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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梦集鱼幼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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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三人会李漼
    处于长安城北部龙首原的永安宫修建于贞观八年(634年),而贞观九年(635年)时改名为大明宫,后虽有转折,但最终还是以大明宫为称。



    长安城内有三大宫,分别为太极宫、兴安宫以及大明宫,其中大明宫是其中最为壮丽的建筑。



    自唐高宗来,大明宫便称为唐朝政治统治中心。



    大明宫建筑宏伟,许多帝王都再此理政。



    唐朝著名诗人王维诗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便是夸赞大明宫鼎盛场景之阔;



    岑参诗句“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中的“万户”和“千宫”,说的正是盛唐的大明宫。



    而大明宫的正殿便为含元殿,更是大唐地位的象征,每逢元旦与冬至时节,皇帝都在此举办朝贺的活动。



    京城长安大明宫含元殿中,李漼衣着龙纹黄袍,头戴通天冠,静静地批改着奏折。



    忽然听到外面喧嚣不停,抬头才发现有三人求见。



    “裴府刘三山、寻花坊花北物以及张成伯求见皇上。”



    “让他们进殿。”李漼满脸庄严,因为奏折无趣,也的确很长时间没有人前来求见,好奇自然,才挥手道。



    门卫听罢,将三人放了进来。刘三山见到皇上,很是激动,跑过去跪下道:



    “裴府刘三山,叩见皇上。”花北物与张成伯也走向跪拜。



    “三位有何要事,要闹到朕这里来?”



    “皇上,一桩毒杀案和一桩盗窃案。”张成伯道。



    刘三山与花北物看着张成伯脸上毫无惧色,着实惊奇。



    又悄悄探头环顾周围,金龙殿椅旁是擎天红柱,挂满锦绣绸缎,周围高官位权,衣着庄严,跪拜而坐。



    满目达官,让二人不敢多言。



    “说来听听。”李漼望着张成伯道。



    张成伯看着李漼,又抱拳道:“咸宜观观主鱼玄机,远涉江陵,趁裴家举府出游之日,盗取裴府至宝玉珍雕,卖入长安寻花坊中换取钱财。”



    “后来与其婢女绿翘因感情以及财物之事发生分歧,毒杀婢女,罪不可赦,特此进奏皇上!”



    李漼听罢,顿时龙颜大怒,指着张成伯骂到:



    “区区小道观之琐事,就来进奏含元殿?!大胆!”



    看李漼怒气横生,跪在地上的刘三山对着花北物道:“花兄……这……皇上生气了该如何是好啊……”



    花北物瞥了一眼张成伯,回答道:



    “无妨,张成伯先前说过,如果惹怒皇上,那所令之罪他一人独受。”



    张成伯看皇帝生了气,又道:“若仅是如此,自然不会劳烦皇上定夺,但我听说近些日子皇帝要给韦保衡挑选公主,就其为大唐驸马。”



    李漼双眉微促,疑惑道:“鱼玄机与韦保衡有何干系?”



    张成伯缓缓道:“鱼玄机本就是放荡之女,先亲温庭均,再近李亿,惹的本能成大事、为大唐尽出一份力的人碌碌无为。”



    “我听说鱼玄机毒杀婢女之事已经被京兆府知晓,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韦宰相与李乐师却出台露面,要将那道姑保释出去。皇上你也知道,鱼玄机工于诗韵,李可及乐师自然可以理解,但韦保衡……如何解释呢?”



    李漼听罢,不知如何作答,思索片刻,又道:“若两人先前曾认识呢?”



