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霖嗤笑：“顾森，你胆子这么小啊。”
顾森抹了抹嘴巴，没好气道：“谁像你这变态啊？你这是第一次杀人？”
“对啊。”张霖理所应当的点头。
“不恶心？”
“不啊，还有点兴奋啊。”张霖用手摸了摸脸上的血，笑道。
“你真变态。”顾森无话可说了。
“怎么回事啊？现在可以详细的说说吧？”
张霖踢了踢地上的人，看着顾森。
他很好奇顾森怎么和这种级别的家伙干起来了。
“说实话，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顾森摇了摇头。
但是，他还是把自己的经过告诉了张霖和林白两个人。
“大量的三阶荒兽聚集在一块？而且还是1000km以内，还在往城墙那边赶？”
张霖和林白闻言，神色一变。
同时，张霖也在暗暗咂舌，顾森这小子家底真丰厚，出来历练一次，两个三阶，两个二阶高段的护卫，真是狗大户啊。
“看样子，荒野深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林白沉声道。
“诶，对了，林白同学，你怎么和张霖在一起了？”顾森看着这个高中三年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学，十分好奇，这两个家伙八竿子打不着啊。
林白瞅了他一眼，只是感觉到眼熟，但是并不知道他是谁。
“你是？”他歪了歪头，眼神十分的迷惑。
“？”顾森看着林白的模样，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表情十分的难受。
感情我和你同班三年，你还不认识我是谁，是吧？
我要不要面子的啊，我好歹是和你齐名的前四大天王啊！
顾森短短一会儿就在脑子里面腹诽了林白好多好多，当然表情上看不出来。
他笑嘻嘻的说道：“林白同学，不认识我？我也是的一班的啊，是你同班同学，顾森。”
他还着重喊重了同班两个字。
“嗯，眼熟。”林白想了想，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张霖在一旁都憋不住了。
“感情林白都不认识你啊，顾森。”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住口。”顾森脸有点红，也有点不好意思。
和张霖相比，貌似林白更熟悉张霖，这让顾森有点难以接受。
同班三年还不如一个名声初显的张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青梅不敌天降，大概可以形容顾森的心情。
“好啦，别叙旧了，这边还躺着个人呢。”张霖提醒道。
“话说你那个林叔叔说的战场是什么？没听说华盟在哪里开战啊？”张霖十分好奇，此人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为何又被称为渣滓呢？
还有他说自己是神明的追随者，文明的传道士，这是疯了吗？
是民主，是自由？这一股子大漂亮的话咋这么熟悉呢？难不成是美盟的探子？但是现在五大联盟都被荒野区给隔开了，也没有办法开战吧？
张霖想不明白。
“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这个实力能够了解到的。”顾森摇了摇头。
“我听我爸妈聊天的时候说过什么战场，但是他们很少在我面前说这些，但是他们有时候出去再回来就是带着伤，同时还有大量的资源财富回来的。”
“而且很多资源，我确信不是我们见过的东西。甚至不是蓝星的产物。”顾森沉声说道。
张霖和林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
“算了，这不是有人知道吗？问问他不就清楚了？”张霖朝地上努了努嘴。
“喂，醒醒，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再装死那就真死了啊。”张霖朝地上那人踩了几脚。
那人一动不动，真跟死人一般。
“看来是真没气了，那就再送你一程吧。”张霖说话间就举起了刀，准备砍掉他的头。
轰——
刀尖和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几个小小的碎石被崩飞射向了地上那人的脸庞。
“饶命，饶命，各位小兄弟饶命。”那人眼见张霖真的准备杀他，也顾不得装死了，赶紧出声示意自己没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笑意。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不是还看不起我们三个小弱鸡吗？”张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人。
男人翻过身来，看着三人，没有说话，眼神中有嫉妒，也有不甘。
这三人在蓝星如今的环境下算的上是天才了，年纪轻轻，一个肉身伪元能炼体，家境不错，一个二阶实力却拥有三阶的技艺，一个一阶极限的水准居然拥有三阶的精神力量。
这样的人无论放在哪里，迟早都会大放异彩，可是却偏偏被自己遇见了，还一次遇见了三个人，自己输的不冤。
“哟呵，看来还有点不服啊。”张霖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语气不免奚落道。
男人闻言，血红的双眼渐渐地失去了焦距，没有了神采。
不服？不服又能如何呢？
自己的双臂被砍，双腿被废，即使有心反击，拿什么去反击呢？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三个人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感觉到他脑子瓦特了。
“说吧，你们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那人已经失去了争斗的心了，只想早早的了结自己。
“你们是什么人？战场是什么战场？”张霖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张霖的话，他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三人：“你们还不是武大的学生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和武大的学生有什么关系。
