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浪现在置身于一个极简装修风格的小屋子里了。房间里有一面镜子一个小箱子和一张床。而与这幅画面格格不入的,是房间的中心则矗立着一个泛着星光的能容下一人的光柱。
而季浪当时在会议厅,也把演示视频看了个七七八八,知道这里是个人仓库,更改服装收拾道具退出游戏都在这里完成,而中间的那个光柱,就是进入游戏世界的传送门了。
“也不知道以后东西多了能不能扩展什么的。”季浪没着急去触摸光柱,反而是环顾四周,这个虚拟空间的大小与他现实中的房间相差无几,他轻轻踱步,感受着脚下柔软的地面和四周的空气流动。
他走到镜子前,打量了几眼着镜中的自己,还挺满意。
在照镜子的时候,季浪突然发现镜面上浮现了一个六芒星雷达图。他好奇地凑近观察,发现雷达图的各个点分别写着“体术”、“技巧”、“器械”、“侦测”、“治疗”和“通灵”。
这些名词他并不陌生,因为在之前的PPT介绍中,他了解到这是梦入璇玑的核心玩法。所有的能力提升和技能使用都离不开这六维属性。现在只有体术和侦测等级开启,其他都还是灰色的。
欣赏完自己的容貌后,季浪躺在了那张比自己家小床大两倍的床上。他身体呈大字状来回摆动四肢,感受着这柔软的触感,忍不住感叹道:“比我的床软多了~”
与此同时,他想起之前墨镜大叔在演讲会上提到的痛觉问题。在梦入璇玑中,痛觉极度真实但也会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削弱,最疼也不会比铅球砸在脚上的疼痛程度更高。在听大叔描述的时候,能听到台下好几个观众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刚才的新手任务中,他也已经深刻体会了这一点。
感受的差不多了,季浪依依不舍地从床上爬起来,站到了房间的中央。他打量着那条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光柱。光柱表面时隐时现着星空的图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浪觉得这图像和自己的银河坠有点相似。
不过也很难不像吧,毕竟星空就在那里。小时候季浪还挺喜欢抬头仰望满天繁星的,可惜随着后来市里的工厂搬到郊区,除了最亮的那几颗,他很难再找到那些熟悉的老朋友了。
眼看着没什么事了,他点击了退出游戏。
季浪从自己的小床上醒来,坐起身,随着小床一阵嘎吱嘎吱的摇晃声,他望向墙上的挂钟,距离他进入游戏,时间刚刚过去了12分钟。
虚拟游戏世界的时间流速通常要比现实慢很多,在梦入璇玑之前,一些优秀的游戏公司能把自家产品的时间流速做到与现实世界的5:1甚至10:1。
但璇玑公司直接实现了大境界的跨越,他们承诺不管游戏时长多少,现实中只会过去10~30分钟。而在梦入璇玑里可能会有时间跨度将近一个月的超长线剧本,在这种极特殊情况下,现实时长也是一小时封顶。
不过优秀的性能当然需要代价,在璇玑公司的公告中也着重提到,内测阶段中,每48小时只能进行一次剧本游戏,空余时间璇玑手环需要自行恢复充能。在官方的说法里,产品不需要插电,只用接收“日月精华”。
面对那么多的技术突破,这点没有直接说明的无线充电技术倒是没在玩家群体里掀起多大的讨论度。当然,这都是季浪后来查阅梦入璇玑官方社区了解到的情报了。
季浪也没摘下手环,而是又拿起了胸前的星空坠。
这个挂坠对季浪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饰品那么简单。他记得小时候,那天是家里的抓周礼。奶奶把各种寓意吉祥的物品放在小季浪面前,让他自己挑选。小季浪在满地的物件中爬来爬去,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遥远的星空上,他伸出了稚嫩的小手,仿佛想要抓住那遥不可及的星星。
奶奶见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立刻把祖上传下来的银河挂坠戴在了小季浪的脖子上。
爷爷曾经读过两年书,对于这个特殊的抓周结果也是倍感欣慰。他把原本叫了一年的“季小宝”改成了“季浪”,说是寓意着季浪将如海浪般勇往直前,追寻自己的星辰大海。
季浪的父母去世得早,他从小就在这栋小屋里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初中的时候,爷爷奶奶也相继离世,留下了季浪独自面对生活的挑战。奶奶临终前的话语,仿佛成了季浪前行的动力。他始终记得奶奶的话:“浪儿啊,人生还很长,要去见识见识满天繁星。”
这栋房子在津市郊区,一直也不值什么钱,季浪住着,在附近找找零工养活自己和家里的大黄狗。有段时间说是要在附近建高铁站,房价还上去了一把,有那些个觉得季浪一个小孩好欺负的流氓地痞,那段时间也没少来打扰小区的安宁。还是小季浪有股狠劲,配合着大黄与他们斗智斗勇。再加上邻里邻居的帮衬,房本也没被骗去抢去。
结果到最后政策风向一变再变,高铁站地铁口都没修到家门口来,季浪这才过了几年清净日子。后来大黄也寿终正寝了,季浪把它埋在门口那颗老树下边。这么些年过去,邻里街坊也都搬走去市里或者外地了,小区越来越荒凉,直到最近津南大学在附近建了新校区,才偶尔有点零星的小摊小贩在小区里流动。
至此,家里留给季浪的只剩下这栋危楼里的一间小屋,还有脖子上的这个银河挂坠了。季浪有时候也想,等大学毕业了把老房子卖掉,去市里或者外地闯闯看,可是那样,舍不舍得先放一边,家里留给他的一些念想,或者说他感觉自己的在这个世界的根,也会随之断了。
但时至今日,这星空坠竟然在一款游戏里大放异彩,属实令季浪疑惑与震惊。
不过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毕竟一会儿还有课呢,季浪也没摘下手环,就这么哼着歌离开了小区。
而在不知远近的某处,或许是云层之上,有两个声音在激烈的争吵。
“什么叫直播数据流中断?亚太地区是谁负责的?项目才刚起步这点信息都处理不好。”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已经在联系了,可能星脑到新环境匹配度不高出现BUG了吧,不过也没造成恶劣影响吗?断了不到一秒就恢复了。”
“放你的屁,星脑经过那么多次高等文明的洗礼进化,才处理这点数据就不行了?赶紧把负责人找出来!”
“知道了已经在联系了。”
没头没尾,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