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听闻,怯怯偏过头去,眼神略显漂浮,不再看向秦子默,低头直直看着地上,似乎是能把地上看出个洞来,又好似在谋划着什么。
“四周天地玄气皆向此地汇聚,如囚笼封锁一般,只进不出,玄气比外界更是浓郁数倍有余,然在外界观察,却并无异样。”
“仅凭百年地乳心、赤荒果绝无可能有此手笔,此处恐怕还是别有玄机。”秦子默眼神凝重,仔细打量着洞内每一处。
此时不同往昔,秦子默只得在洞中缓缓摸索。良久之后,几番迟疑,还放出一丝神识,以自身为中心,探查四周,方才知玄气皆是向脚下聚拢,似滋养着什么?
可脚下土地似坚如磐石,抬脚用力而下不动分毫,反是把脚震得生痛,这倒让秦子默来了兴致,自己虽未用尽全力,但想来也不该如此,此地古怪之极。
秦子默喃喃自语道:“有意思,有阵似无阵,又无玄气透露,何人所布置,手段之高明,连我也勘察不出。”
“走了,虎子,此地现在不是你我所能染指的。”言至,不再犹豫片刻,而后转身打算离开此地。
可猛虎却是心有不甘,双手交叉,虎头搭下,半步都不肯挪动,在它的认知里,自己所看中之物就是自己的。
“虎子啊,格局放大些,心态要好点,现在再怎么不甘情不愿,也没用,何必徒增烦恼,有能力再来,再说,你又如何知晓,这是机缘还是祸源?”
任凭秦子默如何劝说,猛虎如同木雕一般纹丝不动,低垂着脑袋,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脚下,言至于此。
“也罢。”秦子默叹气,走到其身后,撸起衣袖,一把抓住虎脚,一跃而起,来到地面,拖脚前行,大山之中,惨叫声响起。
“大了哈,抱不动了,只能拖了,那两玩意,等成熟之时再来取用,你说你,等人家长开了,再来用不好?……”
……
黄昏时分,已是金光洒满大地,遍布之处,灿烂耀眼。
而村口一对母子早已在此等候,见秦子默归来,孩童立即冲进怀里。
“爹,这是你给我抓的妖兽吗?要把他宰了,放血给我炼体吗?肉今晚烤吗?”双眼一眨一眨的看着男子身后沮丧猛虎连连询问。
猛虎突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双眸陡睁,其眼中既有惧色,又有难以置信之情,死死凝视那满脸天真烂漫的稚童,而后扭头望向男子时又满是狐疑。
秦子默哈哈一笑:“这可不兴吃啊,这往后就是你虎哥。”
秦锦闻后,立即脆脆的叫了声:“虎哥好!”
猛虎赶忙惶恐地人性化摆手,不敢不敢,小祖宗,您才是我大哥。
……
深夜,村中众人皆已入眠,陷入梦乡。秦子默看着门外熟睡中的猛虎,拍打其身,将其唤醒,猛虎迷蒙间缓缓睁开双眼,初时略有恼怒,正欲咆哮。
“怎么,虎子,莫非你不想突破啦?”秦子默笑道。
猛虎霎时气馁,蔫了吧唧的,敢怒不敢吼。
秦子默继而说道:“今晚就突破吧,你这小家伙,长年吞食地乳心、赤荒果两天地之宝,早已在气体境为你打下坚固基础,如今,无非只差一个契约罢了。”
手中凝汇一道金色气涡,随后直击猛虎脑海之中,猛虎霎时面色大变,低吼着,如遭万蚁蚀骨、烈炎焚身般刺痛难耐。
“小…小家伙,便宜你了,自己慢慢熬吧!”秦子默气息十分虚弱道,两鬓又添了几根白发,面容也苍老了些许,着地稍坐调整休息,待气息不再虚弱,男子方才徐徐起身,返回房间。
见妻子仍在熟睡,秦子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爱人的面颊,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亦是无济于事。
待男子躺下,床边的佳人眼角滑落几滴泪水。
宁静的夜晚,只剩虎兽在地上打滚痛苦的低沉嘶吼。
……