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简单，好直接。
听闻回答，吴忌下意识地目光移开，身体有些不自然。
觉得对方要么无意教他，要么就是在为难。
吴忌每月2两银子，算去克扣，差不多一两半，哪怕买一本最普通的，200两的天山六阳掌功法，不花销一点，也得11年。
这不开玩笑吗？
小篮子自然发现了吴忌的神态，笑了一声，没钱没能力还想学功法的人多了，他也不奇怪，道：
“没银子？没有关系，冷宫的内侍有银子才奇怪。
“其实咱家可以先赊着，你拿例银来换就可以，甚至不收利息。
“不过嘛，你以后就得替咱家办事，不可推脱，可好？”
“谢丁公公，咱家考虑考虑。”
吴忌眉头皱起，略作犹豫，婉拒了对方的提议。
替人做事，低人一等倒没有什么，都成太监了，还在乎这点东西。
但是，毫无原则地替人做事就不行了。
这里可是皇宫，腌臜事多不胜数，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他可不想为了修行，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本末倒置。
“也不急这么快就回绝，你再想想。当然，你也可以去找小丁子，问问他是否愿意教你，或者给你功法。
“不过，咱家可是告诉你，小丁子薄情寡义，不要以为你帮他的忙，他就感恩于你。
“咱们这些阉人啊，只讲利益，他要么不会帮你，要么，要的比咱家更多。”
小篮子劝说一句，也不多留，径直离开。
“蓝公公慢走。”
吴忌笑脸依旧，然后，心中一叹。
“得了，第一次出手失败，等小丁子回来吧，希望小篮子是错的，咱还有两次机会。”
……
日子继续一天天地过，又是三日。
吴忌因为屁股上有伤的缘故，暂时算是病患，因此暂时没有其他工作，只代替小丁子给华贵妃送饭就行。
这是一件你让他极度排斥，羞耻，但又被深深吸引的工作。
兴许是第一次沐浴体验到了没卵子，也能伺候得很舒适的好处，之后每一天，华贵妃都要吴忌伺候沐浴。
同时，少妇的某个开关被彻底打开，越来越放得开。
“嗯，啊，哦，不要，继续……”等，被华贵妃发扬光大，就差亚麻跌和法克米了。
演绎出不同的版本，四个音节都不足以形容其婉转悠扬。
一次，当吴忌在例行送饭时，隔壁的一位被关押了五年的中年嫔妃突然对着他媚笑。
“听说你叫小纪子，有纪就好，麻烦公公给本宫也打桶水来，任你折腾呢。”
吴忌一阵恶寒与后怕，忙自我忏悔，逃也似的离开了。
都说冷宫嫔妃无法活过十年，但是，内侍们活得更短，平均5年就会换一茬人。
死法也是千奇百怪，有疯掉的，自杀的，失踪的，落井的，不一而足。
虽然，沐浴这种事情是所有人约定俗成的秘密，但万一就自己的事情被穿越出去呢？
他可不想再死一次。
因此，待下一次时，吴忌坚决抵制，起码也该将声音收一收。
“好好好，本宫知道了，快去打水，本宫都快热死了。”
华贵妃嘴上答应，脸色却已经酡红，目光往吴忌下两路招呼。
吴忌一脸黑线，才一月份，你热个毛线？
但，作为一个底层内侍，他又能如何？
华贵妃他得罪不起，冷宫一哥小丁子他也得罪不起。
于是，不久后，水汽蒸腾，“嗯”字飘扬。
又是让吴忌很排斥，又很愉快的一天。
……
小丁子临走时，说的是七日返回，实际上待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日后了。
“咱家回来了，送饭的事情日后便继续由咱家负责。
“按照惯例，新人负责做饭以及三个院落的清扫事宜，
“你虽然帮助过咱家，但咱家也不能不顾冷宫的规矩，让其他人看了笑话，这些事情还是要你去做的，可清楚？”
“明白。”
这日，在华贵妃房舍门口，小丁子故意将此话讲出。
算是宣告他的回归，也将吴忌排除在华贵妃的圈子之外。
华贵妃脸色清冷，不再有往日娇媚，也不反对。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怎么做才正确其实很容易选择。
作为冷宫话语权的掌控者，冷宫一哥，小丁子的作用非吴忌能比。
吴忌心里吃味，恼怒，不甘，但能理解，他的灵魂已很是成熟，人情冷暖见得多了。
另外，所有人不清楚的是，这件事的落下也是对吴忌的一种救赎。
吴忌内心深处早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赶紧离开华贵妃。
因为，他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每当看到华贵妃那如凝脂美玉的果体，再想到自己空荡荡的身体时，除了胃痛憋闷，吴忌的内心就有一股邪火在疯狂燃烧。
想要一把捏住华贵妃的脖子，将其溺死了事。
或者将她的身体戳上千万个窟窿，破坏掉这个漂亮且迷人的瓷娃娃。
让所有美好灰飞烟灭，彻底不存在于世上。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不正常，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有一次在华贵妃最为亢奋时，吴忌实在压不住那股邪火，用牙齿咬破了对方的白皙脖颈。
直到咸咸的血液进入口腔，华贵妃又呼痛。
吴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得过头了。
之前，每次提到太监的疯狂和变态，吴忌也会跟着众人一起，鄙夷和蔑视，骂一句阉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就是有这些阉人的存在，我大明才会亡国，阉人都该死。
可是现在，他理解了。
权财色，男人三大目标和乐趣。
为了财，男人们可以人肉换猪肉，任劳任怨，夺了财，如杀人父母。
为了权，男人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出卖灵魂，兄弟父子相残，夺了权，如杀人性命。
那么，没了色呢？
这不就是太监之所不顾一切，揽权贪财，凉薄寡恩的根源吗？
也许，小丁子的无情，华贵妃的默许，对大家都好吧。
自己的理想是苟在冷宫，日后享受退休生活，万不可继续下去，将自己变成一个凶兽。
……
小丁子的回归，除了让吴忌从深渊中脱离出来。
另外的，便是让他通过对方获得修行功法的幻想彻底破灭。
小丁子弃之如敝履的行为，和不冷不热的态度就是说明，吴忌不会自取其辱。
当初，冷宫二哥小篮子说得很对。
吴忌没有愤愤不平，不过，却是默默地掏出心中的小本本，将对方再记下一笔。
将一切想透彻，吴忌再无犹豫，也没有任何再好选择的，走向冷宫门口。
向正在晒太阳的管事惫懒太监直接跪下，以头触地，诚恳道：
“海公公，咱家没有银钱，但想求您传授功法，如果您愿意，待咱家日后学有所成，必为您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