿馆很久,送信讲究的是及时快捷,这十个人明显在等待什么。
“大人,又来了两个人,十二个人凑齐了,现在可以上路了吗!”十个人中有人冲着楼上喊道。
“两位,有个大活,送一个铁箱子,到君临堡,送到目的地后,每个人可获得五万堡币的报酬。”另一个送信人兴奋的冲着二人说道。
“哦,”古城怦然心动。
“真的假的,送什么东西报酬这么高。”要知道古城送一趟信才二百堡币。”老丘头脸上露出疑问。
“一个箱子,铁的,沉的,货主指定要十二个人。”有人解释道。
“我先把信交了。”古城从怀中掏出十来封信,递给了工作人员。
“你的回执。”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一张纸,但并没有给他派发信。
“看来你们确定我会接这趟活,连回程的信也不派发了。”老丘头也没拿到回程信,不满的嘟囔着。
“你不愿意接这一趟活?”楼梯口走下来一个壮汉,手中提着一个箱子。
异能者的耳朵都异于常人,老丘头声音很低,但还是被他听到。
老丘头声摇摇头:“我只是还在考虑之中。”
“怎么,你怕这一趟有危险,还是怕钱烧手,在废土中生活,哪一天没有危险。”管理者将箱子丢在了众人面前,喘着粗气,异能者的体力异于常人,他从楼上到楼下才几步远,就略有些喘,可见箱子里的东西不轻。
管理者训斥道:“一个普通人多少年才能碰到这样的活,信不信,这活在棚户区,有人打破脑袋抢着干,你却挑上了。”
老丘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大人说的话怎么不信,碰上这样的活是我的命好,送一趟超过我送几百趟信,这活我干了。”
管理者从鼻孔“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古城,古城急忙说道:“我也干了。”
“如果决定干了就马上抬着箱子快滚,如果再来信使,你们中有人想干也干不成。”
在废土中,异能者高高在上,看普通人如此同蝼蚁,驿馆管理者也不例外。
上来六个人,二话不说的抬着箱子就走,老丘头来到古城身边,小声道:“这趟不好走?”
“为什么。”
“此地通往君临堡要经过禁区,而且给的报酬太过丰厚,有些不合常理。”老丘头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古城不以为然:“通道距离禁区隔着七八米的土层,禁区影响不了通道,否则就没人愿意到君临堡送信了,报酬给的高,说明东西很贵重,再说,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老丘头嘿嘿一笑道:“我也是想到你刚才说的,才答应下来的,不过,小心是没错的。”
“放心吧,君临堡这条线我也走过一次,什么事也没有,咱们快点将货送到,拿钱早点回去。”
老丘头点了点头,向远处望去。
黑暗的通道弯弯曲曲,似乎一眼看不到头,他们一行人如在一条蛇肚子里行走,若隐若现的腥臭味直冲鼻孔,一些小动物在眼前一晃而过,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