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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向左,勇者朝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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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小的……也很可…爱?
    本来加洛维还有些惊讶对方的动作竟然比他要快上一步,内心不觉上调了对其得评价。



    结果嘛,这分明就是还在状况之外呀!



    而被勇者护在身后的皮尔森·奥西斯也是瞳孔收缩,盯着面前突然现身,比他还要矮上大半个头的无名斗篷人。



    看似平静的用左手推了下脸上的半框金边眼镜,但实则内心却很是吃惊。



    可下一秒,反应过来自己被对方妨碍了的皮尔森,其脸上那股惊异转瞬即逝。



    眼角开始微微抽搐,非但毫无任何感激之色,反而倒是显得有些恼火。



    尽管内心已然认怂的他早就将右手五指上的魔力悄然散去了……



    而与身后的皮尔森不同,丝毫不理解状况的勇者,其藏在兜帽下的娇俏小脸上却满是自得,只感觉自己又是完成了每天做一件好事的日常任务。



    尽管这所谓的“日常任务”只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而已,严格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实在利益。



    而她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在她看来既然身为勇者,那么做些助人为乐,不求回报的好事,就是理所应当的。



    更不用说,这份崭新的人生可比她之前那份枯燥无趣,受人白眼的生活要好上太多了。



    但,说是不求回报,可实际上她还是想稍微自我满足下的。



    于是,她又是转过身,不等对面开口,双手叉腰,得意洋洋的朝身后的皮尔森,道:



    “嘿嘿,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就扑闪大眼睛死死盯着皮尔森,隐隐期待对方能说些什么。



    尽管一般人是看不到她那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鲜活表情,但被其周身那难以言喻的无形氛围所迫,皮尔森还是干笑两声,颇为艰难道:



    “谢,谢谢你啊,救,救了我……”



    总算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后,勇者显然是更加开心了,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的同时,微踮脚尖,伸出胳膊尽可能抬高,不停拍击眼镜男子的左肩:



    “唉,都说了不用谢了嘛,太客气,太客气了~”



    眼看自己那价值至少五十金币的衣物上,被印满了这斗篷人不知从哪来粘上的斑点污迹,皮尔森眼角不由抽得更厉害了。



    若是搁在平常,他必然是直接反手一耳刮子甩在对方脸上。



    但是,这名个子矮小,行为举止好像缺根筋的家伙,周身却总在无意中散发着一股致命的威胁感。



    而这种感觉他只在把他扫地出门的老师身上感受到过。



    所以他只得强憋着怒意,硬挤着嘴角给对方陪笑脸,至于他那份恶毒心思自然也是暂且搁置下来。



    只等从这个地方脱身后,连同这次的憋屈一同释放到其他无辜的倒霉蛋身上。



    “这算是告一段落了……吧,那么接下来……”



    眼见新勇者这么开心,眼镜男子不断抽动面皮,旁观者寂静无声,好不容易被人从窗外拖进来的伍德,捂着脑袋,眼冒金星,满脸是血,加洛维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道。



    旋即已然洞悉那眼镜男目的所在的他又缓缓转过视线,定格在其身上,墨黑瞳孔也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而作为目标的皮尔森,却是霎时间感到有种抽骨吸髓的寒意压盖了所有繁杂的思绪,从脊柱一路上沿到大脑,汗毛根根倒竖。



    但不等慌忙转动脑袋的他弄清这股寒意的源头。



    这股寒意不知为何竟又转眼消散。



    “刚才是……”



    满心疑惑的皮尔森抹去头上的冷汗,内里心脏的剧烈跳动声过了好一会才被周围的嘈杂所压下。



    虽眼神四处乱瞟半天,他也没有找到方才异常的原因所在。



    但被自身直觉警告的皮尔森,还是暗暗下了尽快离开这家酒馆的决定。



    可转念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想及时脱身似乎也不是件易事。



    皮尔森眼神便又不自觉转向了身前的小矮子身上。



    结果映入眼帘的却竟是换成了一张满是褶皱的胖脸……



    就在不到一分钟前,心如擂鼓的皮尔森,四下搜寻危险所在之时。



    小酒馆的主人佩达已是穿过人群,边如同苍蝇般搓着双手,边笑容满面向着新任勇者道:



    “这位客人……”



    可惜,事件的另一边,我们的勇者大人正陶醉于自己的善举中,一时间并没有听见佩达的话。



    佩达也就只能放大嗓门重复了一遍:



    “这位客人!”



