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吴忌答应一声,出了房舍,跟在小楠子身后。
小楠子的语气明显不对,若是还有其他人在,倒是没什么,不暴露两人师徒名分是吴忌要求的。
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是如此,那就耐人寻味了。
吴忌不动声色,直到发现目的地可能是枯井,且通过听息决分明听到枯井内有呼吸声后。
不由得,心中冷笑连连。
这是修行其他功法有了成就,准备欺师灭祖了啊。
吴忌的嘴巴裂了裂,虽然搞不清楚小楠子为什么有勇气敢对自己设伏,但决心已下。
很快,枯井便已到了,引路的小楠子停下来脚步,表情依旧淡淡,道:
“吴哥儿,你也不要怪咱家对你态度缺乏恭敬,实在是太监都是无情辈,当初求着你时,自然得低眉顺眼。
“但咱家并没有修炼你的功法多久就更换其他功法了,现在咱家已经是八品修者,谁是师父,谁是弟子,那还重要吗?”
“什么,八品?”吴忌眼睛瞪大,吃了一惊。
小楠子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关注之下,后来修行了听息决后更是观察得细致入微。
万万没想到,如此情况,对方成为八品自己竟然不知道。
果然是一位天才,不但资质极佳,手段也是有的,不但成功隐瞒了自己,为了稳妥还准备了后手。
一时间,吴忌竟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有些欣赏。
当然,所谓欣慰不过一瞬间事情,之后便是心中喟叹了。
可惜啊,可惜,如此惊才绝艳的人,注定是要陨落于此了。
小楠子自然不着调吴忌心中所想,见他吃惊模样很是自得,继续道:
“咱家今个叫你来,除了将师徒名分解除外,会有一件事情要与你交易。
“用华贵妃给你的银两,换你的一条命,另外,咱家心善,再赠送你一个大秘密。
“如果你同意,师徒名分自此解除,你也可以顺利离开这里,如果不同意……”
小楠子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真气流转,吴忌定睛一眺,是八品武师境界无疑。
吴忌将惊讶表情收起,面色很是难看。
他倒不是因为小楠子威胁,而是因为自己又失策了。
购买阵法手套的材料,已经分了几个批次,结果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吴忌心中有些懊恼,整理着利弊得失。
现在是没有办法,只能靠小德子采买,日后如有机会,绝对不能再如此了,哪怕再等一段时间,也不能让人看出底细来。
将此事牢牢记在心中,再次当成一个教训。
心中的杀意也是到了顶峰,也懒得再装什么平和,多一份伪装,都是对死人的不注重。
“如果咱不愿意呢?”
“不愿意?”这回轮到小楠子吃惊了,吃惊之后便是狞笑:
“那就不要怪咱家不念及师徒情分,那就请师父先走一步!”
吴忌都被气笑了,鄙夷地摇了摇头。
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多说几句,毕竟师徒一场,也好让他做一个明白鬼。
“你应该去修行咱教授的神功的,神功强大到哪怕仅是入门,仅是九品,咱也会忌惮一二。
“可你却偏偏选择了其他进度快的功法,简直就是一个看似精明,却十足的蠢货。
“既然你看不上咱给你的神功,那咱就用神功,以及九品的实力,教你做人!”
“动手!”
吴忌话音刚落,小楠子就感觉到巨大的威胁,立刻出声呼叫支援,反应不可谓不快。
于是,枯井中便突然跳出一道手持长剑,九品武者境界的人影,一剑刺向吴忌咽喉。
而身边本来就距离吴忌很近的小楠子则是更快,更早一步出手,真气在体内疯狂流转,八品武师境界的实力展现无遗。
手握成拳,砸向吴忌面门。
“跳梁小丑!”
吴忌冷哼一声,完全不将两人放在眼里。
手指微曲,后发而先至,五道一尺长真气喷涌而出,在小楠子震惊,恐惧的眼神中,没入其胸膛,穿透心脏和肺部。
下手即绝杀,毫不留情。
而吴忌的另外一只手则并拢为掌,瞬间辟出九掌,恰到好处地将长剑拍离预定路线。
最后一掌则拍在了来人胸口之上,将其又拍飞到了枯井里。
而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全部发挥的是九品实力,就连真气量都未超过一丝一毫。
“……”小楠子满眼的不可置信,震惊,惊恐,后悔。
最后,也只能在各种表情变化,和痛苦中,缓慢地死去。
待小楠子刚死良久,井里的那位偷袭的内侍才从枯井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满口鲜血,不断咳嗽,再无反抗心思,扑通一声跪地,求饶道:
“吴公公,是咱家财迷心窍,受了小楠子那厮的蛊惑,想要获得您的财产。求您饶过咱家吧,咱家以后一定像亲爹一样伺候您。”
又是吴公公了,又是亲爹,今天真有意思,简直人生百态。
这名内侍他自然是认得到,是新到的内侍之一,名为小李子。
本是神宫监负责灯油采买的内侍,一次采买做得过分,多拿了些,未按相应份额上供上官,后被发现,发配冷宫。
如今再看,小李子到了冷宫本性依旧不改,才来不久,又和小楠子勾搭上,起了谋财害命的心思。
吴忌越看此人越是要厌恶,但现在还不是杀的时候,小楠子所谓的大秘密,他很感兴趣。
“咱只给你一次机会,没把握住,你知道后果。那么现在告诉咱,小楠子的所谓的秘密是什么?”
“这次新来的人里面,有一名叫小喜子的人,是一个有鸟的。”见识过吴忌的手段,小李子哪敢隐瞒。
“你确定?”
对于这则让人震惊的言语,吴忌还真就信了七八分。
在这方世界的土著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荒诞至极,觉得净事房绝不会做如此糊涂事。
但作为穿越者,会觉得奇怪吗?
显然不会。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吴忌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迫不及待追问下去。
“是小楠子最早发现的,后来奴婢又亲自在其偷偷撒尿的时候确认过,的确是一个真男人,都有的。”
“他可有说什么胡话,或者异常举动。”
“公公的意思,什么算是胡话?”
“比如,‘这里是哪里?’比如‘我不该被车撞死了吗?’比如‘+1+1+1。’比如,‘没卵用啊没卵用。’”吴忌想了想,给出了四个可参考答案。
“……”小李子有些糊涂,反而觉得吴忌在说胡话,加一是什么意思。
“说!”吴忌脸色狰狞。
“没有,咱家和小楠子观察了好一阵呢,没有发现异常,就是一个正常人,单从外面看和咱们这些太监没有区别。”
“那他是不是修者?”
“这个不好说,没有见过他出手。”
“那你们观察人家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本来是想向上汇报邀功,离开冷宫的,后来,小楠子就又想用这个秘密换吴公公您财富,然后再杀了您。”
吴忌没有再问,内心复杂至极。
很希望对方就是穿越者,如此一来,自己也算有了个伴。
又不希望对方是穿越者,众所周知,这年头不似前些年,穿越来的没有几个好人。
一个搞不好,他反而成了对方的升级经验。
看来,小喜子必须得认真关注了,不管对方目的如何,不了解情况,吴忌心中实在不安。
“吴哥儿,咱家将说的都说了,您说给咱家一次机会的,您看?”
小李子用希冀的眼神可怜巴啦地看着吴忌,也将他的心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吴忌似笑非笑:
“咱说话向来守诺,只打你一巴掌,算是惩戒,可好?”
“……嗯,好吧,不过,吴哥儿您轻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