    “哈哈哈……哈哈哈…”张成伯听罢,哈哈大笑,朝中显贵也有听懂张成伯之意的人,不过皇上却没有听懂。



    “张某情不自禁,还请皇上恕罪,不过皇上到底还是没有理解张某的意思。”



    李漼叹了口气,舒缓了下情绪,对着张成伯示意继续说。



    “明者防患于未萌,我并未说这鱼玄机一定与韦宰相有染,我也并未肯定韦宰相心中存有鱼玄机。”



    “不过鱼玄机的名号想必纵然是皇上您多少也听说过,依仗貌美与各路人相结识,如若皇上您打听一番便会知道在长安可以说是臭名昭著,这样一条烂鱼,即便处死,对于大唐来说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韦宰相如此成大事之人,却救鱼玄机于水火,那韦保衡与鱼玄机无关系此事,皇上您敢赌吗?”



    李漼顿时双目紧闭,心里愈发惆怅。



    韦保衡是新进进士,况且自己也的确在为他选备公主,让他成为大唐驸马。



    鱼玄机盗取珍宝,勾引世人,毒杀婢女,若这些事当真是服她干出来的,那勾引韦保衡也是有可能的,即便不是,那处死一个这样的人对大唐来说也是好事。



    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这些事都不是鱼玄机所为,韦保衡也只是因先前相识一场而救她,处死她也不会影响韦保衡这一自己整日忧心的驸马的未来……



    “此时朕已了解,你们三人先回去吧,朕自有定夺。”李漼摆了摆手,闭上双眼。



    “这是被毒杀的婢女绿翘所写的遗书,证据确凿,还请皇上明察。”张成伯拱手递上一封书信,随后便有大臣将书信接过并躬身送至皇帝面前。



    “那皇上,我们三人便告退了。”



    李漼睁眼瞧了一眼,并未作声,三人也不多言,拱手向后走去了。



    出来后,花北物和刘三山那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释放,赶忙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眼神瞥向张成伯,问道:



    “张成伯,你到底什么来头,面见唐皇你都不紧张?”



    张成伯也大口呼了几口气,用手揉了揉眼睛道:“我当然紧张了,这可是皇上。”



    说到皇上,张成伯向天拱手一番,又继续道:



    “不过我可是为大唐除害,若鱼玄机不得以惩治,那韦保衡可能也会被她勾引,这可万万不可啊!皇上还在为韦保衡挑选公主,让他成为大唐驸马,怎能让妖妇抢走了去!”



    张成伯一脸大义凌然,这让花北物不禁感叹:



    “成伯兄处事果断,明察秋毫,又有如此胸襟,当真是心系大唐之人啊!!”



    “谬赞!谬赞!我怎能与花坊主相比,您干的可是真真正正的保护大唐文化之事,我所做的不过是您的皮毛而已……”



    张成伯一语罢,惹的花北物连连大笑:“哈哈,成伯兄果真如此会说话,我相信未来你我都是为大唐出力的好百姓!”



    “必尽薄力,那我们接下来等上几日去京兆府一趟吧。”张成伯回应花北物之后,便说出接下来的行程。



    刘三山虽然也对张成伯如此处事不惊的样子有些吃惊,但碍于自己裴府管家的身份,并未表露出太多。



    不过当他听到要去京兆府一趟的时候,突然想到两个月前张成伯便提起京兆府温璋一事,便疑惑问道:“去京兆府……找温璋吗?”



    “没错。”



    张成伯用一副神秘的眼神看向刘三山,刘三山身子一抖,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皇上会将此事交于温璋定夺?”



    “刘管家所言毫无差错,皇上必然会将此时交于京兆府。”张成伯果断道。



    “我猜也是,毕竟权衡利弊下来鱼玄机这一祸害留不得,皇上又怎会亲自出手处死一个道观观主,温璋素以心狠铁律为名,交于温璋也是最好的办法了。”花北物思索道。



    刘三山自然也能推断出,不过他在想的是:



    张成伯可是在两个月前便告诉自己要去找温璋了,两个月前他如何推断?



    阳光洒下,大明宫更显华丽璀璨,鸳凤木栏中,一缕清风吹来,张成伯发丝轻起,刘三山看去,吃惊地发现他左眉旁的麻子竟被风吹得微微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