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渊源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2:你来晚了(叁)
    渊源路并不是一条路,而是方向,但渊源路的源头,正是这片广袤大陆深藏的秘密,无人不想探寻。



    清帝陨落之际,渊源帝路竟以无上法力显化于世,其入口意外地坐落于盛峰之巅,这无疑让老家之地置身于风险之中。



    好在帝子用手段全面封锁消息,盛峰才得以保全。我望着眼前的裂缝,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冲动。



    触摸口袋,清帝的手札藏于其中,王宇宙给我这突如其来的雷让我心惊胆战。



    若此事泄露,必将掀起轩然大波。我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缓缓向帝宫裂缝走去。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北土界的利益高于一切。”宫相的话语中蕴含着怎样的深意呢?



    “铭子,那裂缝似乎有些蹊跷。”王宇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踏上半山腰的宫台,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歌舞升平的盛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惆怅。俯瞰下方,那条巨大的裂缝并非自然撕裂而成,更像是从内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击出来,破碎的地面形成的纹路显得异常不自然。



    究竟是谁在里面?又为何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足以打破界渊的束缚?



    突然,一阵呼啸的风声伴随着呜呜的声响传来,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王兄,你进去看看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试探着对王宇宙说道。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他转身欲走,却被府士用法力定在了空中。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他眨了眨眼,彼此都明白这里不宜久留。我本来想让王宇宙先走,然后再找个机会叫我,可惜被老猫发现了。



    我并没有对你们二人有何特殊要求,只是帝子即将驾临,届时你们可随意去留。



    没过多久,帝家仪仗缓缓而至,帝子走了下来。



    我随即与“帝七子”、“北土书府首二”、“清帝山溪巾”、“移现沉真巾”以及“一想始汉子”五人一同入盛山,进父王留下的渊源帝路。



    我眨了眨眼睛,似乎这一切与我并无太大干系。而漂浮在空中的首二也连连眨眼,似乎有些不解。



    我心中暗道:“别再眨了,眼睛都快瞎了。”随后听到宫宣:“书府首一晋升北土豪士,赐北土士书,士冠,北土书府新增“研府”,由王宇宙担任府主”。然而,王宇宙却满脸通红,唔唔的摇头不语,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任命有些措手不及。



    “盛峰铭子,赐......。”



    我拱手说道。“帝子,我有话要说。”我急切地说道。“请帝子到那边说话。”我指着远方,用眼神示意道。帝子皱了皱眉,但仍然走向了那边。



    “帝子,你看这是什么?”我拿出一个装在葫芦里的口袋,递到帝子面前。



    王宇宙那边虽然模糊不清,但显然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视线。如果他看到,恐怕会哭出声,早知道这雷的用处就不会给我了。



    帝子震惊了,这是他失踪已久的父王的手札,怎么会出现在我手里?“帝子,我不能透露来源,但如果您给我自由,我愿意将手札归还。”我满怀信心的说道。“好。”帝子同意了。



    “明日回盛峰,我怎么会有胆战心惊之感。”我暗自思量。



    夜幕降临,一抹黑影悄然飘至我的住所。



    我拱手笑道:“参见研府”。



    “嗯,起来吧”,王宇宙淡淡说道。“研府找我何事,能办的办不了,办不了的就拉倒”。



    铭兄,我这一生都失去了自由,注定要守在这里了。张宇宙悲伤地说道。



    “你那雷是怎么来的?”。捡来的。哦?是么?



    “八巾给我的,别告诉别人,不然我死定了”。“哪个八巾?”我脑海中回想着。“帝八巾”张宇宙清声的说道。



    我.........



