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桓归逛着坊市,忽听路人议论:“听说了吗?那云岚宗宗主的亲传弟子来找萧家的三少爷退婚了!”
“哦?退婚?咱们的废物三少爷竟然和云岚宗的天才少女订有婚约?”
“奇事,奇事!”
“这可真是一颗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哈哈哈哈!”
“你们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快说呀!XXX,怎么老是吊人胃口?”
“那云岚宗的天才少女退婚不成,反而被咱们的废物少爷休了!”
“什么?咱们的废物少爷也太牛笔了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萧炎少爷真乃吾辈楷模!”
“两人还订立了三年之约!”
“什么约?”
“笨啊,三年之约!”
“三年什么?”
……
桓归一时目瞪口呆,他竟然一觉睡了一天一夜?连此方世界最值得观看的一场大戏都错过了!
虽然他不姓萧,不能入席,但和三长老说一番好话,总能站在门外一观的,如今竟然错过了,可惜!
拍了拍藏纳戒的位置,喃喃道:“大鼎啊大鼎,你害我!”
心不在焉地逛着,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回眸一看,赫然是萧炎古薰儿这一对“早恋”的小情侣;两人身后,跟着三位穿着统一制服的萧家护卫。
药老、古薰儿先后察觉到桓归。古薰儿娇俏地挥手,很是可爱;药老提醒萧炎,萧炎看到后笑着颔首;然而护卫们却鼻孔朝天,压根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儿。
“那年十七,萧家坊市,站着如喽啰。”
桓归观察萧炎和古薰儿,但见男的帅,女的靓,好一对金童钰女!难怪路人们纷纷侧目。
某个不开眼的富家子弟看到天仙般的古薰儿,顿时两眼放光,酥得连路都走不动了;显然,他即将会和萧炎上演一出装比打脸的好戏。
果不其然,加列奥晃动着一条卖相甚佳的手链,表示愿意将之赠予佳人,佳人初时无奈,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竟然有些意动。
就在这时,萧炎讽刺一番加列奥的人品,随手掏出一条地摊级别的手链,拎在半空,一边又是一顿指桑骂槐的讽刺。
加列奥以及他的跟班们哄笑,没想到少女竟然羞涩得娇艳欲滴,开心接住手链,并落落大方地将其缠绕在手腕上!
加列奥及其跟班们目瞪口呆。
佳人浅浅地笑着,柔情似水,目光相接,两人越发你情我浓,空气中充斥着恋爱的气息。
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亲一个”,没成想弄巧成拙,竟让恋爱的味道转变成越来越浓的火药味,两帮人堂而皇之地对峙起来!
看戏的桓归不禁拍案叫绝。
这一出装比大戏虽比不上错过的名场面,但亲眼目睹炎帝萧炎的装比雄姿,也足以慰藉他近来迷茫的心绪了。
趁着那边厢对峙的工夫,幻方旋转,360度无死角扫描展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坊市深处的一处摊位……
毫无疑问,他的目标是那块储存着玄阶低级吸掌的黑铁片。
吸掌的威力逊于掠影爪,桓归打算简单研究一番它的原理,然后拿去卖钱。
丧殡结束后,族长和三长老对桓记酒坊的所有权之争会趋于白热化,三长老大概会输,到那时萧家基本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地,因此要提前做好离开的准备。
“咦?”
纳戒内的药老察觉到桓归买走了黑铁片,心中纳罕。思忖一番,暗道:看来此物和小炎子无缘。不过区区玄阶斗技,错过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萧府,墨管家院,墨盛光着膀子,哼哼哈哈打了一个时辰的碎石掌,又噼里啪啦地展示了一番肌肉,方才结束今日的训练。
在可爱小侍女的伺候下,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斯斯文文的衣服,一边调戏着情窦初开的小侍女。
撩逗一阵,突然觉得十分无趣。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终身难忘的夜晚,那个着一身大红丝裙,有着烈焰红唇,集忧郁、美丽、性感于一身的女子,在她的面前,世间所有的美景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他烦躁起身,不经意瞥到门缝里夹着一张纸条,赶忙抽出来细看——突然欣喜若狂,赶忙对着镜子卖弄一番面皮、往兜里装了一张紫色储蓄卡,快步出府。
“爹,酒坊的账房先生卫老有约,孩儿晚一点回!”
“吾儿一切小心。”
与此同时,萧家坊市和加列家族的交界地带,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小院之内,一场瘾靡不堪的宴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烛光暧昧,曲调靡靡,酒池肉林,天上人间。
有衣着暴露的美人翩翩起舞,有清俊粉嫩的娈童手舞足蹈;
诸公子皮肤白净,气度不凡,锦衣玉带;
榻上那人,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之上,表情如癫如痴,放浪形骸;
正中那人,举着酒杯四处敬酒,逢场作戏,长袖善舞;
左侧一人,衣着不似其他公子那般华丽,他初时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处安放,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梦幻的场景;随着越来越多的酒精下肚,逐渐露出放诞迷离等神色,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大了起来。
此人,竟然是桓归的二师兄萧斌!
“二师兄,今日邀请你来见这番世面,感觉如何?”
萧斌一扬脖一杯酒下肚,胀着脸道:“萧某虚活二十五年,直到今日方才体验如此盛宴,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桀桀!师兄,只要你和我结盟,共谋大业,弟以后天天带你来这销魂窟逍遥!”
萧斌“啪”的一声站起,狰狞叫道:“我恨!我恨我自己姓萧,恨我自己出身于萧家旁系,恨我自己天赋平平!我恨墨盛仗着是老管家的小儿子嚣张跋扈!我恨桓归一介外姓子弟,竟然活得比嫡支子弟还潇洒!为什么,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师兄,坐。我深有同感,我理解你!”乔勋拍了拍他的肩膀,执壶倒酒,激烈对饮。
萧斌缓了一阵道:“师弟,我同意和你结盟;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师兄请问。”
萧斌厉声质问:“老三,你区区一介萧家外姓子弟,何时交往了这么一帮大人物,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这么一个销魂的圈子,你给我细细道来!”
乔勋温言笑道:“二师兄,关于此事,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给你答案。举杯消愁、愁更愁!今夜,还是让我们抛去那些无聊的烦恼,尽情享受更加欢愉的盛宴吧!”
说着,两手一挥,“重头戏来了。有请,乌坦城第一美人,西方不败!”
“乌坦城第一美人?”萧斌不屑嗤笑,“师弟,你让米特尔商行的雅菲小姐和咱们萧家的薰儿小姐情何以堪?”
乔勋取笑道:“二师兄,三个月前,恩师带我等前往米特尔商行拍卖‘紫霞醉’时,你可是盯了人家雅菲小姐很久哦!啧啧,那妖娆的身段,连师弟我都把控不住了。”
萧斌脸色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