但是也没有隐藏，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居然如此。”男人连连说了三个如此。
心中不由得更加的心酸了，自己居然连三个武大都没上的高中生给阴了，如此一想，自己可能当初真的就不应该走这条路吧。
“诶，说话啊。”张霖看了看林顾二人，算了还是自己来审问吧。
“我是什么人？我现在啊，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或者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了。”男人如此说道，反而让三人更加不解了。
“算了，反正我也活不长了，现在也就你们三人有兴趣听我说一说，那我就和你们说一说我知道的事情吧。”
“咳，你们说三阶实力武者强不强？”男人沙哑的嗓音缓缓的响了起来。
三个人瞅了瞅彼此，又看了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强？那现在地上这家伙就是三阶的实力，不强？这个家伙还是他们三人一起干掉的，在此之前，他还以一敌二干掉了一个三阶和一个二阶高级的人，甚至还承受了三阶强者的自爆，炸断了一臂，身受重伤，三个人才勉强干掉。
“正常的三阶，当然实力强悍啊。”张霖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的确，如果这个人没有受伤，估计一个照面三个人就扛不住他的伤害了。
“呵呵，或许吧，在现世，人类目前的顶端力量也不过五阶水准，三阶的确算得上高端战力。”
现世？五阶？
男人的话，让张霖内心一动，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猜测，但是又说不出来具体的东西。
“那我告诉你们，在某个地方，二阶，三阶实力的存在多如狗，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大战中的炮灰，你们相信吗？”男人轻声说道，听不出他语气中的起伏。
张霖和林白脸色一变，而顾森则是表情有点复杂，他的叔叔就是四阶接近五阶的存在，父母都是三阶圆满的武者，即使他们没有当面和他说过什么，但是在很多对话中，也能够勉强拼凑出来一些消息。
“这些消息，都被上面封锁了，只有武大学生和军队里面二阶甚至三阶的武者才有资格知晓，或者是社会武者通过加入开荒人获取的资源达到三阶后，同样会有政府相关机构告知这些消息，同时签订保密协议。”
“但是，不同的是，军队和武大二阶就有资格知晓，而社会自由武者三十五岁以内的三阶才能被告知，一是三阶以下社会武者没有经历系统的战法训练，没什么实际战力，其次，也是为了保证这个消息极少数的在社会上流传。”
“毕竟社会武者想成就三阶难如登天。”
张霖林白点了点头，没有资源成就二阶都需要天赋，而有这种天赋的人，百分百都可以成为武大的一员，社会上成就二阶乃至的三阶，则需要漫长的时间去熬，去拼，才有一丝希望突破，而这其中还有数不清的风险。
“宇宙中，不只有蓝星一个星球拥有文明，而是存在着数不胜数的文明星球。”那人缓缓说道。
“这我知道，不就是外星人嘛。”张霖听到这句话，摆了摆手，外星人而已，人类万年来就坚定不移的相信宇宙不是只有蓝星存在着生命。
“哼，那你说，你认为文明和文明之间是什么相处方式？”看着天真的张霖，那人有点好笑，但是也没有急着说破。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张霖带一种疑问的语气说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小子，不得不说你真可爱啊。”那人闻言笑了起来，紧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
“假如在你变强大的过程中，需要某种资源，而一个比你弱小的多的人手上恰好有这个资源，你会怎么办？”
张霖下意识的就想说抢过来，但是，他憋住了，反而小心翼翼的说道：“等价交换？”
“那如果那东西是对别人而言如同生命般重要呢？”
此刻，张霖无话可说，也不知道如何说。
“我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冲突，一个文明的崛起，必然伴随着另外一个文明的衰落，就好比华盟的崛起就意味着美盟的衰落，即使华盟人嘴上不说，但这就是事实，无可否认的事实。文明与文明之间就是如此。”
“你应该明白什么是丛林法则吧，优胜劣汰，强者为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丛林法则，同样也是文明与文明之间遵循的法则。”
“在你们不知道战场上，蓝星文明就在与宇宙文明争斗，不是为了强大，而是为了自保，如今的蓝星只能说勉强守护自己的文明，还做不到强大，那个战场就是你想知道的战场，也是我们称之为文明战场的地方。”
“文明战场？”张霖喃喃自语道，这四个字让他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残酷与血腥。
“小子，以你们的实力，迟早有一天也会去到那里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何谓绝望了，哈哈哈哈哈。”那人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你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张霖很好奇，这么说这个人就是从那个什么文明战场上下来的一员？
“我？我算什么？算是逃兵吧，甚至可以说是蓝星的叛徒。”那人听到张霖的问题，苦涩的语气，自嘲的笑容。
“我不过是蓝星文明的叛徒罢了。”他又一次强调自己是叛徒。
“那片战场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而他绞的都是二阶和三阶的武者，甚至有四阶的武者都命丧战场，我被那种场景吓破了胆，最终选择了叛逃。”男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恐惧，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那片战场上充满着数不清的资源，同样也有着数不清的战斗，每天睁开眼就是战斗，没有片刻的停息，争资源，争生存。”
“你说你是神明的追随者，是文明的传道士，是什么神明？又是什么文明的传道士？”张霖再次问道。
“和蓝星缠斗的文明太多了，我投靠的就是万......”
