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内城,比目楼。
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内城有名的销魂窟。
然而,近些日子,比目楼却并没有对外开放,因为,它被桓记酒坊的萧二爷包场了!
市井传言,萧家族长中了妖术昏迷不醒,萧家即将失势;然而桓记酒坊的生意不仅没有受萧家颓势影响,反而蒸蒸日上;其中的奥秘,在于桓记酒馆坚持萧二爷的领导。
“萧二爷威武!”
“萧二爷扭转了桓记酒坊近来持续亏损的局面,真乃一代人杰!”
“萧二爷的商业天赋,不在米特尔商行的雅菲小姐之下。”
“胡说!区区一介花瓶,怎能和伟大的萧二爷相提并论?”
路人吹捧之声不绝。
……
比目楼前,无论什么时辰,来往行人路过,总能听到楼上传来的一阵阵瘾词艳语之声。
深夜,一个貌不惊人的青年游荡在街道。
此人,自然是使用天狐面具伪装后的桓归。
未至门前,已闻香气扑鼻;未至楼上,已透过纱窗看见粉影翻飞以及数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未至场内,已听得放诞的大笑和若有若无似痛苦似满意的长吟。
纳戒内,清冽、愠怒的娇叱声传出:“呸!不要脸!变态!”
桓归轻笑:“这些,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恣意的呼唤声传至楼下:
“乌鲁,送一百根锁链来,本公子还玩得不尽兴……嘿嘿,美人,且歇息歇息,咱们换个花样……”
“不要嘛……”
“是!”
一左一右、门神似的大汉故作矜持,余光却穿过门缝将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灯火暧昧;白皙的赤足晃来晃去;一根根锁链缠绕在玲珑有致的躯体上,无序地震动。
两人心痒难耐,奈何地位差距太大,只能站如喽啰、意瘾。
刚一回神,一个貌不惊人的青年突然出现在门前。
两人一看衣着,就断定他不是有身份的主儿,于是冷声道:“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回去吧!免得有来无回。”
来人面无表情:“在下和桓记酒坊的萧二爷有旧,听闻他在这里,特来相见。”
左边大汉趾高气昂:“萧二爷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
“啪!”
悍戾的手掌突兀闪现在大汉眼前,排山倒海的力量倾泻于面颊之上,身体未动,头颅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转了两圈!
他趾高气昂的话语还没有说完。
右边大汉瞪大眼睛,整个人彻底懵了。
“你、你是谁,敢来比目楼闹事?你知不知道,比目楼背后的金主是加列……”
又是“咔”的一声爆响,青年倏忽移至大汉当面,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大汉的脖子捏在爪中,随手一盘,“噗”之声长鸣,鲜血狂喷而出,红的白的撒落一地。
“哗啦……”
两具尸体撞开大门,滚入房间,先是一阵静寂,接着尖叫声大作。
“杀人啦……”
名叫乌鲁的伙计愣了半晌,然后无意识地扔下助兴器械,转身就跑。
“唰!”
爪风呼啸而过,凌厉、空幻的残影透析了时空,在乌鲁的背部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血雨倾盆。
“嘀嗒!”
桓归两爪自然向下,匀速地排血。
“好胆!”
一颇有风度的中年人暴跳而出,狰狞的面颊,倒映着灯光的斗气纱衣,给他的风度添了一层吊诡。
“自从我加列山执掌比目楼以来,你是第一个敢来闹事的人,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桓归笑道:“在斗气世界里,但凡名字叫‘山’的人,下场都不太好。”
“胡言乱语!”
穿风剑!
剑光闪烁,但见一个竖直的陀螺加速度旋转、平移,万千剑影于瞬息间将桓归包围!
剑影纷飞,变化多端,连空气都被摩擦得产生了扭曲之波。
“受死!”
“斗师?老魔小丑罢了!”
幻方神瞳高速旋转,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竟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幼稚得令他发笑。
苍狗步!
桓归两脚一前一后,以奇怪的步伐主动踏入剑影之内,气流肆虐,衣衫猎猎作响。他左手突然回翻,掠影爪滑行于剑影的缝隙间悄然探至加列山右脸!
“嚓!”
斗气纱衣震荡,桓归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强行借力回翻,似要借机而逃。
“哈哈,小辈勇气可嘉,只是,萤火安与皓月争辉!”
加列山乘胜追击,剑影噼啪穿越烛火,距离桓归脖颈只余半尺。
就在这时,一道璀璨夺目的射线自眉心突兀而出,直捣黄龙,钉入加列山的眉心!
烛照!
加列山身躯一僵,一道血线出现在眉心,随即延伸到中丹田、下丹田——
“啪!”
衣衫四分五裂地爆裂开来,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倒地。
“加、加列大人?”
跟来的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点懵。
“此獠孤身一人,咱们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怕他不成!”
护卫队长挥剑大喊大叫,给一众手下吃了定心丸。
“杀!给加列大人报仇!”
“虽千万人吾往矣!”
桓归倏忽闪身,如大鸟般游走于众人之间,两爪酿成群魔乱舞,尸体扑通扑通倒地,血液哗啦啦流淌一片。
“杀人了!”
“加、加列大人和他的手下全死了!”
比目楼一楼大厅内,登时越来越混乱。
“怎么回事?”
“是谁,敢在加列家族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几个衣衫不整的年轻人冲下楼,正好看到桓归捏碎护卫喉咙的一幕。
“住手!”
“你是谁?真是好大的胆子!”
桓归邪笑:“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不认识我了?”
“你、你是桓归?”
萧斌、乔勋两人愕然:眼前这个陌生的青年,竟然是桓归?他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然而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桓归先下手为强,两手凝爪,倏忽探出,毫不留情。
“唰!”
“萧二爷乔三爷小心!”
与他们一同作乐的护卫快速冲出,或护在萧、乔等核心人士身前,或手持大刀、重斧等兵刃正面进攻,或偷偷转到桓归背后、寻找机会偷袭。
然而。
残影飞掠。
“咚!”
“咔嚓!”
平平无奇的食指钉在正面袭击的护卫的眉心,抹了一层血液的左爪扣住欲偷袭的护卫的太阳穴,右爪正大光明、自上而下侵袭,随着一道道血箭喷出,一具具赤条条的尸体接连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