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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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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好,好大……
    你好,请问是你吗?



    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我们曾经在梦里见过,记得吗,我是观世音,欸?



    你不记得了吗……



    没关系,我很了解你,你现在大概在什么地方看着一块电子屏幕,疑惑着里面的文字怎么有些抽象,是吧?



    被我猜对了!



    好了,不闹了,那是因为它被我的力量操控,改变了原来的模样……不要试图退出!



    如果退出了,虽然你的生活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可你不知道,自己也许会失去救苦救难的机会。



    你的选择十分正确!



    我这次刚刚苏醒,就找到了你。



    因为我相信,愿意看到这里,一个一个字读下去的,一定是悟性不错的人。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成佛?



    虽然我有一百七十七个头,可以刹那间看尽世界的每一片落叶;



    双手里的“世界之伞”和“妙玄法轮”可以瞬间毁灭抑或是复活任何一只大象麋鹿;



    可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脚底下的你们。



    也许是因为我曾经也是人类,所以我打算再帮助你们一次。



    这次我不再用任何力量,只是讲述。



    你们当中若是有缘的,就将它记下来,再告诉别人。



    哈,其实不是什么厉害的经文,就是一个故事而已。



    那是我……还是普通人类的时候,犯下的很多错误。



    “什么鬼?”



    躺在沙发上的月殊一脸懵逼,手机里出现了诡异的文字。



    原本他只是打算看看网文,可没想到给自己整了这么一出。



    最灵异的是,那些文字只是看在眼里,脑子里居然会出现声音来!



    那是一个有些阴柔的男人嗓音,有点沙哑,踢喵的居然还挺好听……



    想到了这里,月殊就停止了思考。



    因为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片蔚蓝的大海。



    “哗~哗……”



    海浪冲刷着月殊的脚,将底下细细的白沙冲走,逐渐陷进去的双脚僵硬在了原地。



    听到天空中嘈杂的海鸟叫声,他才渐渐有了一个猜想,而这个猜想,也在几天后得到了证实:



    他穿越了。



    这里是一个荒芜的海岛:



    环绕着中心茂密的丛林,一圈白沙滩上长满了椰子树,还有两个嘴唇发白,衣衫褴褛的男人。



    一个人站在在椰子树下:他个子不高,拿着一根三米多长的杆子,企图把椰子敲一个下来。



    没想到居然让他成功了,只是那椰子无情,掉下来时,在他原本就不多的头发里砸出一个坑。



    一声惨叫发出。



    一个相貌平庸的人,戴着副濒临破碎的眼镜,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喂!”



    “没事吧!”



    在一边树荫下休息的男人听到叫声,赶紧跑了过来。



    他循声赶来,看见那掉在地上的椰子,吞了一口唾沫,才连忙扶起躺在一边的“伤员。”



    他低着头,高鼻梁的根部上方,眉毛舒展地几乎飞扬到太阳穴,一双冷冷的眼眸却显得关切,看着那人头上的坑,用那形状像把弓一样的唇,炮语连珠地输出道:



    “都跟你说了!敲不下来的!敲不下来的!”



    “还敲!还敲!”



    “你敲个得儿啊你,看你头上的坑!”



    直白地区分,那个其貌不扬的眼镜仔叫翁夏;那个嘴巴抹蜜的帅哥才是月殊。



    他们年纪不大,要是面色红润的时候,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几岁。即使现在面黄肌瘦,眼睛里除了绝望之外,还是可以看见壮年的迹象。



    太阳猛烈,海风似焚,月殊的五官在强光下显得很深邃,当他抬头看向那片海和浪和沫,双眼紧紧眯起,似乎发现了什么。



    随后他拖着刚刚醒来、头晕目眩的翁夏,回到了一处阴凉地。



    那地方是一个天然的洞穴,虽然很小,但总比睡在沙子上,或者是那丛林里要好。



    洞穴里面,可以躺人的光滑地方不多,疙里疙瘩的石头上散落着几个塑料瓶子,统统是一些碳酸饮料,剩下了没有几口。



    月殊和翁夏躺在角落,一脸精神萎靡地看着洞穴外面:



    一眼看去是沙滩,左边是茂密的丛林,右边是望不到头的海洋。



    翁夏摸了一下自己脑袋上的坑,又看看自己的手指上,还有一点干血,连忙舔了一口,一脸苦涩地说道:



    “月~我快要渴死了。”



    月殊双眼疲惫,嘴皮开裂,他看着洞外,怀里抱着一个从里边烂掉的开裂椰子,使劲扣下一点椰丝,放进嘴里,如嚼蜡般吃着,又失望地吐出来:



    “呸!”



    “别吵,我在思考。”



    翁夏闭上了双眼,盘旋在脑子里那喝水的美梦渐渐消失:他尝试了许多方法,但椰子椰子打不下来,求雨求雨一滴不来,那林子里也不敢进去……



    他拿起地上的饮料,张开大嘴,倒了一口,等了许久,才等到瓶子底部的残液慢慢地滴下了一颗。



    他壮着胆子,有意无意地挖苦道:



    “要不是我穿越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箱饮料,我们现在早就得去喝海水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就抢,炫了我六瓶,现在我好不容易弄个椰子,也拿不到手里……”



    月殊听了这话,微微一挑眉,表示承认,说道:



    “我当时已经在这里两天了,渴得要死,你突然拿着水出现在沙滩上,我还以为……你是来救苦救难的。”



    月殊嚼着椰丝,执着地说道:



    “相信我,我有办法弄到水了……大概。”



    翁夏不是第一次被月殊画大饼了,但耐不住他全身发热,累地动不了,这下什么都得靠身边的月殊,就死马当活马医,问道:



    “又是什么馊主意?”



