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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殍:明末之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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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好戏
    我静心凝神,感知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明面上这只是酒楼,自然是与一般的风月场所不可同日而语。”



    满穗冷哼一声,“只怕是不正经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做生意倒也罢,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说明有见不得光的事情。”



    少女低着头,声音很轻,细削的肩披上了斑驳的月光。



    “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了。”



    我来到后方栏杆处,从楼上俯瞰,目光落在了一扇半开的窗户上。



    里面隐隐摇着烛火,透出幢幢清影。



    我做出了一个姿势,一回生二回熟,她这次立马抱了上来。



    或许背着她是更好的选择,甚至最好的选择是我独自一个人外出。



    当她抱过来的时候,我不争气地加快了心跳。



    不知道她会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愿没有吧。



    这样想着,我深吸一口气,提身跃到下一层的青瓦上,慢慢朝那扇窗户摸了过去。



    透过窗户,在烛光之下,隐约可以看到有几道身影坐在桌前觥筹交错,其中一道人影正是舌头。



    须臾,两片碎青瓦破空而去,射向了烛台上的蜡烛。



    房间内顿时烛光熄灭,被黑暗淹没。



    趁他们暂时眼睛看不见,我迅速从窗户翻了进来,先后将舌头和两位陪酒的女子打晕了过去。



    “嗤!”



    烛光再次亮起。



    我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短刃在一名留着胡须的矮胖男子脖子上比划。



    “别喊,否则看你的声快还是我的刀快!”



    一丝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溢出,他坐在凳子上冷汗直冒,却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不敢不敢,好汉饶命。”他惊恐道。



    “可以进来了。”我转过头说。



    满穗学着我的样子从窗户翻了进来,目光扫过倒在桌上的舌头和两名女子时顿了顿。



    随后她站在我身侧接过了手中的蜡烛,一言不发。



    “你是李贵?”我冰冷开口。



    “是,我是!”矮胖男子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那他是谁?”我指了指舌头。



    “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专门干杀人越货的生意。”



    “哦?那他来找你是做什么的?”



    “就是叙叙旧,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他找我打听哪里有比较好的生意可以接。”



    我左手依旧拿着短刃,右手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鸡腿朝他嘴巴塞了过去。



    “吃!”



    李贵听话地张开了嘴。



    这时我短刃向下一划,将他大腿划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疼得满头大汗,嘴里却被塞满了肉发不出声音,只能闷哼一声。



    “吃根鸡腿补补吧,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吗?”



    他涕泗横流,将肉咽了下去,颤抖着嘴唇,“是福王大人的事!”



    “把你知道关于福王的事情都说出来吧,不然桌上的鱼头你可能没机会补了!”



    我用短刀比划着他的脑袋。



    他哆哆嗦嗦地将他知道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我和满穗越听越沉默,影子随烛光晃动,气氛也更加压抑。



    “这就是我……我知道的全部了,求两位好汉高抬贵手,饶我一条贱命!”



    李贵汗如雨下,双手捂着大腿的伤口,似乎是到了忍耐极限。



    我看向满穗,正色道:“表妹,我们这样回去,怕是不好向高闯王交差啊!”



    她静默了一会儿,旋即点头。



    “那表哥意下如何?”



    “我听闻高闯王未发迹前有一妹妹被拐上了青楼,因此他平生最痛恨逼良为娼,拐卖良家女子的人牙子,不如将这厮的头摘了,献给高闯王做贺礼。”



    李贵双腿一摊,身子软了下来,身下竟出现一片水渍。



    “可是这有违江湖道义,不如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只收容自愿卖身的女子,不可进行逼迫,放之前被拐卖的女子离去,高闯王必定会更高兴。”



    满穗煞有介事地讲着,露在黑布外面的眼睛嫌弃地看了李贵一眼。



    “对对对,我一定改过自新,任凭二位差遣!”李贵忙不迭地磕头。



    “好吧,既然表妹求情,就饶你一命。”



    我佯装为难地说着,将一颗红色药丸弹入他口中。



    “为了防止你阳奉阴违,给你吃下去一只蛊虫,生死全在我一念之间,你若不信,明早鸡鸣时会准时腹痛三次,只要我不催动就没事。”



    “所以你最好乖乖照做,我还会再来的,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表妹,我们走!”我语气森然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和满穗冒冒失失地从窗户闯了进来,又风风火火地闯了出去。



    大概没有比闯这个字更贴切了,虽然突兀,又显得合情合理。



    月色下的满穗眉似淡烟笼柳,身似清皎月光,化在了我的怀里。



    黑布下露出柔和的下颌与噙着笑的唇角,清脆的娇笑声比世上任何曲子都动听。



    “今晚的戏如何?表妹!”我挑了挑眉。



    少女如雾的眸子就这样仰着头看着,一句话也不说,一切又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