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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梦集鱼幼薇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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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张成伯?陈韪?
    京城寻花坊。



    “刘管家,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花北物拿出一个通体青绿、纯玉所制的雕,长有八寸,宽及五寸,高过一尺,玉雕栩栩如生,眼睛炯炯有神,爪紧缩筋起,有腾飞之势,很是气派。



    “没错,这就是我裴府珍宝啊!”刘三山看到花北物拿来的玉珍雕,不由得惊喜道。



    “既然是裴府的东西,那便直接还于裴府便罢。”花北物说着,便将手中的玉珍雕向刘三山手中送。



    “不不不,还是按卖价收吧,我裴府不差这些银两,更不能坏了这寻花坊的规矩。”刘三山笑道。



    “对了,光说玉珍雕的事了,都忘了问了……”花北物说罢,连忙将朗昆喊来。



    “朗昆,那女子何等样貌?”



    朗昆思考一番,道:“那时临近夜禁,那女的一身浅黑衣服,脸用斗笠蒙住了,我并未看清。”



    花北物听罢,心里无奈:因为大唐名物四处流离,将其上交于朝廷和卖于寻花坊都是使宝物回归大唐的方法去,而为了保护自己,寻花坊是允许人戴着斗笠来交易的,这也导致很少能查出来人。



    “不过,我好像记得……”郎昆思索片刻,顿时惊道。



    “什么,快说!”花北物着急问道,刘三山倒是一脸疑惑的表情,那眼神中略带一丝惊恐。



    “那女子那日腰间佩戴了一块令牌,令牌上好像刻有两个字:飞卿。”



    一语罢,花北物惊喜,脑子飞速想着有何人有关“飞卿”,而刘三山已经吃惊到不能在吃惊了。



    “卖东西的人不是张成伯吗,我还以为他是男扮女装,没想到是真找了个女的?”



    此时刘三山心里也清楚这“飞卿”便是温庭均,而能有此牌的女子,断然是那咸宜观观主鱼玄机。



    虽然刘三山不知道张成伯如何做到如此,但在他眼中,刘三山一没人脉,二没钱两,还能做到如此,实在惊为天人。



    “张成伯,你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吧……”刘三山思忖道。



    “很显然,这飞卿便是那温庭均,而能有温庭均的令牌,况且称呼如此之亲近之人,只有一个:咸宜观观主,鱼玄机!”



    刘三山说罢,郎昆连连赞同道:“对对对,我也想到是她,不过我起初不知道这玉珍雕是她所偷来的……”



    “多少银两?”



    “一百万银两……”



    “我听说鱼玄机涉嫌毒杀绿翘,已经被关押进大理寺监狱了。”朗昆道。



    “我也听说了,毒杀婢女、偷窃传家宝,这鱼玄机,到底想干嘛?”花北物百思不可其解,他长居京城长安,鱼玄机的传闻还是略有耳闻的,可传闻之中她的形象很好,如今不知为何会做出这些事……



    “无论如何,她必须受到相应惩罚!”刘三山紧接着道。



    “多少年没人敢惹我们裴府了,这鱼玄机怕是因为不能和我裴府的李亿公子再续前缘而恶从胆边生,真是恶女!”



    刘三山怒道,旁边的朗昆、花北物也隐隐猜到如此,但鉴于某种原因还是没敢说出来我。



    “刘管家莫急,我花某最为憎恶之人便是偷窃大唐珍宝,若何处能用到花某,花某定当鼎力相助。”身为护宝之人,花北物最为痛恨的便是那些毁坏、盗取宝物之人。



    “如若没有花坊主,那恐怕很是难寻找这盗宝之人,我算了一下,宝物乃上一年六月所丢,朗昆兄又说是上一年八月所得,这长安与江陵路程也就是两个月,时间对的上。”



    “花坊主,时至宵禁,我先离开了,明日再商议。”花北物一听,旋即拱笑道:“今日能确定这盗宝贼人,花某很是高兴,我们必须快速准备,将那贼妇绳之以法!”



