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一个男子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屋内回荡。
“阿婆,你是谁啊”
“阿婆,你为何不理我。”
秦东明已经到了这里三天了,到今天他才勉强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
但令他接受不了的是!
他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头,竟然还被供了起来。
别人穿越都是天赋极佳,恐怖如斯。自己穿越不说天赋了,连身体都没有。
感受着头边东西始终那么真实,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也越发清晰起来。
这里是一个修仙斩魔问长生的世界,又是一个势力割据的混乱地盘。
而现在所在的这个石屋昏暗而阴森,家具都是漆黑的木制,宛如被干涸的血液染透,连空气中都透出几分不祥的血腥气息。
不远处一个头发如枯藤般的老妪正专心致志地在一个鼎炉前忙碌。
秦东明搜索着记忆但是始终没有关于这个老妖婆的记忆。
前身是一个富家公子哥,逍遥快活,衣食无忧,本以为自己也可以享受一下当纨绔子弟的乐趣,万没想到现在自己连转头都做不到。
看着忙碌的老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可能最后要进入到那口鼎炉里,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炉鼎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想起这个可能要被煮汤喝,秦东明从一开始的刚穿越的怀疑恐惧不安。
到了现在想尽一切办法活着出去!
秦东明试探性的说道:
“阿婆你是图钱还是图色,我爹很有钱的!”
“钱,钱,给我钱。”
老妪依旧沉默不语,并没有搭理秦东明,回应他的是一阵嘎嘎的叫声,一个如同破锣的嗓音,在寂静的小屋里响起。
仔细一看,是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口吐人言发出来的声音。然而光怪陆离的世界秦东明已经见怪不怪了,口吐人言的乌鸦只是其中最不怪的事情。
“婆婆不要,我替她收下了。让我看看你把钱藏在哪了?”
说完这句,他扑腾扑腾就飞到了供台上,把香灰扑撒的满屋都是。
瞪着如同红豆一般的两只小眼睛盯着秦东明看。
“你个扁毛畜生!”
这些天秦东明一直试图和老太婆沟通,只是并没有得到任何话语回应,房间里的活物除了老妪,只有秦东明和这个乌鸦,两个加起来都不是人。
正在抱怨之时,脑海里浮现了一段奇怪的记忆。
【当前修为功法:无】
【当前术法:天地剑(未领悟)】
【当前武器:天地剑】
【注入灵气、灵石、寿元可以修炼衍化】
【当前寿元31年。】
什么东西?功法术法,天地剑?我现在就剩下一个头了,哪里有剑。
秦东明一阵惊愕,根据残存的记忆,前身是个公子哥,并没有修炼过任何剑法。
眼下情况紧急,没有做过多由于,就按照提示直接把全部寿元注入进去。
面板中的寿命在急速下降,三十…二十八…二十…十三…一!
最终仅剩不足一年的时候停留了下来。
【你苦练天地剑,在第一年就修炼到入门境界。】
【你继续修炼,在第十年之后到达了圆满境界。】
【在第十一年由于是你前世修为剑法,已经突破到极限并未获得继续精进。】
【你坚持不懈勤学苦练,在第三十年有了一丝明悟,似乎剑也不再是剑。】
这时乌鸦却打断了秦东明的继续思考,正在试图用鸟喙啄烂秦东明仅剩的头颅,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在啄击之下,额头和鸟喙竟然发出了金石交击的声音。
乌鸦有些惊讶边啄边说:
“你的头怎么这么硬,简直堪比无上法宝!”
秦东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甚至连蚊子叮咬都不如,反倒是乌鸦的话提醒了他。
现在自己一无所有,仅剩下一个头颅,那么自己的头可能就是所谓武器的天地剑。
他像看到一丝希望一样,故意提高了声量对乌鸦大声密谋到:
“你带我出去我就给你钱。”
正在墙角忙碌的老妪,手中的动作未停,连眼睛都没有向秦东明这边瞟一下,对于秦东明的挑衅浑不在意。
只是这句话似乎触怒了乌鸦,它愤怒地回应道:
“你这个无知的人类,婆婆对我恩重如山。当初我奄奄一息,几乎要冻死在树下,是婆婆救了我一命,你竟然让我背叛婆婆!”
