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啊……你能不能轻点……”
一声痛呼将林思怡从昏迷中惊醒，猛然坐起，却发现已经在医院急救室当中。
“大男子汉的，怎么就不能忍一忍！”
秦知梦嗤笑道，“方才救人那英勇劲儿哪儿去了？”
凌珞石无奈道：“你被扎那么大一块玻璃试试……这得亏是皮外伤，不然的话我这整个肩膀都废了知道吗？”
林思怡这才猛然回忆起来，之前自己看到凌珞石转身，却发现他的后背上扎了巴掌大一块玻璃，鲜血几乎将整个白体恤沁满，这女孩自幼便有晕血的毛病，见到这一幕不由眼前一阵模糊，随后便晕了过去。
“呀，思怡醒了？抱歉我这也没注意，这正给他上药呢！”秦知梦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便瞧见林思怡呆愣愣的看着他们，不由笑道。
“凌大哥……”
林思怡转头看着两人，不由苦涩的一笑，“我又被你救了一命！真是……多谢了！”
“没什么，我救你也是救我自己，那车失控之后撞击方向是一条直线，你中了招，我也躲不开！”凌珞石挠着头笑道，此刻秦知梦正充当护士的角色，给他背后上药，好在他的伤势是皮外伤，虽然看上去流了很多血，显得很可怕，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直到你是客气，不知道的以为你这人真假！”林思怡呵呵笑道，“当时那种情况，你自己跑开也来得及吧，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的！”
凌珞石无奈的笑了笑。
秦知梦却将药膏重重的拍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疼的凌珞石龇牙咧嘴，口中嘶嘶的道：“轻点，轻点！”
“方才现场我仔细看过，那辆车来的很突然，而你们距离落地窗很近，就算你练过武，反应速度也不可能跟得上那辆失控轿车的速度，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提前预知到了汽车会撞过来？”
秦知梦将药膏放回了包里，这药膏是秦家祖传的金疮药，能够促使伤口快速愈合，之前曾有人出三千万买这方子，秦老爷子都没有卖。老头说了，如果他死了，家里人想做什么决定他也管不着，但是只要他活着一天，这方子就不能公之于众！
老古板的心思谁能懂，但是大家都知道，老爷子做出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就连秦知梦和凌珞石的婚约也是。
“我自己还糊涂着呢……”随着秦知梦将纱布再给他包回去，他不由缓缓道，“这一整天都和方振江遭受……”
他看了看四周，人声鼎沸，伤重患者不少，但是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不由继续道：“从昨晚开始，我们一整天都在遭受人工智能的追杀，神经总处于紧绷的状态当中，而这种紧张让我时时刻刻如临大敌，哪怕是平静了很久也让我时时刻刻保持警惕，所以可能反应就快了一点！”
秦知梦将信将疑，凌珞石却又回忆起了那种感觉！
从那次异能杀人事件开始，曾有过三次这种感觉……这种类似于危险预警的奇特感觉。
第一次的时候他以为可能是幻觉，是自己神经太过于紧绷而产生的心理创伤，但是这三次濒临死亡但是却又通过这种方式提前预知危险的情况，却让他产生了别的想法。
记得之前，刘玉笙曾跟他说，他也是个身具异能的人，并且他的异能还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那时候他便已经有所怀疑。
也许这种对于危险的奇特感知，就是一种异能能力。
“不过，他也说过，说我是我身怀重宝而不自知，如果仅仅是关于危险的预知的话，这种能力应该还称不上重宝！”凌珞石暗自思索着。
这时候，一个身穿风衣，带着帽子的高个子男人走了进来，扫视一圈后，径直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老方？你怎么来了？”
秦知梦作为凌珞石青梅竹马的女友，对方振江也极为熟悉，不由热络的打招呼道。
方振江对她点点头，旋即转头看向凌珞石道：“你没事吧！”
凌珞石抬头，呆呆看着他，却见这货右脸颊上贴了块儿纱布，不由惊道：“你也受伤了？”
方振江撇撇嘴：“那家伙在几乎同一时间向你我两个人下手了，展览馆的自动扶梯滑落，把我直接甩了下来，当时重伤的有二十多个人，轻伤也得有十几个，得亏我身手还算没落下，不然的话不死也得残疾！那家伙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展览馆在浦东，而你在徐家汇，两者距离那么远，他却能同时动手！再这么下去，他怕是会越来越强，我们时时刻刻都将处于危险当中！话说你到底找到了什么线索没有？”
一旁的林思怡几乎被他无视，但是凌珞石还没开口，一旁的林思怡却说话了。
“我大概能有一些线索！”林思怡道。