话音未落，突然男人的脑部传来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噗”声。
然后他的双眼就流下了血，整个人就此失去了气息。
三人见状吓了一跳，张霖凑上前来，摸了摸他的脉搏，探了探他的呼吸，然后抬头看着二人摇了摇头，意思是他已经死了。
“你们怎么看他说的话？”张霖问了问二人。
林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此人说的是真是假。
顾森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大概率是真的，我偶尔听我家长辈说话，也说到了什么战场，大概率就是这个文明战场，但是至于是不是他说的那么可怕，我想大概率不至于，我父母也才三阶，虽然每次出去很长时间，回来后身上带伤，但想来战斗是存在的，但也不至于三阶实力的武者都不值钱。”
张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免脑袋痛了起来，原本他以为自己有了外挂，迟早在蓝星打出一片天地，结果到现在才知道蓝星不过是新手村，真正的残酷居然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忘记问了荒野区是怎么回事了，还有那个文明战场怎么过去了。”张霖猛的一拍脑袋，才想起来两个关键的问题。
“但是话说回来，他是怎么死的啊？”顾森好奇的问道，此人话没有说完，就七窍流血死了。
“笨，一看就是没有看过小说的，肯定是被他投靠的那个文明弄了什么禁制，他不知道，一旦说出了关键的秘密就会引起禁制自爆，进而杀掉他，防止泄密。”张霖看着顾森仿佛是看笨蛋一样。
“啊？什么鬼啊？”顾森呆了。
“兄弟，有机会去看华盟比较经典的小说吧，像什么《吞噬星空》，《全球高武》等等啦，都可以。”张霖给他推荐道。
“这也不是小说啊。”顾森很无语。
“我只是提供你一个思路，说有这种可能，至于具体什么情况，需要知道吗？不需要，现在知道他死了，就够了。”张霖耸耸肩。
“......”顾森看着张霖的眼神，像一个怨妇一样。
“别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好吧？”张霖被顾森的眼神看的十分的不自在。
听张霖这么一说，顾森才想起来，好像之前要不是张霖和林白的出现，自己怕是早就惨死在此人的手下了吧。
想到这里，顾森对着张霖和林白，非常郑重的行了一礼：“张霖，林白，谢谢你们，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所求，万死不辞。”
见到顾森如此郑重其事，林白也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接受了顾森的大礼。
而张霖则是笑嘻嘻的看着顾森：“嗯，这还差不多，顾大公子。”
“但是。”顾森站直后，看着张霖说道：“雯雯，我是不会让给你的，我要和你公平竞争。现在你一阶，我二阶，比拼不公平，等到了大学就以大一一年为准，一年以后，谁厉害，雯雯就是谁的，怎么样。”
“噗~！”张霖闻言，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家伙，怕不是脑残吧？张霖心里腹诽顾森。
“首先，我同意和你比拼，但是不是为了雯雯，纯粹就是想和你比比，雯雯不是物品，不是你说是谁就是谁的。”
“其次，雯雯喜欢谁都是她的选择，不论我还是你，都没资格必须让她喜欢。”
“最后，我要告诉你的是，在你离开学校的期间，雯雯已经承认她是我的女朋友了，也就是说，你没有机会了。”
“独有昂的儿斯丹德？”张霖拽了一句英文。
“什么？雯雯居然已经承认是你的女朋友了？”顾森听到这句话，手中的长棍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而他浑然未觉，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了一样。
张霖看着他那样，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是被京武特招了吧？”
顾森听到张霖的话，回过神来，挺起了胸膛：“没错。”
“哦，忘了告诉你了，元月调考我文武双科总分江北第一，然后我准备报考沪武，而雯雯也说她也要考沪武，也就说，你在京武，她在沪武，你更没希望了。”张霖抠了抠自己的鼻孔。
“啊~”顾森痛苦的大喊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顾森的样子，张霖的脑海中莫名响起来“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旋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听到过或者看到过类似的画面，总之就是突然冒了出来，但是不得不说，好像还挺应景的。
“好了，别嚎了，看看这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张霖打断了顾森的悲伤。
他抬起头又是幽怨的看了一眼张霖，让张霖浑身都有点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