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两条黑色人影鬼鬼祟祟的在奢华的宫殿里穿梭,如同幽灵。
时不时的有穿着同一服装的人走过。
洛依依往墙檐边一闪,悄无声息地淹没在黑暗中。
侧耳听了一阵,好像人声已经走远。伸手招呼着对面的那条细长的人影。
对面的人影出现在洛依依身边。
洛依依把声音压得低的不能再低:“他的尸体究竟在哪?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墨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我来。”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洛依依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哪怕是骗也没关系,她既然敢来就能安全离开。
墨寒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一个小屋子,然后扫了洛依依一眼。
洛依依会意。
前方的小屋子就是放祁照尸体的地方。
墨寒拿出了一根竹管,从竹管里吹出了一些气体,前面的几个守门人,就像是海绵一样,软塌塌的倒地。
墨寒起先进了屋子。
洛依依也跟着进去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洛依依心里一慌,往前一捞。吱吱呀呀的叫着。
墨寒不耐烦:“小声点。”
洛依依一只手拉着前面的人,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强迫着自己小声。
可是还是忍不住颤抖。
“这地方怎么这么黑呀?有灯吗?”
“没有。”
墨寒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你的声音怎么还会转弯?”
洛依依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黑。幸亏天界白昼长,黑夜短。哪像凡尘,黑夜长得离谱。
下人也不敢和她一起睡。
她只能整夜整夜的失眠,直到天亮才勉强睡着。
这些天下来,黑眼圈都重了不少。
“我一直都在这里。”
墨寒的声音也就是从侧方传来。
洛依依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了,声音也颤抖着:“不可能,我不是一直都拉着你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墨寒在侧面,那前面的人是……
前方的人好像动了动。
洛依依紧捏着前方的人手腕。
“你究竟是谁?”
一道亮光闪过,洛依依侧身躲开了攻击。
“这里真的没灯吗?”
墨寒诚实地回答:“没有。”
洛依依无语:“那为什么要晚上过来啊?”
“早上你进不来。”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啊!
洛依依想要冲出门去,寻找一丝光线。
可是,用尽吃奶的力气……门竟然打不开了。
“墨寒,帮帮忙,门打不开了。”只能低头求帮忙。
“没空!”
墨寒正在与那位神秘人斗着术法。时而亮如白昼,时而如夜星点点。
看样子墨寒也无暇管她。
洛依依躲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扫了一眼那躺着一动不动的尸体,正在两位斗术法的人中央。
她也过不去研究尸体。
只能研究起了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来。
这位神秘人全身夜行服,看不清样貌,这也罢了。洛依依皱起了眉,为什么他的术法好像和自己的有点相似?
之所以说是相似,是因为他的术法完全没有章法可循。
他也是没有进过学院的人。若是进入学院修习术法,必须要选择专业,若是没有选专业,他是绝不能毕业的。
墨寒是九级幻术师,是目前幻术界的巅峰。墨寒好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看来只能自己出马了。
微微站了起来,又瑟缩着躲下了。
真可恶,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黑。
洛依依,你还说是天帝,连黑都怕。
洛依依鼓起了勇气,站了起来。
抬头一看,那个神秘人已经没了踪迹。
墨寒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洛依依吓了一跳,猛地哆嗦一阵:“没,没什么,只是,看看这角落里有什么秘密。”
片刻,墨寒说:“你不会是怕黑吧?”
夜色太黑,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过他语气中的鄙夷还是能听出来的。
洛依依颤抖着双腿站起。刚刚蹲得太久了,蹲得腿都麻了。
“屁话,我才不怕!只是这种人留给你练练手而已!”
摸索向前移了两步。
墨寒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光线进了小屋子里。
洛依依站直了身体。
“那神秘人,你打赢了?”
“不是,他自己跑了。”
“跑了?”
想想也是,那神秘人看样子就是无心应战。只不过是恰好他比我们早一步到了这个小屋子。
“他也是来研究尸体的?你看出什么了没?尸体有动过吗?”
墨寒低头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估计是他和我们一样。这祁照难道是他的亲戚?神秘人要为祁照报仇?”
洛依依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你开什么玩笑?难道是他不想我蒙冤?我又不认识他。”
“他的术法和你相似。”
洛依依也看出来了。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难不成真的是天界……
洛依依手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个火把。
“你怎么刚才不拿出来?”
洛依依局促地笑了笑:“这不,忘了吗?”
没办法,洛依依天生超怕黑,一到黑的地方,就秒变“失忆症患者”。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尸体。
夜色中,透过微弱的光,他们看清了尸体的面目,怎么看怎么瘆人。
洛依依一副想看又不想看的样子。
那具尸体皮肤干瘪,眼眶深陷,空洞无神。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机。
他死得不正常,正如墨寒说的那样,他是被人吸干精元而死的。
墨寒突然说:“我没骗你。”
洛依依手中的火把移了个位置,对准了他的脸,火光映照在她帅气但冷硬的脸上。
突然的强光让墨寒禁不住眯起了眼。
“我没说你骗我。”
墨寒把火把顺着洛依依的手移开,“你看出什么来了?”
洛依依把尸体翻了个身,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研究了一番,“除了被人吸食干净精元,无一可取之处。自古以来,世间偶有传闻,像这种案件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他们没有查?”
“不是他们没有,而是不敢查。”
墨寒转头看她,“为什么你不查?”
洛依依摊手,“发生这种事的时候我还小,我都是听长辈说的。距离现在应该有50年了。”
墨寒疑惑地盯着她,“50年?你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