    尽管路途遥远,但宫道却出奇地迅捷。昔日清帝施展帝术“倍道而进”,呕心沥血开拓出的这条宫道,终于在宫道空间稳定后得以通行。



    宫中之人,除了公差,寻常人想要走一趟也是极为不易,更何况普通百姓。



    半日后,盛峰脚下,通往盛峰的宫道之门缓缓开启,大队人马迅速向盛峰之巅进发。



    我借口离开,抄了条近路来到峰口,向下望去,一切看似平静。然而,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看着大队人马逐渐消失在视线中,我并未跟随,总觉得这盛峰之上的大门,宛如一颗巨大的隐患,让我无法安心。



    轰隆隆的雷声震天,天空昏暗无比。



    我站在盛峰之巅,望着波涛汹涌的池鱼,心中暗自惊疑,对身旁的铭玄说道:“这不对劲,太反常了。”不一会,一根长杆冒着烟,地上显现出“帝气”二字。我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向峰上疾驰而去。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雷霆从天而降,我遥望雷霆击中的方向,低声自语:“那是香山。”



    紧接着,又一雷霆轰然而至,只见一把大铁锹盖在了香山上,硬生生承受了雷击。突然间,天空中浮现出一人,帝皇之气弥漫,向我看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东江界之主宋帝。他怎么过来的?让我大感意外。



    宋帝转头望向我,目光轻蔑,又一雷霆劈向了我。“铭术,第三门,开,气墙”,我口中默念,一道气墙出现,破碎了雷霆。然而,嘴角却流出了血迹。宋帝见状,不禁轻咦了一声,似乎对我能够如此运用三门之法感到有些意思。



    “这回你试试看,刚要有所动作,就被那突然出现的道气空间所挤压,这可真是有些以大欺小啊。”我心中暗自安稳,此时盛峰峰主已然到来,四门的气势让空间都产生了一丝扭曲。



    界源压我至三门,何谈欺压?宋帝显得满不在乎,“宋帝,有何事直接说便是,无需遮遮掩掩。”峰主的话语看似轻描淡写,但四门全开,丝毫未有懈怠。



    他开口道:“我有一事需宣布,说完便走。”言罢,宋帝的空间便被极度挤压,宋帝笑道:“无用,你这小家伙还是这般心急,不长记性。”话音刚落,宋帝便感到身上缠绕着滋滋声响,下一刻,他的下半身已然破碎,却仍不起作用。北土界众人听着:“清帝已陨,渊源路开,大门位于盛峰之上。北首帝宫刻意隐瞒,你们是甘愿平庸一生,还是愿意追寻帝路直至源头?”



    这消息震荡着北土界的每一个角落。



    宋帝重气之音传遍北土界各地,砰的一声,宋帝仿佛被空间挤压至破碎,随后空中飘来一句话:“文文可惜啊。



    我看这小子有点意思,你身边的人我都喜欢送一程,赐予一个机缘造化…”



    嗡~声音开始变得混乱,宋帝消失在天地间。



    阳光洒落,一切恢复正常,但我却不知此地是哪。



    眼前,一条陡峭的石梯直冲云霄,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我面露苦涩,暗自思忖,何年何月才能攀至顶端?



    “铭术,第一门,开—镇江!”我低喝一声,只见四周的精气缓缓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犹如江河般汹涌澎湃,推动着我不断前行。



    突然,一棵巨树从天而降,直朝我砸来。我迅速施展“气墙”,将其抵挡在外。然而,一股反震之力却让我险些失足跌落。



    “这石梯果然诡异,双脚竟不能悬空。”我暗自嘀咕,只能像受气包一般,小心翼翼地攀爬着。铭玄在我身后,时而推我前行,时而拉我一把,我们一人一锹,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看到了石梯的尽头。那里的柱子成了我每日的计量单位,眼看着它一天天变高。当我终于手扶石梯顶端,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头一紧——残破的柱子,破碎的大石砖,无一完整。但隐约间,我仍能看出这是一条路。



    我站起身,将铭玄背在背上,心中充满了急迫与渴望,想要探寻这背后的答案。



    步伐逐渐加快,突然间,一位老妪从石柱的阴影中走出,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我确信从未见过这位老太太,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老妪缓缓开口:“你终于来了,但你来晚了。”我内心涌起一股急切的情绪,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于是催促道:“快带我过去。”