“乌鸦报恩的故事,难道你妈妈小时候没有教过你吗?”
“没听过鸟爷今天就教教你!”
乌鸦瞪大了它那双红色的眼睛,似乎对秦东明的无知感到震惊。
秦东明从未见过如此能言善辩的乌鸦,这骂人的技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当!当!叮!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似乎真的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所谓的天地剑就是自己的头颅。
这只黑鸟见到无可奈何秦东明,似乎尤不解气,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到秦东明的头顶,想要直接给他的头抓烂砸碎。
这时前边正在忙碌的老妪这时候却有了动作,她的身形像一道鬼魅一样,一瞬间飘了过来,秦东明都没有反应过来。
刚扑腾起来的乌鸦就这样被婆婆单手抓住两只脚,直接丢了出去,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声响。
“嘭”看样子撞得结实。
“不准胡闹!”
这是秦东明这几天听到老妖婆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如同砂纸在玻璃上摩擦,难听至极,但是秦东明抓住这难得机会。
在脑海中试图沟动术法释放天地剑。
【灵气或寿元不足,无法释放。】
机会转瞬即逝,秦东明忍不住都想要骂人了。
死系统不早说!自己刚把寿元用完,白白浪费了二十年,现在一个头颅哪里来的经脉储存灵气。
老妪并没有在意秦东明的异样。
这一句之后并没有任何再回应了,乌鸦也沉寂下来,在角落用眼睛紧紧盯着这个婆婆,房间内的气氛再次诡异起来。
“咔哒咔哒”这个老妪又从旁边的木箱里拿出来一个石臼和几具头骨开始打磨起来,一下一下,把那些头骨都捣碎,磨粉。
“咔哒”“咔哒”看样子都是人的骨头。
“婆婆,你磨这个是你老伴还是你祖宗?”
听到秦东明的这句话,老婆婆才抬起了头,在烛光的映照下,看清她的长相。
皮肤如同干涸的河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睛两颗深邃的黑曜石,闪烁着幽光。
她紧紧的盯着秦东明,嘴角挂着一丝神秘而诡异的微笑。
“我磨的,是你的祖宗,现在磨的应该是你六太爷秦志保。”
“这个是你三叔公,四姨娘,还有....你们秦家的一大家都在这...”边说边一个一个举起老给秦东明看。
“原本是准备磨你的,可你的头是个上好的法器材料。”
听到这话秦东明不寒而栗,惊出一头白毛汗,这个老巫婆!
和自己猜测的一样,自己一定要逃出去!大不了一死,但是被练成傀儡,那可生不如死。
仔细回想一下,自己也不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唯一的问题就是现在没有灵气、灵石。
秦东明不再说话,闭眼思考究竟要怎么逃出去,开始从事件初始回忆着前身可以用到的记忆。
前身本来是和弟弟各自前往不同的村子接引有天赋的孩子去修炼,自己在半路却遇到了几名穿绿袍的人在路上设置阵法埋伏。
那些人仿佛是提前得到的消息,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布置阵法,设立陷阱。
甚至前身连身边的护卫都是临时更换的几名新人。
仿佛是故意安排好的刺杀一般,而前身的家族都是老好人,记忆里不存在有什么仇家。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家族有内鬼!
这个老巫婆和内鬼是幕后主使,秦东明刚有一些眉目,理清顺序之时。
反倒是乌鸦再次飞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考,乌鸦嘲讽的说到:
“小子明天就是你入鼎的日子,以后就没有人和鸟爷说话了。”
秦东明脑中一惊:“这么快,自己只剩下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不是说还有一年寿元,难道要做一年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