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三爷在一声一声的叫喊声中,突然从嘴里喷出一股黑水,惊得在旁边的栓草大声啼哭,临近后晌,呕吐不止,呕吐物从黑水变成墨绿色胆汁,最后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一命归西,但眼睛始终不能合上。良富生从始至终目睹三爷从弥留倒死去的整个过程,腥臭味弥漫了整个房间,见惯死亡的青年遇到这种场景还是为之一震。此时栓草已经哭的站不起来了,稍微回过神问:“富生哥,我爷咋了?我爷地是死了”富生说:“栓草,屋里还有其他亲戚么?”“全死完了,呜呜呜...”“那就赶紧入土为安!”“爷呀!爷呀!”栓草瘫软在地,已经无法站立起来!
良张氏因为长时间没见良富生回家,便在村里边喊边找,良富生听到声音,出了屋,来到了街道上叫住了母亲,并告诉母亲老者三爷去世的消息,母亲良张氏听后便跟着富生进了房间看着躺在炕上的老者哭着说道:“三大,我是开仁的媳妇,你放心走吧,后事我们娘俩给你料理,栓草娃可怜,以后我就是她亲娘,富生就是他亲哥,你放心走吧!”这时老者三爷自动地闭了眼睛,良张氏给富生说“屋里还有点水,给你三爷擦擦身,没有方的话,把炕上席裁上些,擦完身,就送你三爷上路吧!”对着老者说“三大,你不要怪我用席!”
此时,天已经慢慢地黑起来了,月光却异常地亮,气温却还和白天一样,燥热难耐,良富生给老者擦身后,问栓草:“栓草,三爷有老衣么?”栓草说:“老衣是啥?”“人死后要穿的寿衣。”“没有,东厢房有一套还能凑活穿的衣服”“拿来”,给老者换好衣服,用麻绳把脚腕子、两手和身体绑好,便用席包了老者。这个夜晚的路上静的让人头发直立,良富生、栓草、良张氏及富生弟弟一行四人缓缓地朝着村东头良家祖坟走着,装有老者三爷的地轱辘车吱吱作想着,良富生推车,栓草在旁边扶着车子,空旷的黄土地里栓草哭声充满了空气。良富生和良张氏听着栓草的哭声,不自觉地留下了泪。在栓草的指引下,把老者三爷葬在栓草她大的坟旁边。
从此以后,栓草便跟着富生家一起过活,又过几日的一个晌午,富生和栓草刚在沟底根了一车枯草回到屋里,还没进头门,栓草就一头栽倒在门头口糖土路上,紧接着就一股黑水从栓草嘴里喷出,和当时三爷的症状一样,富生见状赶紧抱起栓草,往屋里跑:“娘!娘!栓草昏了,还吐了!”
良张氏见到良富生怀里的栓草说:“快赶紧,把栓草放到草房里!”良张氏摸了摸栓草的额头,“在水瓮里打盆水过来!栓草头烫很,赶紧!”良张氏边给栓草擦身边给富生说:“富生,栓草得的是虎疫!弄不好要出人命,以后碗筷要和栓草分开。”之后便拿出她的一直离不开身的药箱,这药箱约摸长40公分宽20公分高30公分是紫檀木质地的,箱顶有个二龙戏珠的提梁,边缘雕这一颗元宝白菜,箱盖还一副喜上眉梢的木雕,中央为铜锁,通体为黑色。这个药箱是富生他大出诊看病的药箱,也是良张氏这个裹脚妇女对丈夫唯一的念想。良张氏与良开仁相守十载,良开仁便突发疾病不幸离世,他的治病理念以及秘方未能整理成书,良张氏习惯地凭以往的记忆给自己几个子女做一些简单地诊治。
这时,她拿出针灸针袋,随后让富生除了房门,便熟练地往栓草两手的合谷穴,头后风池穴,尺泽穴,中脘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三阴交和足三里穴,依次下针...栓草在这个呼吸相比之前没有那么急促,呕吐症状也减弱不少,但仍然昏迷不醒。
良张氏出了房门叫道富生:“富生,你到大圆里看看,看谁家有奶孩子地女人,给人些钱,要上些奶,兴许栓草还能好!”再给了拿了一把米用一块布包起来交给了富生“给人说些好话,把米给人家。”
“好,知道了,娘!我出去了。”
良富生思虑了一下,周家堡他这几天也观察没有哺乳的妇女,往东南镇子方向应该能找到!沿着东南方向,穿过一个又一个村子,看到的满是零零散散地人,几乎都是躺在路边,不知是死了还是昏倒了,有白胡子地老者、妇女还有毛月娃,竟然没有一个在路上行走的正常人,他心想只能去镇上看一下,这个镇子只能凭他10岁前的记忆中的方向走,一直走了四个时辰终于来到镇上,忽然一群人乌泱泱把富生撞了个腹面朝地,鼻子出了血,他顾不上其他的,跟着这群人来到了一个破败不堪的寺庙前,只见一个秃顶的和尚串脸胡须穿着打了许多补丁的百衲衣坐在一个草垫。在人群中央,这位老和尚显得与众不同,只听他嘴里说到“大家莫要乱,我一个一个给大家看。”这时一位中年人高声的说道:“菩萨,我们带来的这些病人起初都是发热上吐下泻跟着就昏迷不醒,严重的时间不长就死了!佛家讲的是普渡众生,救众生与苦难之中,我们也是听周围人说,慕名过来的!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大家!”大家附和说“求求菩萨救救我们啊...”。老和尚随声答到“阿弥陀佛,我老和尚给人治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从民国17年年馑的开始,救人无数,大家请放心,这次的病是温病,我老和尚在一天,大家就勿须多虑!”此时,寺庙大院几位和尚居士已经支了几口大锅,放了一些草药和水,开始煮了起来,不一会寺庙内,药味四起,站着的人们闻了此种草药后,浑身发汗。接下来,老和尚便开始给躺着的重病患者把脉扎针,之后便给严重的乡民一个一个服这锅里煎好的汤药。
直至天快黑的时候,才到了富生跟前,富生便跪下赶紧给老和尚磕头说道:“菩萨,我是给我家小妹求药的。”赶紧把母亲给那把米举到了老和尚面前。
“米你就留给屋里人吧!你小妹更需要他!”
“菩萨,这怎么行呢?临走时,娘交待过的。”
“不用了,我老和尚一天饮一杯水,就能活15日,你屋里人是不行的!你家里几口人?”
“四口!”
“你把这几幅药拿上,回去给你妹妹煎上,直到恢复为止!屋里其他人如果精神不振,赶紧过这里来拿药!”
富生听罢不停地应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