方振江转向她，不由歪了歪头，蓦的道：“哦，你是……林思颖的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这位……方先生是吧，我觉得这个追杀你们的所谓人工智能并不是我姐姐！”林思怡道。
“有什么证据证明？”
方振江说话一向是这样，直来直去，有时候甚至会引起别人的不快！
林思怡微微皱眉：“方先生，你应该知道一件事，我对我姐姐的性格最是了解不过，她性格木讷，心地善良，绝对不会做任何危害别人的事！”
“如果思维进入网络之中，人的意识……人的灵魂会受到影响呢？”方振江看了林思怡，忽然改口用了灵魂一词，“网络是个不法之地，如果人的灵魂进入其中，意识和性格会发生改变呢，善变恶，好变坏，甚至从本质上变成另一个人呢？”
林思怡被气笑了：“我确信我姐姐不是那种人，即便是真的进入网络当中也不会变成杀人凶手，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通过一个设置好的程序来提醒我离开了！”
方振江神色一变，沉声道：“那声音，你确信那是你姐姐吗？”
“无比肯定！”林思怡沉声道。
方振江转头看着凌珞石：“你认为呢？”
“两种可能！”凌珞石思考片刻道，“首先就是你想的，第一种可能性，人的‘灵魂’进入网络当中，性格会发生一定程度的转变，甚至善恶相易，如果那实验成功后只有一个人进入网络的话，那就一定是林思颖，那么她遭受到了某种巨变，变成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网络杀手，糊涂的时候，会因为某些运行机制而杀人，而清醒的时候，会帮助自己的妹妹，让她尽快离开……
当然了，她清醒的时间居多，所以在竭力遏制自己，不让自己陷入那种不清醒的状态当中，这也可能是你之前遭受追杀会有大量的空白期，因为她的清醒时间还比较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不会变成糊涂的状态更长，却不可得知了！”
“你说的这种可能，不存在！”
林思怡还算是有礼貌，静等着凌珞石说完才有的回应，否则的话一般人这么说自己的姐姐，可能早就开骂了。这还是看在凌珞石两次救了自己的份儿上才这么客气的！
“第二种可能呢？”
秦知梦忽然好奇的问道。
“第二种可能！”凌珞石想了想，旋即道，“进入网络的灵魂，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方振江沉思片刻，点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那个追杀我们的并不是林思颖，而是另有其人，所以那个追杀我们的人，实际上……是被林思颖压制了，所以他才会间隔那么久才能出手，是么？”
凌珞石怔怔出神，似乎是在想什么事儿，良久才抬头道：“一个是李泰，一个是姚继刚，你倾向于是哪个？”
“李泰对林思颖应该不错，我觉得应该不是他！”方振江沉声道，“老家伙对这实验近乎偏执，会不会他进入网络之后变成了精神病？”
众人都是一阵沉默，秦知梦却忽然打破平静，笑道：“所以说，老方你找不到女朋友呢，我倒是觉得，李泰的可能性更大，正因为爱之深，责之切，所以林思颖才会拼了命的阻止他犯错，毕竟李泰对于姚继刚的忠心那可是天地可表，如果你的调查触犯到了姚继刚的利益，他还真有可能义无反顾的调动各种资源来对付你们！”
方振江翻了个白眼：“你说就说，为什么要扯上我？”
凌珞石笑道：“说实在的，老方啊，你年龄也不小了，确实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做你女朋友了！”
“你今年二十七，虚岁二十八，我只比你大了一岁！”方振江不屑的道。
“但是我有女朋友啊！”凌珞石呵呵笑道。
“你……”方振江的扑克脸，额头青筋突出两秒又落了下去，讷讷的道，“少年老成又不是我的错！”
林思怡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了，方才我听你说，你有线索，能跟我们说说吗？”
林思怡略一犹豫，便重重点头道：“成，但是你们不能先入为主，把我姐姐当成凶手！”
方振江摇头道：“不成，你姐姐和姚继刚、李泰一样，都是嫌疑人！我们如果直接认定她不是凶手，那才叫先入为主呢！”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讨厌！”林思怡不由气结，“我不和你说了，你这个木头……哕！”
对着方振江做了个鬼脸，林思怡转过头去，不看那张“少年老成”的老脸。
方振江嘴角抽搐，憋了半天道：“我自己查去……”
说着，这货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思怡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满脸的不可思议：“这就……走了？这么倔强的吗？”
“所以我说他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凌珞石不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