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盛开,荷花玉立,蝉又拉响了琴弦,不知不觉,思绪又被拉回童年。在外婆家的日子,是我生命中最美好、最温馨的时光。那两年多的记忆,如同一幅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永远镶嵌在我的心灵深处。
那位温柔而谦卑的女性,是我童年最温暖的依靠。她与我的前外公共育有三名子女,我的母亲是家中的长女,下面还有两位姨母和舅舅。“前外公曾是民兵连长,英年早逝,留下外婆和年幼的孩子们。”生活的重担压在她的肩上,无奈地支撑着这个家。后来,经人介绍,外婆遇到了现在的外公,两人决定携手共度余生。尽管他们曾希望再添一位子女,但命运并未如愿。
外婆总是在下雨天补着破旧的袜子在我身旁讲述我小时候的故事。她回忆的说到因为父亲的缺席奶奶的冷眼我特别可怜,小时候更是没吃几口奶,因此身体羸弱。那时,我还不懂得走路,外婆说要每天都出门务农。就把我放在山坡上的簸箕里,让我自己玩耍。我清晰地记得,那时的我,蚂蚁爬上我小小的手掌上,我好奇地观察着它们在我手指间穿梭。偶尔,我也会翻身去抓抓野草,在尝尝泥土的味道。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直至我学会了走路,自己吃饭。
仲夏的某个夜晚我嚷嚷着要吃水酥肉,借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外婆把肉切好放调料然后再裹上红薯粉,外公在烧火那时候还是老屋子,用的都是那种土大灶,我贪玩帮着要烧火,使劲往灶肚里塞之木柴火,结果一下子塞多了,我赶忙拿烟筒用力吹,火不但没起来,还冒着漆黑的浓烟,把我炝的眼泪直流,外公哈哈大笑起来说到:你要充能干耶,晓得秋人(熏人)了哟。作罢我就在一旁静静等待着锅中水开,外婆端着满满一盆往锅里下着拌好的肉。熟透后给我盛上满满的一大碗,我拿着勺羹,大口大口地塞进小嘴里品尝这人间美味。
在我们镇上,每逢369就是赶集的日子。积攒了许久烧好的火石(炭火)。外公就会趁着赶集的日子,挑着两蛇皮口袋的火石,走下山,到15公里外的镇上去叫卖。山路崎岖,蜿蜒曲折,快的话,大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到达。
卖完火石后,外公就会购买一些日常所需的用品,并给我带上一些好吃的。镇上吃个午饭,然后就往回赶。我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地望着小路,期待着那个略显魁梧的身影出现。下午2-3点左右,外公终于回来了。他拎着蛇皮口袋,嘴角上的胡须没有了,头发也光溜溜的。我无暇顾及他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口气,便迫不及待地接下口袋,在里面翻找起来。终于找到零食,我开心地手舞足蹈,拿着吃起来。外公打趣的说:“下次不给你买了。”我便撒娇起来答道:要给我买,然后拿着好吃的,光着脚丫站在外公大大的脚上,他便一步一步地带着我在屋内走着。我望着他看着屋顶在盘旋,那一刻,我真的好快乐。
晚饭后我和外公坐在庭院的躺椅上,我呆呆地看着满天星辰,外公抽着叶子烟。繁星点点地在夜幕中闪烁,跌跌撞撞,摇摇晃晃。银河漫漫充盈着整片天,深蓝便模糊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