    月殊吐出椰渣,咽了一口唾沫,笑道:



    “根据我的观察,你出现在沙滩上的时候,海浪的样子很古怪。”



    “像是……唉,怎么说呢,就是像突然不敢动了一样。”



    月殊指着洞口外的海面,那海浪果然是微微起伏,细细密密,而且只有靠近沙滩的一块如此,远离了,依旧是大浪滚滚。



    月殊虽然很累,但怎么说也是享受了“团队”的大部分资源,依旧是双眼血红地观察着浪涌,思考着其中的规律。



    他穿越之后,早在第一天就绕着走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小的可怜的岛;但那椰子树,以及任何岛上的树木都完全和地球上不一样:



    仅仅是有些外形相似,却有着大相径庭的生存模式。



    第二天,他深深被饥饿与渴折磨,结果走进树林里面,企图找些积雨的淡水坑,没想到差点死在了里边。



    第三天,就在自己以为快要嗝屁的时候,沙滩上出现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箱饮料!



    那人就是翁夏。



    光是想到水和糖,月殊就受不了,直接抢走了几瓶打算小酌几口,之后再还给人家。



    没想到……后来翁夏说自己看到了观世音的文字,就,到了这里。



    难道还能白吃人家的吗?



    当然不能!



    月殊当即表示会带领翁夏逃离这里,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如此严格要求:



    翁夏尝试挖坑过滤海水的时候,月殊在观察海浪。



    翁夏尝试走进林子狼狈跑出时,月殊还在观察浪。



    翁夏尝试吃杂草结果喉咙出血,月殊依旧在观察。



    白天,浪起,黑夜,浪退,狂风,浪来,骄阳,浪走



    浪……浪……浪……



    月殊观察地越久,越是相信:



    那海浪的模样绝对有古怪!



    现在他心中兴奋,瞪着眼睛看那异常微小的海浪,放下了手中的椰子,任由其滚落一旁。



    他双手撑着地面,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洞口,想要看清楚那沙滩的情况。



    翁夏微微睁开眼,本来想看看海面,却没有余力升脖子,只能看向天,随后有气无力地说道:



    “月……看天色,好像到点了……”



    太阳略显颓势,光照减弱。



    他看了一眼树林之中,似乎有悉嗦嗦的声音传来,几棵树的叶子也是一路摇晃起来!



    他赶紧说道:



    “月!你干嘛呢,快藏起来!”



    没想到月殊不仅没有听见,还越来越抬起自己的下巴,翘首期盼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天色的变化。



    他的眼中只有海浪与沙滩,他的心里只有真相与成功:



    “不会错的!”



    “我的推断一定不会错的!”



    突然,



    天暗了,



    太阳消失,



    月亮出现了,



    月铺满了天空,像快要撞上这里,一个个暗暗的坑洞用肉眼就可以区分,耐心一点,还可以数清楚有多少个出现在视野里。



    月殊的脸上洒满月辉,难掩激动的嘴角翘起,狂喜地叫道:



    “果然!!!”



    他赶紧回头看翁夏,想要炫耀一番,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缩在了角落,一脸惊恐。



    月殊瞬间联想,惊忙回头看,却已经来不及了。



    月殊全身僵直,张着嘴巴,想要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想要说些什么,却难以发出声音来:



    “……”



    翁夏坐在地上,双脚蹬地,磨着屁股退后,砰的一声,靠到了墙角,他看到:



    一条长着翅膀,蓝色皮肤,满是血淋淋刀疤炮痕的鱼,瞪着巨大的上百个眼睛,张开大嘴,把里边细细密密的粘稠牙齿从流动的牙龈里微微压出,发出了远古的声音,好像用肋骨当琵琶弹奏:



    “吼咯咯咯咯……”



    翁夏眼里不争气地流出了水,牙齿打着哆嗦,尽管很害怕,却还是拼命地大喊到:



    “快跑啊!!!月!!!”



    月殊好像被定在了原地,还是没能把口中的话说出来:



    “……”



    翁夏擦了擦眼泪,不顾疼痛,硬生生地站了起来,可又跌倒,再吃力地爬向月殊,心想着反正完蛋了,不如和月殊说出自己埋藏许久的话……



    结果他看见:



    那恐怖的大鱼口中生出小小的舌头,像一条长长的红毛巾,带着湿哒哒的水,伸向了月殊的眼睛!



    月殊呼吸急促,全身各种带动情绪的激素飙升,终于说出:



    “好,好……”



    月殊的眼睛一阵凉意,看到:



    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飘在半空中,蓝色的头发比身子还要长,像海浪一样流动在风里,隐隐约约遮住了丰满的胯臀,粗而长的大腿,纤细的小腿,如莲的足,靠在一起,小脚趾们轻轻地钩住,微微弯曲了膝盖……



    她靠得越来越近,一张妩媚的脸儿上却摆着一双无神的美目,仿佛没有什么做表情的经验,细细的眉毛和白皙的宽额,被一个无力的丰润小口牵连,做着傻乎乎的神态:



    她的脸离月殊只有几厘米,突然用平平的语调,长长地叫了一声:



    “啊~~~~~~~~”



    她可能以为自己很凶悍,更加靠近了一点,



    舔了一口月殊的眼睛。



    说道:



    “你,眼睛,换,一命?”



    月殊眼里全是白色的球,感叹道:



    “好,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