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6月22一个炎热的夏日随着一声啼哭,呱呱坠地,我挣脱了母亲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
在姨母的口中,我的故事如同一幅交织着苦涩与坚韧的画卷缓缓展开。她讲述了我父母的相识,一个传统的媒妁之言的。据说,我奶奶对我母亲的家庭并不满意,这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随着时代的潮流,我父母南下至广东,那时川渝地区的人们纷纷涌向南方寻找更好的生活。我母亲的性格内向,加之环境的陌生,使得她在找工作上遭遇重重困难。姨母为她找工作颇费周折,但每个新地方对我母亲来说都是一种挑战。
与此同时,我的父亲却沉迷于与一群不良分子为伍,整日游手好闲,甚至涉足偷盗和抢劫的勾当。在这样的环境下,母亲的怀孕成为了她苦难的开始。姨母回忆道,那时父亲参与了一起令人发指的罪行,这个事件也导致让我至今无法与他亲近。
那是一个黑暗的夜晚,父亲和那群混混一起偷窃保险柜。得手后,他们在归途中遇到了一位孕妇。他们劫持了她,犯下了令人憎恶的暴行,进行了轮奸,然后将她抛弃在路边等死。幸运的是,那位孕妇活了下来,但腹中的胎儿已经死亡。她选择了报警,其中几名主犯被判处死刑,而我的父亲因为情节较轻,被判处了五年有期徒刑。
在那段艰辛的日子里,母亲怀着我,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为了生活,她不得不在风雨中四处奔波。姨母曾形容她,就像骑在一匹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上,马不停蹄地向前赶,闲适和优雅像杂草一样在她的身边倒伏。而那些沿路的风景,那些蜂飞蝶舞、姹紫嫣红的美丽,对她来说,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早已无心顾及。
尽管生活如此艰难,但我很庆幸,还有姨母的照料。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生命的曙光终于即将来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我呱呱坠地,体重2.8公斤,身长48公分。这个世界,因为多了一个我,而变得更加热闹和喧嚣。然而,在那一刻,我不知道母亲是否有着几分欣喜,也许她的心中更多的是疲惫和释然。
在之后的日子里,母亲依旧在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独自承受着抚养我的重任。我无法想象,在那些独自抚养我的日子里,她是否也曾感到孤独和无助。那些漫漫长夜,那些无人问津的角落,她是否也曾默默流泪,独自承受生活的重压。但我知道,无论生活有多么艰难,从未放弃过我。
生活还要继续,独自带着孩子无法工作,母亲无奈只好选择带着我回父亲的家。姨母回忆的说那个清晨,天空泛着鱼肚白,微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母亲将几件简单的衣物塞进破旧的行李箱,她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每放一件衣物,都在向过去的日子告别。
坐在床边,姨母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母亲转过身,看到她眼中的不舍,微笑着说:“别担心,我们会过得更好的。”
姨母陪着妈妈一起坐上长途汽车,一路的颠簸。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她没有心情欣赏。太累了,抱着我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突然,车身一个剧烈的晃动,她失去了平衡,我从母亲怀里滑落,摔在了车上。我哇哇大哭起来。姨母听到我的哭声,吓得连忙起身去抱我。她说一边轻拍我的背,一边安慰我说:“别怕,别怕,姨母在这里。”
母亲被我的哭声惊醒,看到我摔倒,她的脸上充满了愧疚和痛苦。她紧紧地抱着我,泪水滑落在我的脸上,混合着我的泪水,一起流淌。姨母也轻轻拍着母亲的背,安慰她说:“没事的,孩子没事的。”这一刻,我想我感受到了还在婴儿时母亲的爱,以及姨母的关怀。我知道,无论生活多么艰难,我们都会在一起,相互扶持,一起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