    总算从恍惚间回返的勇者茫然的“啊?”了一声后,佩达便赶紧开始客套了起来,几句话后更是直接开始拍起了马屁:



    “哎呀,不得不说,刚才您那脚……嘶,真是,真是无比潇洒啊,我在这城内开了这么多年店,也见过不少人斗殴打架,但有像您刚才那一脚风采的那可是相当罕见啊。就是吧……”



    佩达刚准备话锋一转,进入正题,结果没想到刚刚还洋洋自得的勇者大人却顿时不乐意了,猛地一拍手边的桌子,义愤填膺道:



    “谁罕见?你骂谁罕见呢?!



    还有,老板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斗殴’!我哪里斗殴了?!我这明明是见义勇为好不好!!”



    “……”佩达黑黢黢的老脸皱成一团,刚准备说的词又强行咽了回去,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给憋出什么毛病来。



    可他考虑到对方展现出的破坏力和脱线到堪称清奇的脑回路,未免事情闹大,殃及他这个小酒馆,佩达还是强撑笑颜应付对方。



    最起码怎么着也得让对方把这损失给赔偿喽。



    然而他刚张开嘴,酒馆大门便发出一阵老朽悠长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紧随而来的鞋跟击打在地面的声响,吸引了嘈杂酒馆内所有人的注意。



    哪怕是心中早有预料,且是每天都能看到来人的酒馆老顾客,看见这名身量高挑,将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眼眸中呈现着苍蓝之彩的少女时,依旧泛起了股惊艳难平的心绪。



    而那些第一次见识到对方的人,想法自然是更不必多说。



    当然,那得排除一个人在外……



    加洛维一见来人,从来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是荡漾起道道纹路,但他的想法与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她怎么回来了?!布瑞克不是说她去奥尔松镇做任务了吗?!”



    细细回想起,那日去寻这在游兵者公会做前台服务的,所谓好友的经历。



    加洛维此刻才隐约忆起,对方在回答他旁敲侧击打听这少女动向的问题时,好像总是会显得有些忍俊不禁——那家伙当时解释说是,想起他老婆要生孩子了。



    此时总算得到正确答案,心头豁然开朗的加洛维理解了一切:



    “那瘪三竟然算计我!”



    随后面无表情的加洛维,脖子如同锈死的轴承,一格一顿的四下摆动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无路可逃。



    于是,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的转过身形,重新坐回了吧台处,压下头顶的锅盔前沿,当鸵鸟……做沉思者状。



    ……



    怀抱着刚从市场采购的一包食材,早已适应被旁人用各种不同性质的眼光围观打量的艾什尔,随意扫视了下酒馆之内的狼藉惨状,便大略理解了自家酒馆所发生的状况。



    至于,无论是实际动作还是心理活动上都做了“鸵鸟”的某人,则是在她瞥了一眼后,决定放在最后。



    要说起来艾什尔其人,她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其容貌,这点可以从酒馆内无论男女,统共十几号人呆愣愣的表情得以看出。



    可惜在这种尚未被所谓“文明”浸染的世界中,这其实并不算什么好事……



    他的父母又都是实打实的普通人,着实很难顾及到她的周全。



    不过,幸好,除了可能继承于妖精种祖先的“麻烦”以外,这份血脉同时也赋予了她应对麻烦的能力。



    “炼银”级游兵者,在创立宗旨为“将世界推向正确”的游兵者公会中,位于“初级,中级,高级,白铜,灰铁,赤钢,炼银,锻金”八阶级中排名其二,仅次于“锻金”——亦或者可以将之称为“英雄”的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