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斩妖吞天赋,我以肉身镇万古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 吃里扒外
    利贞镖局外。



    李应当还未走近镖局,隔着五六十米远就瞧见不断有人从门口处走出。



    他们每个人都背着一个青布大包袱,里面满满当当塞着杂七杂八的东西。透过包袱的一角,可以看见有瓶子、罐子、衣服、被子等日常用品。



    “什么情况?镖局这是要搬迁地址?”



    李应当暂时并不太相信镖局会落魄。



    因为许多人都需要镖局托运货物,或者进行护卫等工作,在齐县却只有这一家,可以说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



    其次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实力损失较大,那也只是挤出了齐县势力的顶层,勉强还能算作一流。



    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招惹的。



    走近之后,李应当向门口处的两位镖师作了一揖。



    “两位镖头,在下想要加入贵镖局,能否行个方便,引荐引荐?”



    “方便?”两位镖师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是哪方势力派你来的?”



    “哪方势力?”



    见微知著,镖局的最近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连门口守门的两位镖师都如此警惕。



    他们警惕的是齐家?



    李应当淡淡一笑:“二位误会了,我听闻镖局最近缺人手,只是想讨个活路罢了。”



    说话间,李应当顺着大门往内看去,打包走人的伙计们脸上挂着一丝解脱与庆幸。



    留下的人虽然怒骂离开者不是个东西,脸上却挂着难以消去的愁容。



    人心散了。



    沉默片刻,两位镖师以锐利的目光在李应当身上不断打量,确定对方没有携带兵刃之后微微点头,面色稍缓。



    但对于李应当的年龄有些疑惑。



    看样子还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虽说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生子的年纪,但身体还未彻底长开,只能干点杂活。



    而且面容白皙清秀,莫非是哪家落魄的公子?



    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最近不仅缺镖师,也缺打杂的。



    其中一位镖师客气地回复道:“秦总镖头和各位镖头正在开会,还请朋友到院子里稍作等待。”



    走进院子,李应当打量着镖局里面的设施。



    灰白的石砖铺就的坚硬地板,墙边有序排放着石锁、兵器架等物件,在兵器架附近还有一个五十来平的小擂台。



    来来往往的镖师、趟子手、杂役等镖局中人忽视了他的存在。



    没有人和他打招呼,李应当也乐得清静。



    此时。



    镖局的大厅中传出一声女子怒斥声,院子里的李应当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利贞镖局议事厅。



    大厅内的光线格外明亮,最显眼的是正对着大门的一幅三米长巨画。



    画上的景色是天挂一轮圆月,下有群狼意欲长啸却未能开口,最上方悬崖之巅一头吊睛白额虎闭目假寐,却戾气逼人。



    巨画下方是一张黑纹黄花梨木桌,两旁各摆放着一张铺有红色软垫的高脚凳。



    大厅中都是镖局的元老、骨干,别的不提,至少这些人已经积攒下了足以过上一辈子富家翁生活的财富。



    此时严肃的大厅叽叽喳喳宛如闹市。



    秦虹玉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上首,目光冷冽,眼神如电般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话语,他们的表情,全都被她牢记在心里。



    她强作淡定:“你们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在秦虹玉下首处左前方,有一位光头中年人,他哀叹了两声,假惺惺道:“总镖头,不是我们要执意如此,如今依附齐家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一个女娃娃,独自一人守着这么大的镖局迟早会把身体累垮,不如找个好人家嫁了吧,齐家和镖局势力仿佛,也算是门当户对。



    齐员外的公子英俊不凡,听说最近还考上了举人嘞!”



    说话人正是镖局元老,名为秦守。



    此人孤儿出身,在十来岁时被秦虹玉的爷爷收为徒弟,并赐姓为秦。



    修炼了二十几年的精纯童子功,一手开阳刀法刚猛无比,是镖局里面排名前五的高手。



    秦虹玉哪里不知道,这家伙因为当年没有被自己爷爷传授总镖头之位与独门武学,一直耿耿于怀。



    也有秦虹玉的支持者,对秦守的无耻行径大加鄙视:



    “招子放亮点,嘴巴放干净点!你也配指责秦总镖头?现在居然想联合外人打压,简直是德行败坏,为人所不齿也!”



    秦守不为所动,眼中充满鄙夷。



    “我觉得有道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和你相识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要我说啊……”



    下首众人窃窃私语。



    可任凭其他人怎么说,秦虹玉心中早有决断,一定要守到父亲回来,冥冥之中她有种预感,他们都还活着。



    如果真的嫁给了那什么齐家公子,偌大一个镖局就得落到别人手里了。



    更何况齐家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齐公子是什么货色她难道还不清楚?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秦守面色一变,隐隐恐吓道。



    他的底气来自于他的实力,有齐家作为靠山,以及镖局中被他笼络的近三分之一的成员。



    在他看来,秦虹玉这个女娃从来都没有做过总镖头。平时虽然喜好练武,但终究是个妇人能有什么主见,随便吓两句就会心神大乱,哪知道对方这么难缠。



    如果说前十年他放不下的是总镖头之位,那么后十几年他心心念念的是镖局的独门武学。



    拳即是权,他要权,就得让自己的拳头更大。



    秦守面色一缓,语气温柔道:“你不妨再好好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



    对于镖局里面的墙头草,李应当颇为不齿。穷则独善其身,底层人的无奈大抵如此。



    可这些人又哪里是底层人。



    秦守向门外怒骂道:“小畜生,快滚!这没你什么事!”



    在众人围观之下,一名清秀俊朗的翩翩少年缓缓迈入大厅,先是向坐在最上首的秦总镖头点了点头,然后向秦守嗤笑道:



    “小畜生骂谁?”



    “小畜生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