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少女顿时惨叫一声,以为叶休要杀他,心中暗自后悔,没想到这人长得这么帅,却如此心狠手辣。
但让少女意外的是,鬼脸在她身前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而后朝她身后飞出。
少女下意识地扭头望去,只见鬼脸狠狠打杂一头灰色的野狼上,“砰”的一声,野狼的头颅直接破碎开来。
“呼!”少女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即一脸感激的看向叶休,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张诗颖。”
“嗯。”叶休淡淡的点点头,一脚踢飞脚下的手枪,将其稳稳落在少女的手中。
……
与此同时,茂密的森林当中,几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一号看了眼天色,不由眉头一皱。
“队长,天色太晚了,要不要先休整一下。”一名试验体战士道。
一号目光微闪,随即咬牙道:“不,继续全速追踪,一定要早点追杀到初号!”
“行吧。”其余试验体战士心中虽有怨言,但也只能选择服从命令。
……
跋涉了半小时,叶休和少女张诗颖走进游荡者聚居地。
这里的居民看见叶休这个陌生面孔,眼神不由警觉起来,但看见他身旁的张诗颖时,不由暗自狐疑起来。
同时,聚居地里的几十个单身男性看见这一幕,顿时如临大敌。
特别是看见张诗颖看向叶休的目光中满是小星星,不由黯然神伤。
毕竟张诗颖长相精致,身材高挑,关键还有一个首领老爹,因此追求她的人很多。
得知叶休救过张诗颖的命,游荡者聚居地里的不少人立马对他变得友好起来。
叶休一边和这些人细声交谈,一边细细打量着这个游荡者聚居地。
荒野游荡者的生活方式和吉普赛人很像,经常搬家,每户人家的帐篷旁,都停放着一辆用防尘布遮盖的小型皮卡车,这些皮卡几乎都改造过,锈迹斑斑,有的甚至连车身都没装全,骨架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中。
一辆皮卡就代表一个家庭,这个聚居地不大,拢共也就几十户人。
这时候,一个身穿兽皮猎服的高大汉子大步流星而来,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显然他在这个聚居地里颇有威信。
“我叫张金伟,是这的首领,非常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张金伟满脸感激地说道,“你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叶休愣了愣,仔细打量着张金伟,这个男人是黄种人,身材健硕,两鬓微白,眼神锐利。
他也没客气,道:“我需要些吃的,还有想在这儿休息一晚。”
“小事一桩。”张金伟笑着点头,这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张金伟领着叶休回到他的帐篷,一挑帘子进门就喊:“小兰,来客人了,今天多做点饭。”
“知道了。”一个女人回答道。
叶休进了帐篷,见到了被叫做小兰的女人,长相普通,穿着一件简朴的布裙。
“这是我老婆。”张金伟笑了笑。
“您好。”小兰对着叶休微微一笑,随即拿出锅碗瓢盆和干肉野菜,开始在帐篷中间那简易的石砌火炉上做起饭来。
既然对方这么热情,叶休也不见外,干脆席地而坐。
张诗颖眼神一亮,来到叶休的身边坐下,脸颊微红。
帐篷不大,因而两人靠的很近。
闻着十六七岁少女独有的香味,叶休不由得干咳一声,想起了前世自己梅梅,美美、莓莓等女友。
张金伟看见这一幕,心中微叹。
叶休实力强大,相貌也是帅气无比,女儿对他有好感十分正常,只是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叶休很快是收回心神,和张金伟聊了起来。
一番交谈后,叶休确定了张金伟并无恶意,对他确实心存感激,心中不由放松了些警惕。
“我刚才注意到,这聚居地大多数人都是白人,你怎么成为了他们的首领?”叶休问道。
海蓝星上的智慧物种是人类,总共四个人种: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和沙努人,都是自然演化下的产物。
达尔文说过,物竞天择,越恶劣的环境越能造就更强健的生命,沙努人的体魄比黑人还要强壮。
“也没什么特别的,那时候正值战乱,我恰好遇见了这群游荡者,那时小兰生了病需要照料,于是我们就留下了,后来自然而然就成了首领。”
“虽然来自不同的祖国、人种各异,但我们都是旧时代的遗民,国破家亡的游荡者,不分你我,不过是同病相怜,凑在一起相互取暖罢了。”张金伟感慨道。
海蓝星原先有着上百个国家,但在接触星际势力后意识到,一个星球上有这么多国家完全是资源的浪费。
不统一就意味着无休止的内斗,长此以往,一旦星球资源枯竭,文明就会被困在星球上,失去迈向宇宙的机会。
因此,在有心人士的推动下,几十年间社会环境风云变幻,战争、谈判、经济施压,通过和平或非和平的方式,大浪淘沙,最终只剩下六个国家。
失去祖国的人,有的选择了加入六国,有的投奔了萌芽组织,剩下的就成了游荡者。
海蓝星正处在从旧时代向新时代跨越的阵痛中,那些被吞并、摧毁、解体的国家的人民,沉浸在悲伤与幻灭之中,谁都希望自己的国家能留存。
但当历史的车轮滚动到必须前进的时刻,一些看似不可或缺的东西只能接受被时代淘汰的命运,变成历史书上的寥寥数语。
举几个浅显的例子,就像90年代初的大下岗,无数“铁饭碗”破碎。
又比如华夏五千年历史,直到民国,延续千年的封建王朝才寿终正寝。
在此之前,皇帝的地位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再比如西方中世纪的宗教黑暗。
文明的进步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不可阻挡,每个人、每件事乃至国家,都只是随波逐流的沙砾。
力量微薄的个体,只能在网络上发泄悲伤,或是沉溺于过往的国家荣耀中郁郁寡欢。
激进者则拒绝接受六国公民的身份,成为了荒野游荡者,在野外结伴而居,游荡者占了整个星球人口的三成。
而一些曾为国家流血流汗的战士,则以更激烈的方式反抗六国,萌芽组织就是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诞生的庞然大物,理念是推翻六国,同仇敌忾,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
守成容易,改革总是伴随着痛苦,即便这是宇宙通行的知识,也总有顽固派不愿接受。
相比于个人利益与社会进步,总有人会选择前者,抱着“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的心态,这些人往往在进化之路上扮演着“刹车片”的角色。
毕竟私欲能带来切实的好处,而大义只是飘渺的信念。
无私的人如同稀有动物,不然“无私”也不会被视为美德。
每年的感动人物评选也就没有必要了,不就是为了告诉大家:“看,世上还是有好人的,你们好好学学,也让我们这些组织者省点心。”
张金伟道:“自从安狄亚战役之后,历史被截成了两段,以前的几千年被称作旧时代,现在是新时代。”
“有时候想想,其实过去的日子有啥不好,和和美美,却因为那套内耗理论发动战争,结果付出的代价恐怕比内耗还惨重。”
“再说了,真要出问题也是几百年后的事,让后辈去解决就行,跟咱们有啥关系。”
叶休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