    “好,花坊主的话我定当铭记于心,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不送。”花北物再拱手抱拳辞别。



    刘三山离开寻花坊后,径直向平康坊去,走至御点楼,便推门走了进去。



    “刘管家,事情如何?”一男子衣着云水绣花领佛手驳京元兰花纹长衫,面容肖俊,眉眼丹纯,手持一把合欢杂晴山底色纨扇,扇面写着一句诗: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刘三山惊讶地看着张成伯,他自然不知为何张成伯会在这御点楼有落脚之处,也更不知张成伯会衣着如此华丽,他再三看了一眼,才发现张成伯不仅本就身貌伟岸,面容更是清奇,很是俊朗,只是脸上有一个指甲大小的麻子,很是不应景。



    “张成伯,这身衣服很是华丽啊。”



    “刘管家说笑了,我这衣服还是这御点楼的张楼主所赠予的。”张成伯听到刘三山夸赞他,笑着谦虚道。



    这时,一衣着红色的锦缎大衣的女子信步走来,刘管家自然能猜到这便是这御点楼的楼主张牵。



    他记得,张成伯只比他早来长安一个月,先前问张房牙人,也只是说张成伯几乎没有任何背景。



    可如今又是换偷至宝,又是在御点楼有落脚之处,这让他都有点疑惑曾经那张房牙人是骗他的了。



    “张公子,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办完了。”



    张牵红唇微起,一颦一笑中都显出绝伦风姿。



    刘三山听这楼主张牵居然称张成伯为公子,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还是颇有惊讶。



    “有劳张楼主了。”



    “如若没有什么事,那小女先告辞了。”



    “好。”张牵听罢,拱手便走了。



    “张成伯啊,你这小子,深藏不漏啊!”刘三山看张牵上了楼,才对着张成伯笑道。



    “哪有,家母喜欢甜点,所以小的常来这里购置,一来二来,便与张楼主相识了,小的在长安也只有这一个朋友了。”



    刘三山听罢,也未过多怀疑,笑了笑便说起了正事:“今日我去寻花坊,那玉珍雕果真在那里。”



    “我当然知道。”张成伯笑道。



    “对了,我们只知道这鱼玄机偷卖了玉珍雕,可我们仅有朗昆一个人证,没有物证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刘三山心里清楚,这张成伯是向嫁祸给鱼玄机,但去上报京兆府的话,没有实打实的物证恐怕不太好办。



    “我自然有方法,你看这是什么。”说着,张成伯从袖子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这……这下面是鱼玄机的俾女绿翘的手印?”



    刘三山几乎不敢相信,不过看这字迹,很是清秀,倒真像那绿翘所写。但即便是张成伯所写,他又如何能让那俾女按上手印呢?



    “哈哈哈,刘管家还是低估张某了,不过这其中的事就很复杂了,不方便细说,还请见谅。”张成伯看着刘三山震惊的表情,嘴角微扬。



    刘三山也不想细问,因为如今在他看来,张成伯并非小人物,先不说这次不知用何种计谋将绿翘的手印骗来,但说有偷裴府传家宝



    “好,那我也不过问了,有了这东西,明天的事就好办了。”刘三山笑起来,顿了顿又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直走向右数第五间房,这是钥匙。”张成伯一只手指着房间,一只手从衣袖中拿出钥匙递给刘三山。



    “没什么事,那我就先休息了,告辞。”刘三山接过钥匙,拱手一番便走了。



    “刘管家好好休息,明日那趟京兆府,我有事不能陪您去啊。”张成伯冲刘三山的背影喊道,刘三山停下脚步,“嗯”了一声,便向房间走去了。



    看着刘三山进入房间,张成伯轻步走上楼,敲了敲一个房门,轻声道:“张楼主,没睡吧张楼主。”



    门打开,张牵仍然衣着一身红色的锦缎大衣,显然是在等着张成伯。



    “陈韪,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是你最后一次进入御点楼。”



    张成伯撕下眉旁的麻子,进门反锁道:“好了好了张楼主,以后我可不是什么陈韪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散布那消息了。”



    张牵白了陈韪一眼,生气道:“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害鱼练师?”



    “当然……不是啦,鱼练师只是我计划中的炮灰而已,我想要的,是让他痛不欲生!”



    “你韦大哥?”张牵问道。



    张成伯听罢,眼神中怒意横生,虽然没有说话,但张牵还是知道了张成伯就是为了惹怒韦保衡。



    “好了,我答应你便是,明天我就开始散布消息,不过这样你就不能在长安待了,你以后……要一直戴着那个麻子?”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是谁,无所谓。”



    张牵看着陈韪,心里不知如何说,陈韪的确帮助了她许多,但他为人过于狠心:毒杀绿翘、嫁祸鱼玄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走了。”陈韪起身,并未作任何礼节,便推开门走了。



    张牵叹了口气,便去躺在床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