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夜色中,牧云弓着腰,腥臭的绿色血液顺着血迹斑斑的西瓜刀砸在地面上,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牧云盯着眼前奇形怪状的生物,久久不能平静。许久过后,他再次抬起已经僵硬麻木的右手,对着那生物的尸体挥动了起来,一条条绿色的血线飞溅起来。
“补刀是不可能补刀的,嗯!直接毁尸灭迹!”
血红的月光下洒在他的脸上,一摊摊绿色的血液十分扎眼,牧云平静的脸色显得十分阴森瘆人。
就在他伸手摘下挂在身上的肉块时,一整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接着有说话声响起
“狼群队发现可疑生物!”
“请求清除。重复,请求清除!”
一队装备先进的军人缓缓的将牧云围在中间,牧云顿时激动的不知所措,手里还拿着肉块,发出沙哑的声音
“逆懵是人。。。”
话还没说完,那些带着防护面罩的军人立刻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牧云。
“啪嗒!”西瓜刀上绿色的血液依旧滴着,他用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善的笑容。
“嘭!”
枪声突然在场地中响起,牧云胸口炸起一朵血花,在月光下完全看不出颜色。
“草,同志?”
牧云发出最后的声音,重重地摔倒在了怪物的尸块中。
开枪的那名军人透过无线电说道“队长,它刚刚好像喊我们同志!”
“过去看看!”领头的军人一声令下。
一名军人当即靠近倒在尸块中浑身血污的牧云,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翻过牧云,
“队长,是一名人类!”
队长愣住了,看向开枪的那名军人
“你小子是先斩后奏惯了,就不能等等指挥中心的清除命令!”随后拿出对讲机沉声说道
“这里是狼群,发现一名人类。”沉默片刻后
“身受重伤,观察伤口受伤来源不确定。”
对讲机那头约莫一分钟才给出回复
“人类?诡域里还有活着的?”
狼群成员一片沉默,活着?吃了一发枪子儿能活吗?
“将人带回来,尸体也行!”对讲机那边响起了急切的声音,随后嘟的一声挂断了。
队长立马发出一道道指令
“疤狼,立刻注射肾上腺素,保证他的生命体征,对伤口简单处理下”
“独狼,寻找制高点注意警戒!”
“其余人周边布置好诡雷,等疤狼结束就撤。”
众人迅速散开,疤狼将牧云翻过身,平放在地面上,从战术包中取出一管针剂用力扎在牧云大腿上。
他看了一眼牧云的脸上诡异的笑容,“妈的,真他娘的是个狠人!”随后把牧云僵着的笑脸掰正开始手中的动作。
镊子探入牧云胸口的弹孔当中,粗暴的手法一阵搅动,那颗弹头便取了出来,在血红的月光下泛着寒光。随着弹头的取出,伤口“咕噜咕噜”的冒出鲜血,
“狠人就是不一样,血真他娘的多!”说着熟练的取出几颗子弹,熟练地撬出弹头,将火药倒在伤口上用镁棒对着划拉,“噗滋”的一声火焰和烟从牧云的胸口乍现。
“疤狼,你他娘的就不能轻点!谁家医务兵像你,每次把人当牛治?”
“兼职兼职!”疤狼咧嘴笑着,手上拿着纱布,包扎着牧云的伤口,手法很是粗糙,远不如粽子包的齐整。
“队长,西南方向有动静!”独狼的声音在小队频道中响了起来。
“疤狼,好了没?”队长头狼也急了起来。
“可以了”疤狼手中的动作刚好停了下来。
“集合”随着头狼的一声令下,小队成员纷纷向牧云这里靠拢,将牧云护在中间,本来是一个带新人的F级巡查任务,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闹麻了!
“队长,有东西在靠近!”小队频道中独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队中的三四个人开始打颤,明显的新人。
“大狼,你扛着他。全体都有,开始撤离!”一名体型壮硕的大汉二话不说,扛起牧云。
“新人守着大狼,老人周边保持警戒!独狼注意侦查!”
头狼很清楚,如果只是平常小队撤离的话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今天不一样啊,几个雏鸟,一个来路不明的不知道什么货色加上这货色身上沾满的血,这简直就是一个诱导剂,搞不好全队人都交代在这里。
没办法,上面要人啊!
“狼崽子们,做好战斗准备,照顾一下几个雏鸟。”
大狼肩膀上的牧云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醒了过来,感觉自己在空中不断地被人丢起来落下又接住,胸口剧烈的疼痛比肾上腺素还他娘的管用。
“同志?要不你先放我下来?”
“卧槽,你醒了?能不能动?”壮汉惊讶道
“死不了,下次能不能不要直接开枪?确定一下物种吧!”牧云从大狼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胸口的枪伤已经在火药的作用下稳住了。
“这是去哪儿?”
“上面的人下命令带你回去,到了你就知道了。不要掉队,有东西在靠近!”
牧云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裤腰带
“老子屠龙刀呢?”
“你说那把破西瓜刀?扔了。”大汉一脸鄙夷
“那可是陪老子出生入死整整一年的宝刀,就这么扔了?你连我人都扛着了,好歹把刀捎上啊!”墨凡一脸崩溃,现在的自己真的是手无寸铁。
大狼不胜其烦,将大腿上别着的狗腿刀抽出扔给牧云,
“用完还我!”
“扔了就扔了,你看你还怪客气的!”牧云嘿嘿笑着接过狗腿刀,挥舞几下,手感真他娘的好,西瓜刀?垃圾!然后又缓缓看向大狼大腿上挂到的战术挂袋,
“军爷,你看这刀我一直拿在手里吃力的很,要不你好人做到底?”
大狼是真的没心思和牧云扯皮,直接扯下挂袋丢给牧云,牧云直接将挂袋绑在自己的大腿上,还好可以调节,不然只能绑腰上了。
“多谢军爷!”
“借你的!”
“啊对对对”牧云舔着脸随口应付,还是不可能还的,这辈子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