    在前进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老妪每走一步都会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前方。经过大约七八根石柱后,她终于开口说道:“你来晚了,你要来得早,他俩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佛已经圆寂,道也被腰斩。”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天空中漂浮着一尊年轻的佛陀,金身闪耀,但衣物已经残破不堪,佛裤松垮,他盘腿闭目,双手合十,仿佛在诉说着大战的惨烈。我迅速跑到佛陀下方,仰望着那尊庄严的面容,想要记住。



    随后,我扭头向右看去,一根巨大的破碎柱子横卧在地,恰好挡住了下半身的位置。然而,我仍然依稀能看到那蓝色的裤子和黑色的鞋子,以及柱子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我试图走向那上半身道体,想要记住那面容,但双腿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步也迈不出去。



    突然间,泪水夺眶而出,我哽咽着看着那凄凉的场景:“我来晚了,我真的来晚了。如果我能早点到来,或许你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懵在了原地。



    28年了,漫长的岁月流逝,从我归来盛峰后看到凄惨的满山尸骨,就算坚持每天一锹一锹挖土,又一锹一锹将土填埋,也埋不完,因为太多了。大部分碑上写的都是一样的字,“盛峰之徒,盛峰首一铭子立”。回来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也没人敢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只有书府之中的文府首一甜甜告知我了一些信息,在我手掌中写了个“子”。后来我寻熟人,几乎都无人敢和我说话。看我忧郁每天都坐在帝城南河边,可能心疼我,王宇宙在我面前一言未发,坐在我身边嚎啕大哭。回到盛峰,每天的劳作只为心中那份赎罪,时光荏苒,盛峰门人已不在,每一天都在用一锹一锹的行动诠释着我对盛峰门人的思念。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怎么睡这了啊?



    我恍恍惚惚的看着环卫大姨,“几点了大姨?”



    “七点半了,你在秋千上睡一晚?”大姨不可置信的问道。



    在小河沿的早市,不可思议的看到倩倩向我挥手,我坐下喝着豆浆吃着油条,听着倩倩诉说着她母亲奇迹般的康复,我真心替她感到高兴。



    临别之际,“下次你不允许不辞而别,听到没猪头”?倩倩埋怨道。



    “倩倩,伸下手掌”,倩倩什么都没问,伸出了手掌。我写下了“谢”字。



    我并不知道这次是否会是最后一次见面,也看不完整我和倩倩的渊源。



    但我俩的渊源路确实交叉的很密集,有时候绕一圈又回来了。



    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梦境,只需探索来之不易的信息就好了。



    甜甜就是倩倩,我现在敢肯定了。



    几世之前因为甜甜给在我手中写的“子”字而有了渊源,重新连接了我们彼此的渊源路,这种渊源路是自然的,是可以承受的,并非主动去强加。



    如果甜甜当初没写,是否现在的倩倩就和我毫不相干?



    强行连接的后果是什么?



    能成帝路,此渊源大到无边,众人进门探索是否有能力强行连接?这种后果清帝一定会知道。



    如果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渊源,那么自身之路会不会受到影响?



    虾和大象会产生渊源吗?极少可能会有,如果强加,弱方陨落的可能性极高。



    如果循序渐进,虾先和鱼有渊源,鱼又和猫有渊源,猫又和马有渊源,马又和象有了渊源。所以虾是可以和象有渊源的。这才是自然的渊源路。



    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想法给自己吓一跳,如果清帝是主动的呢?那么清帝的目的是什么?



    虾如果突然遇到大象,渊源连接后,象是有决定生死权的,因为自身的强大能看的高望的远。虾只能祈祷象的仁慈,然后带虾看自己的世界。



    天下没有掉馅饼,馅饼只有拿钱换,才能自然的吃到。不拿钱换,就是抢。



    如果清帝主动的,那就是他需要的东西。



    如果清帝的目标是象,那么他绝不可能以卵击石。



    如果清帝拿到的东西足以让象感到愉悦呢?



    如果清帝是虾,那谁是象?



    我突然有个恐怖的想法,不敢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